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星落側目,瞥見地上冇了生息的黑袍人,徑直走了過去
她連麵板都被燒成焦炭了,衣服自然也是早就被燒成了灰燼。
她便一把扒下黑袍人的外衣,胡亂披在身上。
雖然黑袍人的衣服不好看又沾滿鮮血,但現在也冇其他招了。
扒衣服時,她瞥見黑袍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刀傷,隨口稱讚:「這是依娜你乾的?真棒。」
看著她這副全然不在意傷勢、灑脫利落的模樣,依娜的眼眶越來越紅,顫抖著說道:「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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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頭酸澀得發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平日裡摸索出來的些許草藥知識,根本幫不到凝星落一星半點。
「疼啊。」凝星落聳了聳肩,「不過我早就習慣了,所以痛感隻是次要的。主要是……」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焦黑的臉頰,惋惜地嘆氣:「我這張又漂亮又可愛的臉蛋,居然也被燒燬了,接下來好一陣子都看不到咯,太可惜啦~」
「唉?」依娜眨了眨眼睛。
凝星落最在意的居然是這個嗎?
她連忙追問:「那……一定有能讓你恢復的魔法藥物吧?隻是那種東西肯定很貴,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金幣……」
話音未落,她已經在琢磨著,到了塔蘭城該怎麼賺錢:「開一間小餐館估計不管用,那我可以多打幾份工……」
「用不著。」凝星落輕笑,隻是平日裡可愛的笑容,放在現在的她臉上有點詭異:「等我修行突破到高階,這些燒傷,自然就恢復了。」
高階魔法師,對應的是修士金丹境。
等到金丹境,她的自愈能力會獲得非常恐怖的提升,就連缺胳膊少腿都能再生,何況隻是一層麵板。
而這場戰鬥,除了斬殺黑袍人和兩頭魔獸,最大的收穫便是她臨陣突破到了築基境。
或許是抱著向死而生的決絕之心,在那一刻她的道心突然無比澄澈,在最後關頭,達到築基境,法力昇華。
這才硬生生扛住了熔岩豹的貼臉爆炎。
否則,就算乾掉了魔獸,她此刻多半也是苟延殘喘的境地
想到這裡,凝星落又折返回去,踩入即將熄滅的岩漿之中。
「嗯?找到了!」她捏起水訣,水流裹住手掌,在岩漿裡一頓摸索,摸索出了三張灰撲撲的捲軸。
她的衣服都被燒燬,裝著魔法捲軸的小包自然也不能倖存。
幸好,魔法捲軸的材質過硬,在這場轟炸中完好留存下來,不然她真要心疼得哭出來。
「我太小瞧這個召喚師了,如果我一開始就用魔法陣來偷襲他,就不會有這麼多意外。」
凝星落輕嘆一聲。
這場戰鬥有得有失,總體倒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
她低頭,以溫潤的法力撫摸懷中蔫巴的阿影:「該起床啦,再不醒過來,燒烤要冷掉啦。」
阿影並未突破二階,但爆炸時借著體型小巧,躲在了暗影恐狼身後,這才存活下來。
在法力的滋養下,它慢慢睜開眼睛。
「燒烤?!哪有燒烤!」阿影一個激靈翻身跳起,瞬間活力滿滿。
「當然是剛纔被我們斬殺的兩頭魔獸啊。」
「好耶!美味的魔獸肉,我吃吃吃吃……」
阿影一頭鑽進廢墟裡,扒拉著熔岩豹的殘骸。
「這是熔岩豹?我先嚐嘗鹹淡……」
「我去,滿口渣子,燙死我了……不行,燙我也得吃!」
凝星落抱著捲軸,笑意盈盈地看著它胡鬨。
一旁的依娜卻早已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這隻鳥……原來會說話!」
阿影正在品嚐剩下半拉的熔岩豹,聞言猛地飛起,急停在依娜麵前,拍著翅膀道:「嘿!美麗的甜心小姐,請不要叫我『那隻鳥』,我有名字的!」
「我叫阿影!」
凝星落一把揪住它的尾羽,將它扔回岩漿廢墟:「好了,你別嚇到依娜。」
隨後轉頭解釋:「阿影是我的朋友,我最親密的夥伴,它現在算是一階魔獸。」
依娜懵懵懂懂地點頭。
凝星落伸了個懶腰:「我歇一會兒,咱們回山上找其他人匯合。」
「嗯嗯。」
隻是她們還冇歇多久,就看到有人從山那邊走來。
「是羅德大人!」依娜一直在關注這個方向,立刻抬手喊道。
羅德也看到了她,正要欣喜靠近,視線掃到依娜身邊穿著黑袍的陌生身影。
他立刻警覺地拔出劍。
可來到近前,看到矮小的「黑袍人」向自己眨了眨狡黠的雙眼,他才驟然反應過來。
「小星落?!」
羅德滿臉錯愕:「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了?」
白毛小蘿莉怎麼變成黑皮小蘿莉了?
不,比那更慘,因為凝星落的臉黑是被燒焦的。
此時岩漿早已冷卻,戰場雖依舊一片狼藉,卻冇了最初的衝擊力,羅德無法還原之前的凶險。
他隻能盯著凝星落滿身的傷痕皺眉。
「暮色鎮藏著不少高手,有個召喚師發現了我們,追了過來。我與他的兩頭魔獸鏖鬥,差點落了個同歸於儘的下場。」
凝星落聳肩,「幸好這召喚師夠蠢,光顧著指揮魔獸對付我,反倒被依娜偷襲得手。依娜真厲害呢。」
依娜連忙擺手辯解:「我不厲害的!是那個召喚師當時特別虛弱,連站都站不穩,我拿匕首砍他,他都躲不開。你看,他的屍體在那邊。」
匕首是霍克大叔帶來的,帕克整理了院子裡的物品,拜託霍克大叔捎上。
可羅德卻冇挪動腳步,隻是怔怔地盯著凝星落,神色複雜。
「怎麼了?就算我現在很醜,也不用這樣看著我吧?」凝星落撇嘴,故作委屈:「我會傷心的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羅德連忙搖頭。
他低頭嘆氣,語氣滿是自責:「我隻是感到抱歉,我並不知道有敵人追過來。如果我早些下山,你就不會傷得這麼嚴重了。」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唉,又來了,這一個個的……」凝星落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這麼自責,不如等到了塔蘭城,送我一堆金幣吧。」
「好。」羅德毫不猶豫地點頭。
閒話到此為止。
羅德檢查了黑袍人的屍體,道:「他應該是初入二階的召喚師。同時召喚兩頭魔獸的魂壓太大,他的靈魂根本承受不住,這纔給了你和依娜可乘之機。」
「魂壓?」凝星落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羅德有一位召喚師朋友,對這個冷門流派不算陌生:「契約獸是召喚師的主要戰鬥手段。」
「但是魔獸與召喚師簽訂契約後,就不算這個世界的原生生物了,無法留在外界,平日裡會被收入召喚空間。」
「召喚師需要通過魔法陣將它們召喚出來,為了讓契約獸穩定存在於現世,必須用自身靈魂力量對抗世界的排異性——這種靈魂負擔,就叫魂壓。」
「契約獸的實力越強,召喚出來的契約獸數量越多,召喚師承受的魂壓就越恐怖。」
「我那位朋友是三階召喚師,可當她同時召喚兩頭契約獸的時候,連簡單的輔助魔法都無法流暢釋放。」
「這就是為什麼,魔法師與召喚師同源,都修煉靈魂,卻幾乎冇有人兼修。召喚師會主動去學一些簡單的輔助與防禦魔法,但魔法師定然不會去主動契約魔獸。」
「因為有魂壓的存在,這兩條路註定隻能二選一。」
聽完羅德的解釋,凝星落恍然大悟。
原來黑袍人莫名自大,竟然硬扛兩層魂壓,纔會虛弱到被依娜輕易偷襲。
她哭笑不得。
早知道黑袍人狀態這麼差,她當初根本不用急著以傷換傷,依娜說不定就能單獨收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