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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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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形態的迦樓羅會是什麼模樣?

蘇天晴想過無數種它可能的模樣——或許跟耶夢加得那樣是能盤踞整個蓉城的超巨型怪獸,又或者是小型化類似地下迷宮裡漆黑翼人的造型。

直到親眼目睹那熊熊燃燒的漆黑之物從暗影中現身,想象力在這一刻被視覺擊穿,蘇天晴終於得以形成一個對迦樓羅的具體認識:

它的雙翼遮天蔽日,它漆黑的羽毛燃起滔天烈火,從那雙翼間散發出的灰黑氣息席捲整個心象世界,一切都在那混亂的氣息中凋零枯萎。

可即便是麵對如此巨大的怪物,那赤紅的身影仍然屹立不倒,魔力洶湧澎湃全力全開,甚至形成與迦樓羅正麵對抗的勢頭!

“終於等到你了,迦樓羅。”

紅薔薇輕聲說道,握緊手中魔杖,繁星的光輝在她身邊流淌,編織成星輝燦爛的溢彩流光。

【魔法少女紅薔薇☆繁星之影】

【…………】

巨獸俯視著這渺小羸弱的赤色少女,它熔金的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感情,很快便將視線從紅薔薇身上挪走,看向她背後被魔力牢牢保護住的幾人。

風信子,赤雪,心月狐,以及那仰望巨獸恐懼戰栗的雕鴞少女。

被迦樓羅的視線掃過,赤雪並未表現出丁點恐懼,反而扣上了她魔法禮裝背後的兜帽,血紅的鬥篷披掛漫天繁星,魔杖化形而成的槓桿步槍單手扛在肩上,朝迦樓羅那熔金的眼眸直直地對視過去。

【魔法少女赤雪☆繁星之影】

風信子也不甘示弱,同樣啟用她已經好久沒在戰鬥中真正用過的繁星之影,巨劍騎士再度現身,二人在紅薔薇身邊並排屹立,三名繁星之影組成結實的陣型,擋在金毛狐狐與雕鴞少女麵前。

蘇天晴覺得如果自己這會兒能用攝像機的話應該會立刻讓使魔在周邊抓拍這五十年難得一見的精彩畫麵。

世界上第一名魔法少女,曾經的資深魔法少女,以及閃亮的新生代,三代同框,絕對能登上今年魔法少女時代年刊的封麵。

可迦樓羅並未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它平靜地注視著麵前三名繁星之影,熔金的眼眸似乎眯起些許,它腳下那片暗影頃刻間洶湧澎湃,翻湧出無數的漆黑人形,朝紅薔薇三人猛撲上前!

“哈!這不就到我發揮的時候了嗎?”

風信子咧嘴一笑,巨劍入手衝鋒上前,天藍的大劍切開暗影怪物時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眨眼間便將第一批撲上前的怪物給攔腰斬斷。

一時之間,天藍的少女騎士硬生生遏製住了漆黑怪物們的攻勢,甚至隱約有反向壓製回去的勢頭。

【……###】

蘇天晴可以清晰地聽到一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鳴叫。

紅薔薇沒有做出反應,赤雪和風信子也沒有丁點回應,彷彿隻有自己和身邊的翼人莎莎聽到了這聲來自遙遠彼方的尖銳鳴響,彷彿是一種超越現世的遠古語言,嘯叫著那句古老的語句:

【殺了她們】

暗影如海嘯般升騰。

風信子驚得渾身一哆嗦,巨劍遲滯一瞬,一名暗影怪物抓住這個破綻朝她打出一擊,可腦袋的部位卻被一發赤紅的魔力子彈給貫穿粉碎,化作無數暗影飛散開來。

赤雪撥動步槍槓桿,子彈上膛,瞄準每一個試圖朝風信子背後與防線空隙撲去的暗影怪物,每一發子彈都能讓一隻暗影的腦袋開花。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從那升騰的黑暗中,鋪天蓋地的暗影們潮水般湧出,即便是風信子也不可能擋得住如此多暗影眷屬。

這些都是迦樓羅的眷屬:從黑暗中獲得實體的暗影,隻為服從迦樓羅的指令而存在。

“這也太多了!”風信子大聲叫道。

“彆跟它們正麵對抗,我想辦法拖住它們,你們趕緊撤!”

“撤?往哪撤,這個心象世界已經被迦樓羅給鎖死了,咱們沒法離開這裡!”赤雪出聲回答。

紅薔薇皺起眉頭,但也並未驚慌失措,反而回頭看了一眼背後正跟翼人莎莎待在一起的金毛狐娘,輕輕點頭。

蘇天晴點頭回應。

幾乎就在紅薔薇做出動作的同時,被巨蛋砸穿的心象天穹上翻湧著往下傾瀉那厚重濃稠的黑暗,更多的暗影眷屬從中誕生,發出它們無聲的咆哮嘶吼,朝少女們狂奔襲來。

無數的暗影,鋪天蓋地的黑影,如蝗蟲過境般奔湧。

而迎接它們的則是同樣無以計數的魔法飛彈,以及織成一張密集大網的五彩斑斕的魔力射線!

“轟隆隆隆隆!!!”

魔力爆炸的火光嗡鳴在空中綻放,紅薔薇高高舉起手中魔杖,身邊數道魔炮結界不知何時聚整合型,朝天空儘情傾瀉她那已經幾十年沒有真正展現過的恐怖火力。

說到火力,人們一定會想到麥穗小隊或是鳶尾花的繁星之影,她們魔炮的可怕火力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要是說道真正最大化的“魔法火力”,當今世上僅有一人。

“哢轟!!哢轟!!”

魔炮結界噴湧出一人多粗的魔力光束,淩空散射成無數細小的射線,從天空翻湧的那股黑暗被她一人的火力給打得七零八落,嘗試重新展開的進攻也被不知何時衝入陣型的風信子給撕開一道口子。

赤雪依然穩健地保持著她的開火節奏,專注於支援在暗影陣型中劍舞無雙的風信子,同時將試圖近身紅薔薇的漏網之魚給挨個點殺。

一槍一個,赤雪十幾年來從未失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迦樓羅的試探而已,它已經以實體姿態現世,可此時的它卻穩坐暗影大軍後方,用它那熔金的雙瞳注視著眷屬軍團發起的持續衝擊,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它甚至沒有任何溝通的言語,彷彿這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在後方旁觀的莎莎目視著這場實力差距無比懸殊的戰鬥。

少女的耳羽高高豎起,琥珀色的猛禽眼瞳中點燃星星點點的怒火,羽翼簌簌地抖動。

莎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憤怒。

那雙熔化黃金般閃耀的眼眸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就是它在每個夜晚都注視著自己,就是它毀滅了自己的生活,就是它吃掉了自己最愛的老媽……

就是它燒毀了自己生活十多年的鎮子,就是它把自己的生活攪得一塌糊塗——

而它到底想做些什麼呢?它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這一切,它的眼中沒有丁點感情,自己所珍視珍惜的一切在它眼裡都沒有意義……

迦樓羅,誕下自己的【母親】,從來就沒有理睬過自己。

它隻是將自己當做一枚落在現世的棋子,把自己當做一塊好用的錨樁,在它眼中,自己就應該成為那些沒有意識隻知破壞的怪物,就應該成為沒有自我的【孩子】。

【……你,不是我的母親】

莎莎口中念出並非來自現世任何種族的語言,好像這語言從生來就銘刻在她靈魂深處,她生來就應該掌握這古老的言語。

她在朝那巨大的烈火巨鳥發出宣告,以翼人莎莎的身份做出叛逆的宣言,要將這位“母親”曾賦予自己的一切都毀滅殆儘。

【我要消滅你】

【我要為我老媽報仇,為我的兄弟姊妹們報仇!】

迦樓羅動了。

風信子的巨劍衝鋒沒有讓它有所動作,赤雪的精準射擊沒有讓它動容阻止,紅薔薇的駭人火力沒有讓它傾注更多的暗影衝鋒。

而莎莎當著它的麵所做出的叛逆宣言卻讓它做出了現身以來的第一個動作——暗影巨鳥振翅騰空,翅間湧出將天空塗抹成一片漆黑的黑暗,就連高懸的太陽都被它的黑暗所掩蔽。

烈焰燃燒的火焰巨鳥成為了這個心象世界最為明亮的存在,即便它是黑色的。

【####————】

迦樓羅發出尖銳憤怒的咆哮。

莎莎驚恐地後退半步,被這聲勢浩大的場麵給一時懾住,可心中的怒火卻燒得更加旺盛。

【你膽敢背叛我?】

【你是我最滿意的錨點,你是我注視最久的子嗣,你的一切都是我賦予的,你竟敢在這種時候背叛我?】

蘇天晴似乎聽懂了迦樓羅的怒吼,莎莎也同樣聽得清楚明白。

【……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將你這個可悲的背叛者燒作灰燼,我將毀滅這片亞位麵,讓你那所謂的一切願望都灰飛煙滅!】

烈火撕裂了天空,焚燒著天穹。

房屋倒塌,建築崩坍,純粹的混亂與破滅降臨在這片心象世界,這是星界巨獸迦樓羅所“代表”的存在——它即是毀滅的化身。

在無儘的烈焰中,更多的暗影眷屬從黑暗與烈火中誕生,它們有著與翼人相仿的形態,扇動著它們那灼熱燃燒的雙翼,朝魔法少女的脆弱陣線發起又一輪衝擊。

“這……這未免也太多了一點……”風信子驚懼地說道。

可她沒有後退半步,天藍色的少女騎士持握巨劍直視前方,隨時準備著迎接這一輪烈火幽影的衝鋒。

——金色的光芒在少女們身後亮起。

所有人,就連迦樓羅都不由得朝那燦爛的金色光輝投以注視:

心月狐舉起手中的金色魔杖,而她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另一名金色禮裝的狐人少女,兩杆魔杖交叉高舉,朝腳下那張複雜的魔法結界注入繁星的璀璨輝光。

“蒲公英?!”風信子驚聲叫道。

那金色的少女沒有閒暇回應風信子的呼喚,兩名金毛狐娘再次聯手,將她倆腳下那張結界展開為一張龐大的魔力光圈。

光芒幾乎要將迦樓羅的黑暗給懾退,而在那光圈中央——無數守護之星的燦爛光輝迸發而出!織成漫天繁星!

【……你是誰?】

迦樓羅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名為“遲疑”的情感。

那金色的光芒中不僅有來自星神們的澎湃魔力,甚至還隱約藏著一股比最深遠的星空都要遙遠的深邃氣息,彷彿來自那幾乎從未有人抵達的星界彼岸,那無儘星光都無法抵達的遙遠深淵——

【……博格·卡拉庫恩·艾·xxx……?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你不過是她無數個眷顧者中最渺小的一個!】

迦樓羅口中呢喃出一串無人知曉確切含義的名字,但又在片刻後否定自己剛才的自言自語,發出更加憤怒的咆哮。

【殺了她們!】

燃燒的暗影們攻勢驟增,可紅薔薇的魔法卻也不甘示弱,轟炸強度同樣激增,硬生生遏製住了所有想要衝破防線的暗影眷屬。

風信子那無畏的反衝鋒與赤雪的狙擊也同樣打亂了眷屬們的衝擊陣型,一時間竟沒有任何東西能靠近兩名狐娘魔法少女展開的龐大魔法。

直到最後一縷魔力也被注入結界,魔法的展開已經再也無法阻止,兩名金毛狐娘這才朝它昂首望來,毫無懼色。

“接招吧,迦樓羅。”心月狐厲聲嗬斥。

“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蒲公英高聲怒喝。

【傳奇法術·多重位麵聯結】

無數個心象位麵在這一刻連成一個整體,無數星光在天邊閃耀——

潔白的魔炮撕碎天空,無數魔法迎著鋪滿天空的燃燒暗影急襲而來!

少女們握住了她們的守護之星,回應召喚,跨越位麵間的牢固壁壘,從無數個心象世界抵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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