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為什麼打牌要一邊賽車一邊打?”
看著前方飛馳的赤雪與漆黑暗影,蘇天晴朝車內幾人出聲詢問。
短暫的沉默後,倒是地獄貓率先搖頭。
“不知道啊,金盞花她們估計是把某個賽車遊戲給一起雜糅進來了。”
“其實一邊開車一邊打牌還蠻帶感的,雖然第一眼看上去感覺有點奇怪,可隻要接受了這個設定的話在打牌戰鬥時就會變得非常熱血沸騰——”
貓貓雙手比劃著一邊開車馳騁一邊抽卡打牌的動作,蘇天晴尋思了半天也沒想得明白。
但自己最擅長的就是接受現實,既然這個心象被搗鼓成連自己都無法立刻理解的模樣,迦樓羅估計也得花上更多時間才能搞明白這裡的底層邏輯並展開扭曲入侵,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好事。
狐娘擠到前排中間的空隙,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前方彼此緊咬不放的兩輛賽車。
速度表顯示此時的速度已經來到150,可也隻能堪堪跟上前方赤雪與漆黑暗影的車速。
“真是緊追不捨……嗯?”
赤雪麵無表情地回頭看了一眼,忽然注意到暗影身後還跟著一輛小轎車,從擋風玻璃望進去能看到幾個熟悉的人影,眼睛稍微瞪大了些。
【滋滋滋……赤雪,呼叫赤雪,能聽到我說話嗎?】
車載無線電接收到通訊訊號,赤雪連忙接通,回答道:
“是我,你是心月狐?已經找到地獄貓她們了嗎?”
【沒錯,我們跟在你和那個暗影後邊】
聽到無線電裡傳來的聲音,赤雪心裡總算鬆了口氣,但也沒空往下細想,看著眼前這輛賽車上搭載的打牌桌麵不知所措。
甚至已經有一副牌在牌盒裡放好,螢幕上流光溢彩,顯示著【戰鬥開始】的字樣,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現在沒辦法讓這輛車停下來,後麵那家夥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一直跟著我,完全沒有發起攻擊的意思。”
【那是因為……】
從無線電裡,車內四人給赤雪詳細解釋了一番這個心象世界目前被摸索出來的戰鬥設定:打牌。
前有動作無雙狐德之門,再有太空戰艦狐科夫,哪個都跟魔法少女擅長的戰鬥扯不上太大關係。
這導致赤雪一開始聽到“賽車打牌說不定可以拯救世界”時還感到稍有些錯亂,但卻迅速接受了這個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設定。
而白莉莉則對前麵兩個來了興趣,在赤雪正式與漆黑暗影展開打牌對決的時候,她便多問了幾句有關狐德之門與狐科夫的狀況。
“從魔法無雙到步坦協同,再到賽車打牌,你這心象世界種類還蠻多的嘿。”
白莉莉頭一次聽到前兩批受害者的遭遇,聽蘇天晴這一番簡要描述後頓時就樂出了聲。
但她很快就不樂了——當赤雪一番操作召喚出主力怪獸時,周圍瞬間便被魔力結界所包圍環繞,一陣光芒閃爍後憑空出現一隻飛行的大怪獸,嚇得白莉莉差點一腳刹車踩牢。
“嗚哇!”
“都說了讓你開車專心看路,彆大驚小怪。”貓娘幽幽地吐槽了一句。
“你這哈基貓,有本事你來開,天上突然出現那麼大一條怪獸嚇我一跳!”
“我沒駕照,當心我給你開溝裡去。”
互懟的聲音還沒落地,赤雪頭上的大怪獸忽然轉身朝向漆黑暗影的方向,嘴裡吐出一道火球,將暗影與它的黑色賽車整個包圍其中!
“哢轟!!!”
“哇!”
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給嚇得一哆嗦,但白莉莉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仍十分穩健,刹車減速方向盤微動躲開熱浪,加速跟上前方二人。
“赤雪發動了她召喚的怪獸效果,目前生命值處於優勢。”坐在副駕駛的兔娘調出魔法光幕,顯示著戰鬥雙方的彼此狀況。
赤雪取得先攻,場地上召喚了一隻3000攻擊力的強力怪獸,還有一隻意義不明守備表示的小鼻嘎,再利用效果率先給予漆黑暗影800點傷害。
【我蓋上兩張卡,結束回合。】
無線電中傳來赤雪的聲音,從語氣聽來成竹在胸,彷彿場麵儘在掌握。
“你居然會打這個牌。”地獄貓驚訝地說道,連忙與金毛狐娘一起湊到副駕駛座位旁,探頭看向柴郡兔手中的光幕。
【以前有跟人玩過,最近一段時間沒怎麼關注,至少規則還是明白的】
赤雪在無線電那頭笑著說道,語氣帶著些許豪放,
【來吧!你這雜魚暗影!】
……
戰況幾乎是一邊倒。
打牌的規則說來其實很簡單——召喚怪獸,削減對方生命值,利用各種魔法與怪獸效果展開連攜,生命值歸零者判負。
赤雪起手壓製,在漆黑暗影的回合裡也沒停止效果發動,利用後場蓋卡阻撓了暗影的進攻與召喚,成功在第三回合發起猛攻將它擊敗。
黑色的賽車與暗影一同化作魔力粒子飛散開來,高架橋道路也因為戰鬥結束重新開放,雙方得以順利拐入市區,循著導航指引開進一家無人的修車鋪。
有了這個臨時據點,一行五人吆喝著搭起一張臨時會議桌,準備商討對策。
“那麼……”
走到臨時會議桌旁坐下,赤雪認真翻看了一番柴郡兔臨時速記的“心象世界規則”,抬頭看向桌對麵那潔白的身影。
她臉上旋即布滿困惑與不解。
“……白莉莉,你為什麼也被迦樓羅給抓進來了?”
“我不到啊。”
白莉莉攤手,一問三不知,
“本來我擱家裡睡得好好的,迦樓羅個隻小赤佬……啊,抱歉。總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它給抓進來。”
連方言國粹都忍不住脫口而出,蘇天晴能感覺到白莉莉心裡的怨氣有多麼爆棚。
試想一下,你是一個老牌魔法少女,忙活了一天準備睡覺休息時突然被某個星界巨獸給一巴掌撥出被窩,把你扔進一個陌生的心象世界裡讓你做這做那,你應該也會跟白莉莉一樣唸叨起方言國粹。
但抱怨歸抱怨,既然被拽進了心象世界裡,所有人都認可一個共同的觀點:要儘可能全麵地展開調查,找出迦樓羅存在於何處的決定性證據,為後續對抗提供幫助。
“目前看來,各個心象有各自的戰鬥規則,但大體上還是比較符合大家各自在現實中的風格。”赤雪補充道。
“就比如鳶尾花進入的那個狐德之門,她就保留了在那個心象中的trpg法師職業,也隻能用符合心象規則的方式來進行戰鬥。”
“而上次風信子和金盞花去的狐科夫就是被禁止使用魔法的地方,我們隻能用步槍坦克來戰鬥。”
“說到這個……”白莉莉接過話茬,說道:
“我本來覺得有坦克已經很離譜了,沒想到你們後麵還遇見了太空戰艦和詭異的照片走廊,這也太……太離譜了。”
“被入侵過的幻夢心象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迦樓羅到底會把它給扭曲成什麼樣子。”
赤雪攤手,無奈地回答。
被迦樓羅所入侵的幻夢心象確實如此,蘇天晴十分讚同赤雪的看法——那種扭曲是從根本基礎上進行的,比如把回合製變成動作無雙類,把小隊室內cqb變成坦克飛機大亂鬥,主打一個怎麼叛逆怎麼來。
而目前自己所處的這個打牌心象暫時還沒看到多麼逆天反邏輯的扭曲,或者說,這個心象已經被莎莎和金盞花她倆的“創造性思維”給糊得七零八落,迦樓羅需要花更多時間才能入侵?大概如此吧。
誒,等一下,仔細一想怎麼感覺有點奇怪呢,
難道稻荷真正的想法是讓兩個新人提前把心象給擾得一片混亂,讓迦樓羅誤以為它已經擾亂過這個心象了,所以就會花更多時間來判斷這個心象到底有沒有被擾亂,這樣就可以拖延時間……?
氣氛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狐兔在思考,貓貓在給狐狸尾巴順毛,白莉莉不知從哪摸出來一罐可樂正在猛炫,赤雪仔細翻看著兔兔整理出的情報,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趁著這會兒暫時有空,大家分享一下各自的牌組怎麼樣?我覺得充分瞭解自己牌組的戰鬥方式與效果連攜會對後續起到很大的幫助。”
思考結束,柴郡兔開口說道,提出一個聽起來就很不錯的建議。
蘇天晴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狐狸尾巴搖動兩下,點頭讚同。
“兔兔說得對,我覺得這辦法不錯。”狐娘接話,“既然在這個心象裡打牌是戰鬥的方式,那咱們可以先彼此整理自己的卡組特點,怎麼樣?”
說做就做,在下一步調查計劃成型之前也沒什麼事做,會議桌放上五盒卡片,少女們各自檢查起屬於自己的那份牌組。
很快,所有人就都整理出了自己的牌組特點,彼此討論了起來,唯獨蘇天晴盯著自己手裡那一疊卡片發呆。
什麼叫珠淚哀歌水仙女人魚?強欲之壺是啥?超魔導龍騎士又是什麼?
嗯……本狐的這些卡片,感覺跟貓貓她們的卡片畫風完全不同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