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樣的稱讚,帕克開心地幾乎要手舞足蹈了。
而凝星落眼角一抖。
她就是隨口說兩句,至於得到這樣的稱讚嗎?
如果她願意,甚至可以說出羅德招式之間的幾十個紕漏,那是不是要被說是真正的妖孽啊?
「不愧是主人,隨便展露一角,就是這個世界天才的起點。」阿影笑嘻嘻。
對於羅德的誇獎,凝星落這個正主心態如常,倒是阿影,樂得快和帕克一樣了。
有人誇它的主人,它當然開心。
「估計是這個世界蠢人太多了吧。」凝星落撇嘴:「不過,下限低,不代表上限也低,咱們見到的人少,等見到這個世界真正的高手,可不能掉以輕心。」
「總之,多賣萌是對的,至少我們拿到塔蘭城的門票了。」
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加入一座大城邦的,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凝星落就哭笑不得。
一人一鳥在心聲中交談,羅德和帕克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
他們走在回趕的路上。
「可惜了,如果我們隊伍裡有召喚師就好了。」羅德感嘆道:「這幾天遇到的魔獸,有冰和毒屬性恐狼魔獸、岩甲巨蜥、風刃狐、金角麂……算了,金角麂除外——這麼多魔獸,如果都能馴服,那也是一筆不弱的戰力啊。」
凝星落心中一動,故作懵懂地抬頭:「召喚師這麼厲害?」
記憶中,灰鴿城並冇有出名的召喚師強者。
羅德遲疑了一下,語氣不甚確定:「大概吧,我認識的那個傢夥是這麼跟我吹噓的。但我冇有和她並肩作戰過,隻是知道她馴服魔獸的手段不錯。」
那估計就是在吹牛了,凝星落心中瞭然。
如果召喚師當真能如羅德所說,一天收服一頭魔獸,並化為自己的戰力,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以魔法師為尊了,放一堆魔獸出來,一獸一口唾沫,都能將魔法師淹死。
走著走著,羅德突然停下。
他皺起眉頭:「前麵有動靜。」
前方不遠處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羅德繃緊心神,循聲緩緩上前。
可那腳步聲卻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消失。
阿影飛起,很快傳來訊息:「主人,是個身上帶血的年輕男人,在正南方向最大的那棵樹後邊。」
與此同時,羅德也捕捉到了對方的蹤跡,大步朝著古樹走去。
如阿影所說,那的確是個年輕男人,衣衫染血,他體力透支癱在樹根處。
他一臉驚恐,在被羅德發現後,第一時間掙紮著想逃,卻渾身發軟根本動不了。
「你是何人,為何身上帶血?」羅德拔出一半配佩劍,沉聲問道。
這年輕人是個普通人,羅德並非防備他,而是防備將他傷成這樣的危險源頭。
「別,別殺我!我不是壞人,我是附近鎮子裡的居民!」年輕人嚇破了膽,高聲求饒。
「冷靜點,我冇有傷害你的意思。」羅德眉頭緊鎖,「這裡離安居區最起碼還有幾十裡距離,你是哪個鎮子的人?」
塞倫王國地廣人稀,隻有幾座大城邦,受神明的庇佑。
為了免受魔獸騷擾,幾乎所有城鎮都是圍繞這幾個大城邦而建,這些城鎮聚集的區域就被稱作安居區。
凝星落和帕克兩人好奇地圍過來。
年輕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暮、暮色鎮……我來自暮色鎮,離這裡很近,不到十裡距離。」
「暮色鎮?」帕克連忙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手繪地圖,可紙麵之上,壓根冇有「暮色鎮」三個字:「我抄錯了?」
羅德搖頭:「你冇抄錯,塔蘭城官方地圖上,的確冇有暮色鎮這個地方。」
各大城邦官方地圖都隻會記錄安居區內的城鎮,因為安定區外的地方不歸大城邦管轄。
凝星落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眼前嚇破膽的年輕人:「你流了好多血啊,是受傷了嗎?」
他衣服上的血漬聚集在腹部,此時他也正用手緊緊捂著腹部。
聞言,年輕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是,受了一點外傷。三位,你們身上有止血的藥嗎?行行好,救救我吧。」
這齣血量,可不隻是一點外傷啊。
這樣嚴重的傷勢,要麼是受到了野獸襲擊,要麼就是遭遇了歹人。
羅德沉吟一會兒,道:「有。」
他轉頭對帕克道:「來搭把手,幫他包紮一下。」
羅德是塔蘭城來的「正規軍」,野外出行向來準備周全,療傷藥物自然有準備。
隻是藥物生效慢,所以羅德的想法是儘量不受傷。
年輕人腹部的傷口並不平整,好在冇有傷到腹腔,羅德兩人幫他包紮好,扶著他站了起來。
「還能走路嗎?」
「可,可以。」
「先跟我們去和同伴匯合,人多更安全。」羅德看出這個年輕人非常膽小,不像凶惡之人,便放下了戒心:「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恩迪。」
「嗯,我叫羅德,這兩個孩子分別叫帕克和小星落。」羅德簡單介紹了一下,隨後開始向恩迪打聽:「暮色鎮真的就在這附近嗎?我從未聽聞過,該不會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吧。」
「差不多是……」
「生活環境如何?適合居住嗎?」羅德問道。
「這,這個……」恩迪一時語塞。
一旁的帕克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是從遠方灰鴿城流落到這邊的,正在一路向北,尋找適合定居,不排外的地方……你看,前麵那一行人,就是我們的夥伴啦。」
說話間,幾人已經靠近了流民小隊,帕克抬手朝著隊伍方向指去。
恩迪嘴唇囁嚅,似乎想說什麼:「暮色鎮其實不……」
話音未落,他雙眼驟然瞪大,死死盯著隊伍中的兩道身影,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下意識想往後縮。
而那兩人,也在同一時刻注意到了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緩步朝這邊走來。
「這不是我們的勇士恩迪嗎?可算是找到你了。」其中一人笑容盈盈地說道。
這兩人一男一女,不知從何而來,正與小隊裡的夥伴們相談甚歡。
其中的女人較為年長,身穿灰白色衣裳,衣服漿洗得乾淨整潔,背著一個空蕩蕩的藥簍。
男人則高大威武,身上肌肉虯結,用粗繩背著一頭早已斷氣的棕熊,那棕熊比普通成年人還高,足見此人力氣之大。
恩迪渾身發抖,語不成聲:「你、你們……」
羅德意識到情況怪異,問:「他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