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凝星落一把拉住依娜,快步朝著教堂外走去。
「趁他們還冇回過神,趕緊走。」
她的步伐輕快又急促,依娜被拽著跑,差點摔了個趔趄。
直到衝出暮色鎮,兩人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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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到這裡等一會兒吧。」
凝星落說道:「我和帕克約定好了,我去救你,他則帶著其他人來這個地方,和我們會合。」
先前,她和帕克匆匆碰麵,簡短地說明瞭暮色鎮的凶險後,兩人兵分兩路。
她去找依娜,而帕克說服流民小隊的其他人儘快撤離。
約定的匯合點,就是暮色鎮北邊這棵參天古樹下。
阿影落下。
它剛纔一直在教堂上空盤旋,監視著一切可疑動向。
「主人,小甜心哭了。」阿影小聲念著。
凝星落愣了一下,往上望去。
早在教堂裡時,依娜眼睛裡就蓄滿了淚水。
此刻脫離危險,她終於忍不住,一顆顆淚珠如斷線珍珠般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看得人心頭髮緊。
凝星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好了,別哭了,哭起來就不好看……嘖,其實哭起來也挺好看的,但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哦。」
「我知道!」依娜連忙擦了擦眼淚:「隻是,我在想……」
「小星落,你救了我太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
她的眼神澄澈,充滿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發自內心的感激。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看到依娜這副樣子,凝星落起了壞心思,開玩笑道:「那還不簡單……以身相許就好啦~」
「唉?」依娜雙手揪著裙角,眨巴了一下水潤的眼睛。
「咳咳,開玩笑的啦~你不要誤會。」
凝星落聳了聳肩:「畢竟我也是女孩子嘛。」
「所以我可以大搖大擺走進去,撒撒嬌賣賣萌,把你帶出來。別人隻會覺得——我們真是好姐妹呀。」
她撇了撇嘴:「可要我是是男人的話,這種行為就是明晃晃地搶婚……那咱們的關係就撇不清咯。」
「所以說,幸好我是女孩。」
凝星落將掛在胸前的血玉牌摘下,隨手一扔:「以及,這群邪教徒在儘力維持暮色鎮表麵的溫馨和諧,所以我才能這麼輕易地得手。」
血玉牌掉落在地上,一聲輕響,碎掉了。
眼見著凝星落又正經起來,阿影一直在旁邊搖著小腦袋。
就在這時,遠處幾道身影匆匆趕來。
是流民小隊的成員到了。
「走,我們過去。」凝星落斂起笑容,邁步迎上去。
然而,她很快意識到不對。
「帕克呢?」
流民小隊,明顯少了幾人,帕克也不在其中。
霍克大叔走上來,語氣有些為難:「米拉和米亞兩姐妹不見了,帕克找她們去了。」
「這小子……」凝星落瞪眼,心中微惱:「我明明跟他說過,有人不願意走就別管,他在做什麼?」
霍克大叔尷尬道:「小帕克說,畢竟大家是一起走來的同伴,他不能丟下哪兩個姑娘不管。他把匯合的方向告訴了我們,說找到人就立刻趕過來。」
「……」
懂不懂什麼叫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懷啊?
帕克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犯起了熱心腸?
凝星落忍住罵人的衝動。
她起身,向北方邁步:「那不管他,我們先去找羅德。」
霍克大叔一愣:「我們不等小帕克了嗎?」
「我們已經冇有時間了。」凝星落皺眉:「我冇空和你們解釋緣由。你們記住,暮色鎮很危險,連羅德都差點折損在這。」
什麼血玉邪神、獻祭之類的內容,告訴他們,隻會徒增不必要的恐慌。
隻要告訴他們,連小隊的守護神羅德都準備跑了,他們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阿影站在凝星落肩膀上,通過心聲和她交流:」主人,我們真的不管小舔狗了嗎?」
「第一,他叫帕克。」
「第二,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無權乾預。」
凝星落麵無表情:「第三,我們在教堂已經引起了很大騷亂,能順利離開是因為恩迪薇卡很弱。」
「血玉邪教肯定還有其他像哈默那樣的強者,比如那位至今未曾露麵的鎮長。他們如果反應過來,要悄無聲息地處理掉我們,輕而易舉。」
所以回去找帕克,等於送死。
聽到她的回答,阿影安靜下來。
……
教堂迴廊。
薇卡正向內走去。
前頭站著一個削瘦的黑袍人,看到她準備從自己經過,攔住了她,笑道:「真是一場有趣的戲,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好玩呢。」
薇卡望向他。
「唉。」黑袍人嘖嘖搖頭:「你們居然這種小事都處理不好。尊神的下一代侍奉者,就是你和恩迪這種貨色嗎?我真是為咱們的未來感到悲哀。」
「你們靠著關係就能成為侍奉者,萊裡特真是老糊塗了。」他的話裡飽含譏諷。
這些話,讓薇卡臉色一僵。
黑袍人自顧自往下說:「話說,今天早上我看見,剛纔那個鬨騰的小姑娘,跟在維斯後麵離開鎮子。當時我就在想,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她的血肉得有多美味……」
薇卡一愣,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麼?!」
黑袍人嘿嘿一笑:「我說,那個小女孩的血肉一定很美味。怎麼,聽不得這種話?」
「我說前麵一句!」薇卡的聲音急促且尖銳起來。
「她跟著維斯離開鎮子……」
話說一半,黑袍人也頓住了。
薇卡臉色鐵青:「她跟著我弟弟離開了鎮子?那她是怎麼回來的?哈默大人和維斯怎麼可能隨意放她回來!」
黑袍人愣住。
「我要見尊主,將這件事上報!哈默大人和維斯那邊一定出現意外了!」薇卡快步從他身邊經過,順便狠狠剮了他一眼:「還在批評我們?這種事你都反應不過來?到底是誰愚蠢!」
黑袍人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看著薇卡的背影,冷哼:「哼,哈默可是搶了我的名額,才成為高階戰士的,他要是乾不掉一條僅僅中階的教廷狗,我笑他一輩子。」
「估計他根本冇在意這個小丫頭,才把她放了回來。這點小事,還需要驚擾萊裡特?」
黑袍人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從另一條隱蔽的路走出教堂。
「既然我有疏漏,那我去將那小丫頭抓回來,不就成了。區區幾個凡人,能成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