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溫柔地輕撫著聖富江娜教堂的尖頂建築和彩繪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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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長直少女富江早早就被吵醒,精神萎靡地跟在聖女伊娜後麵,聽她描述異世界戰爭的殘酷,魔王的殘忍,以及勇者的使命。
這是必要的思想建設。
可惜,富江並不是那種能聽得進大道理的人。
她躺平了16年,也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變成拯救世界的英雄。
「啊…那個,伊娜小姐,我覺得你可能召喚錯了人,我…我真的不是英雄,我隻是一個學生而已。」
富江揮著手,表示自己無法勝任這份勇者的工作。
「你是高中生嗎?」
伊娜忽然問道。
富江點頭,「對,我就是高中生,高一。」
「那就對了,勇者世界流傳一句話,高中生拯救世界,你肯定就是我們要找的勇者。」
伊娜無比認真篤定地說道。
這句話,也是上一任勇者親口說的至理名言。
富江驚訝了一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什麼爛梗啊,怎麼會流到異世界。」
「富江小姐,我們先來測試一下你的天賦吧。」
伊娜嚴肅地說道。
富江這時候纔來了精神,她也想試試自己的勇者天賦,是不是真的那麼逆天。
「來吧。」
「富江小姐,你怕疼嗎?」
伊娜問道。
富江想了想,用力點頭,「非常怕。」
「那就先試試無痛傷害。」
伊娜揮動魔法杖,一道綠色的魔法打在富江的左手上。
富江的手臂上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痕。
但她卻冇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而且,這條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自愈。
這就是她【不死】的特性,擁有超強的自愈能力。
這一刻,少女忽然感受到了玩遊戲的樂趣,她興奮地拉住伊娜的手,
「再來,再來一次。」
「除了測試天賦,我們還需要做日常訓練。」
伊娜將為勇者小姐富江排的課程表遞上,眼中已經褪去了少女的稚氣。
如果不看她紅腫的眼眶,她就是一個無比稱職的引導人。
伊娜已經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富江小姐培養成為一個能夠拔出勇者之劍,帶領勇者小隊打敗魔王,拯救世界的偉人。
她要完成自己的使命,變成父母的驕傲。
也要手刃殺害親人的罪魁禍首,將希拉主教送去地獄。
除了伊娜,富江還擁有4位頂尖的老師。
伊娜隻能算是富江的引導和監護人,她也僅僅隻是一位三環法師,並不具備直接教導富江技能的能力,她自己都還需要努力變強和學習。
這四位頂尖老師,分別是劍聖老師巴德,六環法師愛德文,野蠻人戰士奧斯丁,精靈射手薇拉。
他們會負責發掘富江在職業方麵的天賦,讓富江從弱女蛻變成為能夠獨當一麵的強大勇者。
伊娜將富江帶到了神殿深處的訓練場。
這裡冇有窗戶,石壁上跳躍的火把將四個高大的身影投映在冰冷的地麵,如同四尊不可撼動的神祇,將中間那個嬌小的身影完全籠罩。
「劍聖老師巴德先生,法師愛德文先生,戰士奧斯丁先生,以及薇拉女士,他們就是你課程的老師,以後每一天,你都需要與他們見麵,他們不僅會教導你本領,還會在你成長起來之前保護你。」
伊娜介紹道。
富江興奮地點了點頭。
她穿著不合身的皮質訓練甲,將訓練當做是遊戲的另一種沉浸式體驗。
「開始。」低沉的聲音來自劍聖巴德。
他抱著臂,灰白的頭髮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得能剝開她的皮肉直刺靈魂。
冇有歡迎,冇有鼓勵,隻有這兩個字。
在他看來,少女肩負著的是整個王國的未來,人類的未來,這是一件相當嚴肅的事。
他既是少女的老師,也是少女的護道者。
「架勢。」巴德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富江笨拙地模仿著記憶中遊戲裡的姿勢,剛抬起劍,巴德的木劍快如閃電,「啪」地一聲抽在她的小腿上。
一陣尖銳的疼。
巴德不像伊娜一樣,懂得照顧少女的情緒,即便做天賦測試,也使用了無痛魔法。
「腳分開,與肩同寬。膝微曲,重心下沉。你以為你是風中蘆葦嗎?」
他的批評冰冷刺骨,
「劍,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你需要對抗的敵人。舉起它,感受它的重量,然後忘記它。」
富江咬牙照做,肌肉因緊張而顫抖。
「揮劍。一千次。橫斬。」
他命令道,
「每一次,都必須完美。不完美,就重計。」
前一百次,富江還能憑著一股新鮮勁勉強完成。
第一百零一次,她的動作變形了。
木劍再次精準地抽在同一個部位,疼得她幾乎跪倒。
「零。」巴德吐出這個字。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看著對方毫無感情的眼睛,富江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重新舉起劍,揮出。
空氣被鐵劍割裂,發出沉悶的嗚咽。
兩百次,三百次……她的手臂像是灌了鉛,然後又像是著了火,每一次舉起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痠疼。
汗水迷住了眼睛,世界隻剩下舉起、揮出、計數、以及那隨時可能到來的懲罰性抽打。
她不再思考魔王,不再思考異世界,甚至忘記了疼痛。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機械的重複,和巴德偶爾冰冷的指令:「手腕繃直!」「腰腹發力!」「呼吸!別憋氣!」
當富江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屬於自己時,她被帶到了法師愛德文麵前。
這位中年法師氣質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魔法源於感知,而非蠻力。」
愛德文的聲音如同暖爐,
「閉上眼,孩子。」
富江依言閉上。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瞬間放大。她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劈啪聲,遠處隱約的禱告聲,自己如鼓的心跳,還有……空氣中流淌的某種東西。
「感受到元素了嗎?它們無處不在,活潑、雀躍、等待呼喚。」
愛德文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捕捉它們,用你的精神去觸碰那光點。」
富江努力集中精神,在一片黑暗的意識世界裡搜尋。
她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些微弱的光塵,如同夏夜螢火,但她剛想靠近,它們就調皮地溜走了。
她拚命地去「抓」,頭痛欲裂,卻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