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每個觀眾都分配到了兩張票額,
一張寫著【牛】,另一張寫著【樂】。
票選結果也是毫無懸念:
由天南星親手建造的狗啃小提琴演奏家雕像實在是有點太醜了,幾乎所有的【樂】票都投給了它。
“看來大家還是很喜歡咱們的雕像嘛!”
對於這個結果,犬娘十分愉快,欣然接受。
接著便是金盞花那幾乎沒有做出改動的音樂廣場修複場景,平平無奇,隻有一些象征性的支援票,
好在她也知道自己作為建築魔法新手有幾斤幾兩,對這個排名早有預料。
風信子地獄貓組成的小組反倒跟柴郡兔與鳶尾花的小組不相上下,票數咬的相當緊,直到投票時間結束,鋼琴花園才以微弱優勢反超了鳶尾花的自然景觀。
而在所有這些建築旁,是一座遙不可及的高峰——
“恭喜夜鶯小姐與狗狗!用完美的音樂女神鵰像奪得本場建築比賽的冠軍!”
無數拉炮彩帶在空中飛灑,伴著滿螢幕刷起的【我們是冠軍!】這樣意義不明的彈幕。
芬裡爾有些茫然。
自己頭一次沐浴在如此喜慶的氛圍中,周圍人們都在朝自己微笑地鼓掌,天南星還愉快地朝自己這個灰狼撲上來搖尾巴。
甚至沒注意到剛才心月狐那個能引起自己激烈反駁的狗狗稱呼。
“好耶——!我們贏了!”
夜鶯興奮得原地蹦躂,本想拉著芬裡爾一起慶祝,但看到後者一臉茫然好像還沒弄清處境,便索性拉著她一起蹦躂了起來。
芬裡爾瞥見了風信子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也瞥見了鳶尾花臉上那看似溫和友善實則陰雲密佈的笑容,
有那麼一瞬間,灰狼連自己待會兒埋在哪都想好了。
“恭喜兩位獲得本場比賽冠軍~”
柔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金毛狐孃的身影出現在二人麵前,狐狸尾巴一搖一擺,身邊使魔手中各自捧著一張閃亮的票券,
票麵畫著心月狐的經典造型,專門把尾巴對準了鏡頭,彷彿能隔著票券感受到那毛茸茸的絕妙手感,
“這是通往【狐狐妙妙尾巴天堂】的一日遊門票,隻要在合適的時候往裡麵注入魔力,就可以前往狐狐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尾巴天堂裡享受美妙的尾巴spa喲~”
“噢噢噢……這個就是門票……”
夜鶯雙手從使魔那接過票券,兩眼放光,宛如攥著世上最美妙的至寶。
“啊,另外說一句,如果在猶豫是否要去尾巴天堂的話,這張票券也可以轉讓給彆人喲~”
“我纔不會轉讓!”
話音剛落,夜鶯便十分篤定地說道,立刻將票券扔進自己的魔法空間裡,還額外附加了好幾層防禦魔法。
芬裡爾緊張地捏著票券,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就在眾人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已經有數道視線朝自己緊盯了過來——
剛才還在咬牙切齒的風信子回過神來,盯著灰狼手中那張閃亮的票券,嚥了口唾沫。
鳶尾花那和善的笑容也不知何時煙消雲散,轉而用遲疑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就連夜鶯也朝自己歪頭看來,表情複雜。
“……乾、乾嘛,夜鶯你不是有一張了嗎?”
“我在想……待會兒她們兩個要是打算跟你好生商量一下的話,我是直接跑路還是幫你一起逃跑呢?”
“少說風涼話!”
話音未落,芬裡爾忽然捕捉到另一個看似不可能的視線:
就連天南星也在好奇地打量著自己手中的票券,跟身邊愛麗絲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什麼。
“汪唔,愛麗絲,芬裡爾前輩手裡那張票券是不是超級值錢汪?”
“嗯……應該吧,要是你把它拿給風信子的話,她們可能會請你吃一整年的瘋狂星期一哦。”
“汪喔!就是咱們今天吃的那些嗎?!”天南星兩眼放光。
現在芬裡爾身上聚焦的視線又多了一道。
可還沒等灰狼少女開口說話,又有一股莫名的感覺從不遠處傳來——
地獄貓,她也在注視著自己,一雙異色貓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采。
“喂,咱們先說好,你平時可都是直接上手摸的,怎麼連你也……?”芬裡爾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地獄貓隻是聳了聳肩。
“你說得對,我隻是在想偶爾跟你對練一下好像還蠻好玩的。”
“那你彆在這種時候想!等這事過去你想怎麼練我就陪你怎麼練!”
此時此刻,現場突然陷入了良久的寂靜。
芬裡爾感覺自己拿著一塊燙手山芋,又沒法像夜鶯那樣心安理得地收下,無論給誰都覺得會造成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引起更加嚴重的後果——
試想一下,如果自己直接把它塞給天南星或者風信子,又或者隨便某個人,那個人是不是會立刻進入與自己相同的處境呢?
“我、我說,狐狐,這票券不能好幾個人一起進去嗎?”
“當然——不行喲~”
狐孃的否定來得非常迅捷,甚至露出狡黠的笑容,彷彿看見了什麼巨大的樂子。
然後湊到灰狼少女身邊,朝她發出魅惑般的輕聲耳語:
“我說,狗狗啊……”
“你現在手上可是有著大家都十分想要的票券喲,隻要有這個票券在,隻要不是什麼太過分的事,風信子她們說不定都會滿足你提出的要求哦~”
“……!”
芬裡爾猛地一怔,扭頭看了身邊狐娘一眼,又把視線挪回自己手中的票券上,微微張嘴。
聽蘇天晴這麼一說,菲夜嵐宛如醍醐灌頂,瞬間理解了一切。
……對啊,自己為什麼要把它想象成麻煩的東西呢?
既然是燙手山芋,那就說明大家都想要得到它!
“如何~?已經理解到狐狐我的意思了吧?”狐孃的輕言細語依然在耳邊縈繞,宛如小惡魔的低語。
“隻要狗狗你提出的要求不是太過分,在風信子她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狐娘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輕笑著從灰狼身邊離開。
直到此時,芬裡爾才意識到自己手裡拿著的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灰狼嘴角逐漸咧起笑容,
她嘗試抑製住自己逐漸失控的表情,但在看向風信子與鳶尾花的同時,臉上的笑容終於還是失去了控製,
“嘿……嘿嘿嘿……鳶尾花小姐、還有風信子小姐……”
二人猛地一愣,有種攻守之勢異也的強烈預感。
“隻要答應我的要求……這張票,我就可以送給你們兩位……”
“你們覺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