千手柱間的手臂自然地環住空蟬的肩膀,寬大的火影袍袖在晨光中泛著暗紋。他溫和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引向宇智波兄弟相鄰的辦公區,那裡飄著新煮的茶香。
這與千手兄弟分居兩處的格局形成鮮明對比,扉間的辦公室永遠固執地緊鄰實驗室,那道鐫刻著封印術式的鐵門後,彷彿藏著很多重要的秘密。
千手柱間早已察覺兩人間異常的氛圍。空蟬不再如往日般主動靠近扉間,甚至刻意迴避那道標誌性的銀髮。
這在忍界高層並非秘密,她對白毛素來有著天然的好感。但如今她連例行會議都選擇距離扉間最遠的座位。
昨天扉間的越界行為徹底打破了平衡,白天他導致空蟬的轉生眼過載失控,據巡邏隊彙報,他竟在空蟬宅邸外守候至深夜。
轉生眼的查克拉震盪傳至三條街外,連宇智波的巡邏隊都檢測到了異常能量波動。
千手柱間都意識到弟弟行為的不妥。當初空蟬從湯之國避難歸來,或是前往治療未結盟時期的泉奈時,扉間的守護尚可理解。
但如今空蟬實力不開六道模式都匹敵他和斑,他仍多次駐守宅邸的行為,已從保護蛻變為令人窒息的掌控。
就像他實驗室裡那些精密校準的儀器,容不得半分偏差。
千手柱間多次告誡過這種佔有慾的危險,強行禁錮晨露隻會加速蒸發,過度關注蝴蝶終將折損羽翼。
若繼續如此,恐怕空蟬和扉間連那些在實驗室共度的深夜,那些為某個術式爭論到昏睡的默契,都將化作泡影。
最令他在意的是,昨日空蟬離開他的辦公室時並無異常,短短一夜之間態度驟變,難道扉間真的觸犯了忍者三戒?
不,即便被愛慾衝昏頭腦,那個最重規矩的弟弟也絕不可能做出襲擊同伴的暴行。
空蟬用成年人間心照不宣的沉默築起高牆,她相信以扉間的敏銳必然讀懂這份拒絕。但當發現她連自己最鐘愛的白髮紅瞳都拒絕注視時,扉間指節爆出清脆的響聲。
昨夜失控的回憶與此刻灼燒胸腔的陌生情緒交織,那雙總是冷靜計算得失的眼睛裡,正翻湧著比寫輪眼更危險的暗潮。
千手柱間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庭院中,他對著空蟬說出連串俏皮話,那些話語像春風般融化了空蟬臉上冰封的棱角。
當她終於展露柱間期待已久的溫柔笑靨時,那抹久違的溫柔笑意卻像刀刃般刺痛了扉間。
他凝視的視線逐漸染上危險的暗紅色,而空蟬選擇徹底切斷目光交彙,他的目光如同苦無釘在空蟬側臉。
而後者正刻意將全部注意力傾注在柱間身上,連餘光都不曾分給那抹慣常吸引她的銀色。
成年人的沉默往往是最鋒利的拒絕。然而此刻,一向以理智著稱的扉間卻緊握雙拳。
他深知昨日的舉動確實越界,但當空蟬連她最鐘愛的銀髮都不再投以目光時,一股比憤怒更為熾熱的情感正逐漸吞噬他的理性。
空蟬姐姐。守在辦公室門口的泉奈像往常一樣自然地環住空蟬的肩膀,修長的手指在觸碰到她紫色旗袍的瞬間。
他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的僵硬,那纖細的肩膀彷彿被施了定身術般凝固。
空蟬的指尖在袖中微顫,如同受驚的蝶翼,她猶豫著是否該推開這個慣常的親密動作,若真要拒絕所有示好,是否該從此刻開始?
這細微的遲疑卻被泉奈敏銳地捕捉,三勾玉寫輪眼中暗芒流轉,將她的每個微表情都刻入眼底。
昨夜宇智波情報組傳來的訊息驟然浮現,千手扉間與空蟬的深夜對峙。那個該死的白毛究竟說了什麼?
宇智波泉奈指節發白,眼底血色隱現,卻在空蟬抬眼的瞬間立即換上濕漉漉的眼神,像隻被雨淋濕的黑貓般。
他用撒嬌般的語氣轉移話題:哥哥說今天要檢查你的忍術修行呢。他故意將呼吸放輕,溫熱的氣息拂過空蟬耳畔,滿意地看著她耳尖泛起薄紅。
空蟬望著泉奈故作可愛的表情,她終是輕歎著默許了這次接觸,既然對方從未挑明,她又何必主動打破這份默契?
見空蟬神色恢複如常,泉奈雀躍地拉著她走向斑的辦公室,轉身時卻對另一端的扉間投去刀鋒般的目光,唇邊泛起冷笑。
他故意將空蟬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寬大的袖擺在空中劃出挑釁的弧度,彷彿在宣告某種所有權。
空蟬將燙金相簿輕叩在案幾上,金屬包角與檀木相觸發出清響:正好...建村的紀念相簿。
她指尖點在扉頁燙印的族徽上,擋住柱間伸向宇智波兄弟相簿的手:規矩不能亂,第一個該看相簿的,永遠是它的主人。
在柱間雀躍的催促聲中,斑掀開了屬於他的鎏金封麵:建村時血液滴向卷軸時候的堅定,五人合照時候的笑容,琉璃盞相撞的刹那,眼角眉梢都墜著醉意與勝利的驕傲。
更多畫麵接踵而來:泉奈病癒時四人疊在一起比劃的拙劣手勢,訓練場上兄弟倆苦無碰撞迸出的火星,櫻花雨中三人衣袂交纏的剪影,還有河邊水漂石片掠起的漣漪裡,倒映著空蟬與柱間朝他伸來的手。
而泉奈翻動相簿:扉間被空蟬按著與他握手時皺成包子的臉,沾滿糖霜的甜甜圈在他虎牙上搖搖欲墜,自己被柱間摟著時變色的麵容,末頁還夾著三人在南賀川鞦韆上熟睡的照片,像三隻疊在一起的慵懶貓咪。
當柱間探頭想窺探斑醉酒的窘態時,泉奈地合上相簿,睫毛在燈光下劃出警覺的弧度。
這幾張照片我想要啊。柱間將下巴親昵地抵在斑肩頭軟磨硬泡,卻隻換來對方斬釘截鐵的拒絕。
轉向空蟬時:收進家裡。她表麵敷衍著應和,實則早已將這些照片妥善存放在時空大廈的私人電腦中。
歡聲笑語如同透明的屏障,將麵色陰沉的扉間隔絕在外,他握緊的拳頭在袖中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