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杜雲的封地在東南沿海，而她哥哥楚王杜逸的封地，正好在隻隔一州之地的南方邊境線上。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隻要能夠打通海上貿易線，雙方之間就可以互通有無。
到時隻要補足各自所缺之物，就可以促進封地的共同發展。
結果卻因為種種原因沒完成，如今倒是個好機會。
因此試探性詢問：“不知九弟對我哥那邊的情況怎麼看？”
說話間，還不忘瞥一眼其他人。
哪怕看不出什麼，也能猜到他們在暗中關注這邊，其中以杜睿和杜詩韻為最。
別看他們都在閑聊著什麼，心中卻不忘關注那些需要關注之人。
對此她也一樣，時刻關注其他人動向。
尤其是那些有皇子的妃嬪，她們可不會因為兒子不在京城，就什麼都不做。
如果暗中有所勾結，而她又沒有察覺，可能會給哥哥那邊帶來隱患。
因此哪怕不喜歡這種事情，也要去做，才能以防萬一。
杜雲卻不管那些有心人怎麼看，隻見他沉吟一番才開口。
“你說二哥？我倒沒怎麼關注。”
“不過聽說發展得挺好，尤其是邊境貿易，不知為他積攢了多少財富。”
對於他的回答，杜沁瑤還算滿意，就是時不時瞥過來的視線讓她不爽。
“既然九弟對我哥有所瞭解，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知你是否有興趣，與我哥那邊展開一係列合作，以促進雙方貿易發展？”
這話一出，引起的關注度更甚，卻不影響兩人交流。
隻見杜雲擺出一臉為難樣：“四姐，我的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清楚。”
“有關封地之事，我從來不關心，也不怎麼過問。”
“你突然問這些，不是為難我嗎？”
“這倒也是！”杜沁瑤點頭，杜雲什麼德行，她還算瞭解。
也沒指望他會答應，因此目光直接看向蘇雨柔：“那九弟妹呢，你怎麼看？”
對此，蘇雨柔並不意外。
隻要對清源郡有所關注之人，就能知道現在的雲王府，明麵上由她掌控。
如果對外有什麼合作，找她比找杜雲更管用。
“也不是不行，不過關鍵還得看雲歌那邊怎麼想。”蘇雨柔緩緩開口。
“如果她覺得與你們合作，有利於封地未來發展。”
“那我們雙方之間，展開一些海上貿易也無不可。”
這番話一出，關注這邊的視線更多了，讓她眉頭微皺，顯然不怎麼喜歡。
不由瞥了一眼那些關注之人，很好奇他們會如何想。
“真是的，不過是想做點小生意，反應這麼大幹嘛？”
在心中吐槽一句，表麵卻不怎麼在意。
畢竟又不是想要和他們搶皇位，隻是做點小生意還不至於拚命。
最多就是暗中妨礙，攪黃雙方合作。
杜沁瑤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如此順利，因此相當高興。
“真的？那我回去後就聯絡一下哥哥，讓他儘快派人前往清源郡拜見。”
“到時能否合作，就看雙方誠意了。”
看她如此樂觀，蘇雨柔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卻還是不得不提醒一句。
“商討合作什麼時候都可以，不過有一件事情，必須得提前解決才行。”
“否則就算協商好了，我們之間的相關合作，也不一定能達成。”
看她如此嚴肅，杜沁瑤的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九弟妹的意思是……”
蘇雨柔也沒有賣關子，直接一臉淡然回應：“四姐可別把南海王忘了！”
“如果他存心阻撓，任何商船都別想通過越州西部，從而進入桂州沿海行商。”
“否則你以為……楚王殿下真的沒有嘗試過與我們合作？”
這倒也是，杜沁瑤皺眉，開始回想南邊沿海情況。
作為越州最西邊的沿海郡城，南海王的封地椹川郡，可謂重中之重。
隻要他想，桂州那邊的商船，就別想通過椹川郡沿海。
不過也不是毫無辦法，就是得從其他地方繞過去才行。
隻是那樣做的話，又會增加風險，到時真的會有商船願意繞路？
越想越不靠譜，不過杜沁瑤還是試探性開口：“那要是放棄通過椹川郡沿海呢？”
“隻要商船願意改走珠崖郡，就可以從整座海島南部繞過去。”
“到時哪怕南海王不樂意，也不敢明目張膽攔截商船。”
“可以是可以，不過風險和成本呢？”蘇雨柔詢問：“這還不算海盜。”
“哪怕南邊不如如北邊那麼泛濫，也不是毫無威脅。”
“到時負責護航的戰船又是一筆開銷，一趟下來可能還不夠回本。”
這也是個問題，杜沁瑤皺眉，很快又想到一個辦法。
“既然我們過不去，那由你們過來呢？”
蘇雨柔一愣，開始思考可行性。
如今南海王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楚王杜逸身上。
顯然是在擔心，一旦他發展起來，會找自己麻煩。
畢竟當初杜沁瑤被人截殺，可是和他脫不了乾係。
哪怕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他乾的，也不妨礙杜逸找他麻煩。
加上鎮南王和他不清不楚，甚至有可能就躲在他的封地內。
如果真讓杜逸抓到什麼把柄，名正言順討伐他隻是必然。
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願意再得罪一位藩王才對。
否則一旦清源郡沿海被封鎖，北上沿海貿易線將被阻斷，到時損失可就大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不過短時間內應該不太可能。”
“為何？”杜沁瑤不解，她還以為這是一個好想法呢。
結果就聽蘇雨柔如此說道：“你忘啦，四姐！”
“如今的東部沿海，剛剛恢復北上沿海貿易線。”
“哪怕不是全部，也足夠南方的沿海商人高興了。”
“我們清源郡也一樣，因此重心現在全部在北方。”
杜沁瑤恍然：“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沒空理會南方。”
“因此不想輕易得罪南海王，免得擾亂了還算正常的南海貿易線。”
蘇雨柔點頭：“嗯，所以想要試探他，得等北方之事穩定下來才行。”
哪怕知道暫時不可能，杜沁瑤也沒有氣餒，因此該商議的事情還是得商議。
就是什麼時候正式合作，就得看雙方正式會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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