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的塵浪颳走了周圍的一切，當灰塵安靜下來時眾人隻看見一個碩大的深坑和深坑中央露出簷角的宮殿。
“走吧。”
不問帶著兩人飛下去。
淩風雅控製著刺豚先繞了殿角一圈，確定沒有什麽異樣。
不問微微點頭，有進步。
但還是要練，他已經一眼看穿這裏的情況。大殿由於埋在地下的緣故並沒有發生靈化，當然也可能是上麵刷了一層薄薄的油脂。
這層油脂和黑冥巨蚓外殼上的油光很相似，大概就是師父說的叢野幫提煉的屍油。
不過……叢野幫到底堅持抵抗了多少時間？
總不能一邊熬屍油一邊掐架吧。
三人落到大殿前，此時的大殿隻露出了一角。但金瓦玉柱、紅牆羅紗、雲紋彩繪依舊在散發著勃勃生機。
三人隻是看了一眼，就能聯想到當時此地是何等繁華。
“可歎，千裏繁榮成虛影，殘魂不滅惹人哀。”
李司爾看著在荒蕪之地上空留的大殿，它的精美依舊在發出往日的殘響。
“別感歎了，無法調節矛盾的代價必然是毀滅。當凡人和修仙者不在同一條心上時，必然有一方會毀滅。”
不問被鋼鐵包裹的手指輕輕在紅牆上摸索，希望可以找到一些隱藏的門窗。
“可是他們都毀滅了呀。”
淩風雅拿著刺豚敲敲，看看哪裏有沒有什麽空洞。
“畢竟有外力介入嘛，被毀滅也正常。修仙者作為掌管者沒有引領和開導這些凡人，凡人也不瞭解修仙者而且一直根據自己的意願隨機行動，都發展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希望和未來？雙方的毀滅隻是矛盾爆發太快罷了。”
“這麽說來，你認為他們本來可以避免走上這條路的？”
李司爾跟著不問，也學著淩風雅的樣子到處敲敲。
“這是當然。”
不問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沒人看到不問機甲底下的眼睛是何等鋒利。
“說白了，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仙凡有別。他們籠統的生活在一起，不注重彼此的關係。如果他們像天青門這樣和凡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叢野幫他們努努力可以毀滅，但天青門他們哪怕是累死無法毀滅？”
淩風雅腦袋轉了個彎，這天青門和從野幫的實力完全不對等嘛，怎麽可以拿來比較？
不問搖搖頭，“其實在凡人眼中，叢野幫和天青門都差不多，都是仙門，無論哪一個對他們來說都是龐然大物。但不要以為天青門實力強就無可撼動，曆史的推進者永遠是凡人。很多強者也是從凡人之中誕生，再往上說，所有人的先祖可都是凡人。”
“聽不懂，聽不懂。”
淩風雅像逃課的學生一樣，一溜煙的跑開了。
“呃……奇怪，按道理來說，大殿的這裏就算沒有窗戶，也應該有些暗門之類的呀。”
不問對淩風雅的反應毫不意外，繼續摸索著牆壁。
普通人建造宮殿時會在宮殿上建設大量的窗戶，用來通風透氣。
可修仙者不需要，拿點寶物一擺可比空氣好多了。
隻是，俗話說狡兔三窟。不裝窗戶起碼要留下暗門方便逃跑吧，不留暗門這不就是一個石棺材嗎？
“或許是他們覺得自己生活在秘境裏，沒有必要留下暗門？”
李司爾覺得如果長久的生活在一個封閉的地方，再謹慎的人的內心也會產生鬆懈。
不問點頭，“不無道理，那看來隻能砸牆了。”
“哎！不問，李司爾！這裏有扇暗門！”
淩風雅的聲音遠遠傳來。
不問幽幽一笑，“這家夥的運氣，唉，好的讓人嫉妒。”
李司爾也笑著扭頭，“怎麽？你嫉妒了？”
“廢話，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運氣不夠好。”
………………
淩風雅站在一處暗門前，滿眼閃著小星星。
那表情似乎在說：看看我厲不厲害。????????＜)?
不問拿出盾牌，“喲，不錯嘛，怎麽發現的。”
“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扇暗門開著。”
淩風雅：??????
不問：……
六
很快，一隻小刺豚從暗門裏跑出，被淩風雅收起來。
“剛剛我讓機械魚進去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生什麽異樣。也沒看到有什麽黑冥巨蚓，也沒看到有什麽人的屍骨，就好像一個隻是被搬空的大殿一樣。”
不問率先走進去，“用瞭如此之多的材料構建大陣，他能有什麽餘留纔怪。不過他們既然有時間熬屍油並把它們均勻的塗抹在外牆上，那應該還是有人堅持下來的。”
淩風雅攥緊衣袍，打了個哆嗦。
“那咱們下去該不會還能遇到活人吧。”
不問開玩笑道：“誰知道呢，也說不定。”
淩風雅沒好氣的白他一眼，繼續大踏步的向前走著。
穿過暗道，三人來到了一個小房間。
一個很標準破舊的書房，到處都是塵土。
不問開啟門，隻見裏麵四通發達的走廊和一些廢棄的花壇、水池。
小浪小貝也從不問鬥篷底下飛出來，落到淩風雅頭上。
“現在怎麽弄？是要繼續向下探索嗎？”
李司爾看著錯綜複雜的通道隻感覺一陣頭疼。
不問趴在走廊邊，仔細的觀察著道路。
“沒辦法，我把那個幻陣給燒了。現在外麵的人無法定位我們，我們要自己想辦法出去。能出去的道路估計也隻存在大殿這邊了吧。”
淩風雅捂著臉無語的感慨道：“不破幻陣咱們沒法到目的地，破了幻陣咱們沒法出去。佈置陣法的人究竟有多麽險惡的心理？”
“話也不能這麽說，幻陣大概是用來阻止黑冥巨蚓的。”
李司爾倒覺得這個秘境裏的陣法佈置的很巧妙，完全沒想著放東西出去，這種魚死網破的態度不管是在書中還是在現實中都是很悲壯的。
“這裏其實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不如直接跳下去怎麽樣？”
不問指著底下。
“反正咱們也是要到最底層的，跳下去省時間還省力。如果發現下麵沒有出口，那就再飛出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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