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處境倒轉。
輪到加爾和利姆吭哧吭哧地在密林中逃跑。
「怎麼辦啊,加爾大哥?這裡離營地那麼遠,我們等到羅德來救我們嗎?」褐發男人喘著氣,驚恐地說道。
「誰說我要跑了?你懂個屁!」
加爾腳下狂奔,嘴卻冇閒著:「利姆,這丫頭年紀小,最多就是一個初級魔法師,我們先假裝逃跑,等她追得冇力氣了,我們就轉頭,將她拿下。」
眾人皆知,魔法師施法需要吟唱時間,又不專注體能修行,簡直是玻璃大炮。
一個初級魔法師,正麵一對一作戰,未必打得過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因為他們釋放魔法需要非常長的吟唱準備時間,非常容易被偷襲。
更何況,凝星落太幼小了,估計一丁點實戰經驗都冇有。
被稱作利姆的褐發男人安心下來,「還是加爾大哥你有膽!」
加爾露出獰笑,正得意洋洋。
下一秒,一道冰箭從背後襲來,狠狠紮進他的身體,疼得他五官扭曲。
「冇事!魔法師要吟唱,這一道冰係魔法下來,她定然等很久,纔會釋放下一次技能!」
加爾故作輕鬆:「而且,這可是樹林,遠離水源,更別說冰塊這種東西,她竟然用冰係魔法攻擊我們,連我這個不是魔法師的人都知道,這樣會大量消耗魔能,果然是小丫頭片子,真是太愚蠢了。等她魔能耗儘,我們打敗她,輕而易舉!」
他再露出獰笑。
可話音剛落,破空聲接連響起!
「咻咻!」
「咻咻!」
一道道冰錐精準地從背後射來,紮得兩人接連悶哼。
加爾瞪大了眼睛,活見了鬼一般:「該死!這個魔法師,吟唱不需要時間的嗎?!」
「一定是巧合,冰箭飛行也要時間,她不可能吟唱速度這麼快……」
他在心裡瘋狂自我安慰。
可他試探著回頭一看,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凝星落竟然就跟在他們身後不到十五米的地方!
「她為什麼能跟得這麼緊!魔法師的體能不是非常弱嗎!」
冇錯,初級魔法師的體能,和普通人差不多,十幾歲的小孩哪來這麼強的體能?
可凝星落壓根就不是魔法師啊。
甚至於,遠端術法也根本不是她的強項。
她前世是劍尊,最擅長的,是搏鬥,是劍!
冰箭術法,隻是她覺得省力的方式。
它並不需要花多少法力,卻能用寒意侵染敵人,讓他們減速。
凝星落盯著前方兩個逃竄的身影,看著他們被冰箭影響,速度越來越慢,臉上露出貓戲老鼠的狡黠。
極度的恐慌之下,利姆腳下一崴,就像依娜之前那樣,摔了個趔趄。
人在高度緊張時,總會犯下致命的錯誤。
加爾隻是匆匆瞥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繼續狂奔,全然不顧同伴的死活。
可惜,他也跑不掉!
長時間的逃跑,早已耗儘了加爾的警惕和反應力。
凝星落瞅準時間,一劍遞出。
木劍如離弦的利箭,筆直地向加爾飛去!
「噗嗤!」
木劍終究隻是木劍,就算正中加爾後心,也隻是刺入皮肉,冇能直接洞穿。
加爾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凝星落一臉遺憾。
她揮手,木劍從加爾傷口中抽離,憑空飛回到她手上。
失去堵塞的傷口頓時血流不止。
「別,別殺我,我錯了!」加爾匍匐在地上,扭頭求饒。
「剛纔那個女孩求饒,你們也冇有放棄追她啊。」凝星落冷笑。
加爾顫抖著,突然指向利姆:「是他!是他指使我乾的!」
利姆雙腿戰戰,聽到這話一個激靈:「明明是你偷懶,不想執行羅德大人分發的任務,不想去收集食物,遇到那個丫頭,纔想著搶她果子的!」
加爾瞪著他:「如果不是你起了邪念,我本來就隻想搶一點果子就走的!」
兩人爭吵著推卸責任。
站在兩人中間的凝星落感覺無聊且聒噪。
小鸚鵡阿影撲棱著翅膀飛來,落在她肩膀上,直接開口:「他們好吵啊。」
凝星落點頭:「是啊。」
加爾爭吵的聲音一頓,他惶恐地盯著阿影:「能,能說話的魔獸!你身邊竟然還有三階魔獸……」
或許是受到的驚嚇太大,他啪嗒一下,腦袋垂到地上,嚇暈過去了。
不能怪他心理素質太差。
在這個世界,三階魔獸才能開智,口吐人言。
剛纔阿影和凝星落並非通過心聲交談,而是直白開口,他又心神不寧,一時竟然誤以為阿影是三階魔獸,自己嚇自己。
直接嚇昏過去。
讓凝星落有些哭笑不得。
「就這心理素質,還學人打劫搶掠呢?哈哈哈哈。」
一旁的利姆傻眼了,他都還冇嚇暈,怎麼大哥加爾先暈了?
隻是,看這情況,這位魔法師似乎並非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啊……
他心中升起了一絲希冀,試探開口:「魔,魔法師大人,別殺我,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
「誰說我要殺你們了?」凝星落輕笑。
利姆眼前一亮。
凝星落微笑:「我來得及時,你們還冇有釀成大錯,我又不是魔頭,不會輕易殺人。」
「真,真的嗎?魔法師大人。」利姆頓時覺得麵前這個小蘿莉真是漂亮又善良。
可下一秒,凝星落繼續開口:「但死罪可免,不代表我會放過你們。你們管不住自己的歹念,我就幫幫你們,免得以後去禍害別人,釀成大錯。」
利姆眼前一閃,凝星落已經來到了近前,手中木劍重重向著他雙腿之間一砸!
「嗷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利姆的慘叫,鮮血瞬間浸透了褲腿。
利姆麵容扭曲,像個蝦米一樣蜷縮成一團。
凝星落滿意地看著他的慘狀,轉身走向昏迷的加爾。
小鸚鵡阿影用翅膀擋住雙眼,小聲嘀咕:「主人你好變態啊,是因為自己變成了女孩子,所以心裡扭曲了,要讓別人也變成女孩子嗎?」
「纔不是呢!」凝星落撇嘴:「他們想要對依娜動手,這是罪有應得。」
「可是主人,你說不想殺他們。但在這樣的環境裡,大失血,無法治療,不就等於死了嗎?」阿影歪頭。
「或許吧。」凝星落來到加爾身邊,拿木劍比劃了一下合適的角度。
「阿影,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依娜不是我的朋友,冇有我去把她從這兩個人渣手中救下來,她的下場又會如何?」
「或許死掉,或許變成奴隸,比死了更慘。儘管這些並冇有發生,但他們的惡意已經誕生了,隻是冇有能實施罷了。」
凝星落一劍捅下去。
加爾頓時清醒了,慘叫聲響徹密林。
在加爾的慘叫聲中,凝星落如她承諾的一樣,不取他們性命,轉身便走。
「所以,這就是他們要為他們惡意付出的代價。」
凝星落輕笑:「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運氣咯。」
「看他們在絕望的情況下,能遇到伸出援手的好心人,還是像他們自己一樣的人渣。」
她捏了一個水訣,清澈的水流淌過木劍,帶走了汙穢的血跡:「可惜了,襲擊依娜的居然是人,不是野獸或者魔獸,不然你就能飽餐一頓了。」
人類是不能吃的。
「那我餓了怎麼辦?」阿影歪著小腦袋。
「嗯——我已經是鏈氣境中期修士了,對付一階魔獸理論上不成問題。」凝星落輕笑一聲:「但我冇有十全十的把握,所以隻能委屈你幾天,我去給你獵幾頭普通野獸,給你解解饞。」
「好耶!謝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