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暇道心崩潰,第一波羞恥值暴擊------------------------------------------,狠狠抽打在澹台明月單薄的後背上。,化神期的修士早該寒暑不侵。,她卻覺得一股陌生的燥熱順著後頸的脊骨,一路燎原般竄上了天靈蓋。,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混合著廉價刺鼻的墨臭味,直沖鼻腔。,視線剛觸及書頁上的第一行字,瞳孔便不受控製地驟然一縮。?!,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醃臢廢料嗎?“念。”,那道催命的男聲再次拔高。,心臟深處頓時傳來一陣痙攣般的絞痛。,指甲在泛黃的紙頁上壓出深深的半月形印記。,平時誦讀太上道經、清冷如泉水般的聲音,此刻卻像含了一把生鏽的砂礫。,不成句式。“魔尊……南宮傲天,將、將她抵在冰冷的牆榻上……”
才唸了半句,她就緊緊咬住了下唇。
耳根處蔓延開一抹刺目的緋紅,那抹紅暈像滴入水中的硃砂,迅速順著修長的脖頸向下暈染,隱冇在染血的白衣領口。
“停頓乾什麼?”
蘇晝在識海裡翻滾了一下黑霧。
他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甜膩的粉色氣息。
是羞恥。
純度高得驚人的羞恥。
“接著念。”他像個貪婪的監工,步步緊逼。
“他抵在牆上之後呢?”
澹台明月的呼吸徹底亂了。
胸口劇烈起伏著,扯動了剛纔雷劫留下的內傷,引得她發出一陣低促的咳嗽。
但比起**的痛,那種三觀被強行撕裂、碾碎在泥地裡的精神淩遲,才更讓人抓狂。
她堂堂太乙聖地第一真傳。
三歲結丹,百年元嬰。
走到哪裡,聽到的不是肅然起敬的“聖女降臨”,就是誠惶誠恐的叩拜。
連同門男修多看她一眼,都會自慚形穢地低下頭。
現在,她卻要在這滿地狼藉的焦土上,像個勾欄瓦舍裡的說書人一樣,念這種不堪入目的字眼。
“他捏住她……顫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一抹邪魅的冷笑……”
澹台明月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一隻被逼進死衚衕的困獸,帶著隱忍的屈辱。
“大聲點,南宮傲天說什麼了!”
蘇晝猛吸了一口識海裡溢位的粉色霧氣,餓得發慌的眩暈感瞬間褪去大半。
“女人!”
澹台明月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水汽,硬生生把那句台詞擠出了牙縫。
“你……你這是在玩火!”
轟!
識海深處,那顆原本就佈滿裂痕的無暇道心,發出一聲劇烈的震顫。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這顆清心寡慾的道心上,狠狠潑了一盆滾燙的紅漆。
大股大股濃鬱至極的粉紅色霧氣,如同海嘯般在純白的空間裡轟然爆發。
蘇晝眼前的倒計時麵板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隨後“哢嚓”一聲,麵板徹底碎成了光斑,消散一空。
他張開深淵般的巨口,毫無形象地將這股精純的情緒瘋狂吞嚥入腹。
美味。
太美味了。
修仙界這些斷絕七情六慾的老怪物,壓抑了百年的情緒一旦決堤,爆發出的能量簡直堪比十全大補丸。
原本快要消散的初級心魔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鬱、漆黑。
甚至在霧氣的邊緣,隱隱生出了一根根尖銳的暗影倒刺。
外界。
澹台明月唸完那句台詞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全身骨頭。
手裡的破爛畫本“啪”地一聲掉在泥水裡。
她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把頭深深埋進了膝蓋,露在外麵的耳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太臟了。
這四個字連帶著她引以為傲的道心,一起碎了一地。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剛纔念這四個字時,那副滑稽又詭異的神態。
如果有同門在這裡,她寧願立刻拔劍自刎,也絕不苟活一息。
“就這點定力?”
蘇晝吃了個半飽,在識海裡愜意地舒展著剛長出來的倒刺。
“這纔是第一章,南宮傲天可是足足有三百個紅顏知己,這才碰了第一個。”
埋在膝蓋裡的澹台明月渾身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平日裡清冷如謫仙的眸子裡,此刻佈滿了血絲。
眼尾還掛著一抹被逼出極限的生理性眼淚。
“你休想讓我再看一眼那等汙穢之物。”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帶著玉石俱焚的狠絕。
“即便立刻神魂俱滅,我也絕不再……”
話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龐大百倍的滾燙熱流,順著那條暗紅色的共生鎖鏈,毫無預兆地反哺進了澹台明月的四肢百骸。
那些被雷劫劈斷的經脈、枯竭的靈力,竟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奇蹟般地開始重新縫合、復甦。
她愣住了。
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與此同時,在澹台明月的識海深處,蘇晝的麵前浮現出了一道暗金色的巨大光幕。
清脆的機械音,如同仙樂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叮!吸收高純度羞恥情緒,無限魔化係統正式啟用。”
“恭喜宿主度過新手期,當前剩餘情緒值:三千點。”
“是否立刻解鎖初始技能樹?”
蘇晝看著光幕上那一排排亮起的技能圖示,黑霧幻化出的嘴角咧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透過識海,看著外界那個感受著體內傷勢痊癒、正一臉茫然和錯愕的清冷聖女。
他慢條斯理地順著鎖鏈傳遞出一道意念,聲音裡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惡劣笑意。
“繼續撿起來翻頁宿主,今晚念不到南宮傲天洞房,誰都彆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