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灑在星雲殿的地板上，映出點點塵埃。
黃夢玉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
隻覺渾身酸軟，昨晚的切磋像是一場混亂之夢。
細節早已模糊不清，隻留下累到極致的疲憊。
“唔……表哥也太能折騰了。”她嘟囔著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此時才發現，殿內早已收拾妥當。
昨夜的“痕跡”蕩然無存，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她也不在意，一番洗漱才離開。
顯然是想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免得杜雲回來後再受累。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是問了一下守門的百花親衛：“表哥呢？怎麼沒看到他！”
“回小主，主上已經離府，您要是想見他，得等他回來才行。”
“這樣啊，我知道了。”得知杜雲不在府內，黃夢玉鬆口氣。
然後不再猶豫，朝著西邊院落而去。
……
前往皇宮的馬車上，杜雲枕著春櫻的大腿，享受著夏蟬的按摩。
嘴中吃著冬凝餵過來的水果與點心，耳中聽著秋韻念著話本上的故事。
那樣子看起來要多愜意有多愜意，可見是懂得享受的。
加上車內暖意融融，就更加舒適了。
與他比起來，蘇雨柔就簡單許多。
直接無視他的所作所為，靠坐在窗邊看著外麵。
隻見街道上已有不少行人在走動，還有掃雪的、擺攤的，處處皆是人間煙火氣。
看著如此場景，蘇雨柔輕聲自語。
“雪後初霽，陽光明媚，看來今日是個好天氣。”
杜雲含著一片切好的雪梨，聞言含糊不清接話。
“可不是嘛，這太陽一出，雪化了路就好走，進宮也順當。”
蘇雨柔側頭看他一眼，見他被侍女們伺候得如同老太爺，忍不住打趣。
“王爺倒是會享福，這般愜意，怕是忘了……今日進宮是要見父皇的。”
杜雲嚼著雪梨，也不忘回應：“享福和正事又不衝突。”
“再說了，有柔兒在身邊，就算我忘了什麼，你也會提醒我的，不是嗎？”
蘇雨柔被他堵得無話可說，隻能無奈搖頭：“就你嘴甜。”
嘴上雖嗔怪，眼底卻藏著笑意。
杜雲卻不太贊同：“這話說的，明明是事實，哪裏嘴甜了？”
蘇雨柔不想理他，因此沒有回應。
杜雲覺得無趣，也就撇撇嘴，開始安心享受起來。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直到馬車停在宮門外為止。
“殿下，我們到了，請您下車！”
隨著馬車外傳來夏螢的提醒聲，杜雲起身整理一番，才帶著所有人下車。
看著守在宮門外的星龍衛，墨羽自覺上前交涉。
等到驗明身份，才放杜雲他們進去。
家宴的舉辦地點並不在前朝，所以他們直接前往內廷所在。
直至來到星龍宮偏殿，並進入其中，才發現已經有人先到了。
隻見太子杜睿正和韓王杜軒說著什麼，就連太子妃與韓王妃也在小聲交流。
此時聽到動靜，紛紛轉身看來。
等到看清來人是誰，作為大哥，杜睿率先起身招呼。
“這不是九弟和九弟妹嘛，你們可算來了，讓大哥好等。”
韓王杜軒緊隨其後：“好久不見了，九弟，近來可好？”
說完還不忘向蘇雨柔點頭，也算打過招呼了。
“太子大哥好，三哥也是，我最近挺好的，你們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氣：“我和三弟還是老樣子，暫時死不了！”
可能是身體都不太好，一個有傷在身，一個體弱多病。
在其他皇子紛紛就藩時，留在京城的兩人惺惺相惜，關係竟然好了不少。
而看著同病相憐的兩人，杜雲自覺說錯話了，就開始轉移話題。
“對了，大姐她們呢？怎麼沒看到！”
看他轉頭打量周邊，杜睿道：“你說她們啊，正和父皇待在一起呢！”
“知道你們到了，想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才對。”
杜雲點頭若有所思，一聽就知道他們在幹嘛，也就沒有多問。
三兄弟又寒暄了幾句，才各自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看著進來後就很安靜的蘇雨柔，太子妃溫婉一笑，吩咐宮女們上熱茶。
“九弟妹一路過來冷不冷？這茶是剛沏的暖身茶，要不喝點驅驅寒？”
蘇雨柔接過茶盞，輕聲道謝：“多謝大嫂，路上馬車暖和，不冷的。”
韓王妃也跟著笑道：“說起來，九弟妹嫁過來也有些日子了。”
“我們姐妹幾個倒是少見，回頭得找個機會聚聚纔是。”
“是啊！”蘇雨柔淺笑道：“等過些日子不忙了。”
“小妹做東，請兩位嫂子去府上坐坐。”
太子妃聞言笑眼彎彎：“那可太好了！”
“早就聽說雲王府的景緻別具一格，尤其是後院的暖房。”
“這個時節還能看到南方的花草，正好去開開眼界。”
韓王妃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
“九弟妹也是好福氣，有九弟這般疼惜你，直接把王府打造得如同世外桃源。”
“不像我們，天天被瑣事纏身，想偷個懶都難。”
蘇雨柔淺啜一口熱茶，溫聲道：“兩位嫂子說笑了，誰家還沒點煩心事？”
“倒是大嫂要照顧大哥，三嫂也要為三哥的身子操心，纔是真的辛苦。”
幾句話說得熨帖，太子妃和韓王妃舒心一笑，殿內的氣氛也越發融洽。
杜雲坐在一旁聽著，見她們聊得投機，也就放心和大哥三哥閑聊。
直到皇帝杜乾帶著幾位公主進來，才一起起身迎接：“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都起來吧！”杜乾擺擺手，目光卻掃過殿內眾人，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今日乃是家宴，你們不必多禮，都隨意些，不用拘謹。”
“是，父皇！”眾人謝恩落座。
不過大部分人還是保持恭敬，看著就不太隨意，唯有杜雲依言而行。
眾人也都習慣了，因此並不意外。
畢竟他不怕杜乾怪罪，他們卻不行。
除非跟杜雲一樣擺爛，否則……還是留個好印象比較好。
隻可惜，他們並不知道，杜乾心中對他們有多失望。
比起君臣關係，他更注重父子關係。
有外人在還好，如今沒有外人，還這副樣子就有點讓他不悅了。
好在沒有表現出來，不然都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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