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羹的清甜在舌尖上化開，蘇雨柔微微眯起雙眼，開始細細品味其中奧妙。
等到發現杜雲又舀了一勺子遞過來，才偏頭拒絕：“別隻顧著我，你也吃。”
“好，聽你的。”杜雲點頭，就把勺子遞到嘴前嘗了一口。
隨著味道在口腔中爆發，他忍不住眉梢微揚。
然後開口讚歎道：“沒想到還不錯，看來秋韻的手藝越發好了！”
好姐妹被誇，春櫻替她高興，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是啊，殿下，您是不知道，為了增進廚藝，秋韻那丫頭下了多大功夫。”
“不僅向多位禦廚請教，還收集了許多民間菜譜進行研究。”
“加上自己的理解和創造，才達到瞭如今這種程度。”
“其中付出了多少，隻有她自己清楚。”
“是嗎？那秋韻倒是有心了。”杜雲語帶感慨：“不過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
“怎麼會？隻要是為了殿下，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
春櫻一臉認真，可見不是說笑。
“就說這蓮子羹，光是做法，秋韻那丫頭就研究出了好多種。”
“為的不過是讓殿下想吃時，可以每天都不重樣，防止吃多了膩味。”
這番話讓杜雲動容：“這樣啊，不過還是悠著點比較好，免得累壞了！”
春櫻點頭，不過卻沒有完全答應：“能為殿下效勞，是奴婢們的福氣。”
“為此累點是應該的，殿下不必在意。”
“不過您說得也沒錯，為了防止殿下擔心太多，我們會悠著點的。”
看出她眼神中的堅定，杜雲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就不再多說什麼。
反倒是一旁的蘇雨柔，看得有點欲言又止。
杜雲發現後直接詢問：“怎麼了，我的好王妃？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蘇雨柔點頭，也不和他客氣，直接把想說的說出來。
“你們主僕間的關係真好，想來關係不一般吧！”
雖說知道一些情況，但是具體的卻不太清楚。
正好趁現在問清楚，也好心中有數。
“那是，能不好嘛！”杜雲感慨：“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要不是身份擺在那裏，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甚至為了一直待在本王身邊伺候，寧願當貼身侍女也不當侍妾。”
“麵對同等情況，要是柔兒你，最終會如何選擇？”對此他相當期待。
蘇雨柔沉思，開始捫心自問，如果是為了杜雲本人，能否做到這種程度。
答案一出，臉色不由逐漸複雜：“誰知道呢，可能會，可能不會。”
“關鍵還得看感情重要，還是權力更重要，自己想要的又是什麼。”
看她避重就輕模樣，杜雲嘴角一翹，顯然已經知道答案。
“看來是本王問錯了。”他輕笑一聲，也不追問，重新舀起一勺蓮子羹。
“每個人想要的都不一樣，秋韻她們圖的是安穩相伴。”
“你想要的……或許是並肩同行，與本王共同麵對各種局麵。”
這番話讓蘇雨柔一愣，忍不住抬眸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化為柔和：“你倒是懂我。”
雖然有所出入，但是就當是這樣吧！
反正也沒差，正好可以掩蓋自身真意，免得某人得寸進尺。
到時往死裡折騰，能不能承受得住還未可知。
蘇雨柔也從未奢求過獨寵，也不屑於困在後院爭風吃醋。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而是站在武道巔峰，俯看世間一切。
其他事情隻是順便，都是為她完成最終目標而服務。
不過也有變數，那就是親情，想要割捨談何容易？
除非修無情道，不過那還是人嗎？
反正她不會為了目的，做到那種程度。
不知道她在想這些，杜雲放下勺子，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把玩。
看似輕浮，說出來的話語卻相當深情：“夫妻間若不懂彼此，那還有什麼意思？”
“你要是想，不管做什麼，本王都會陪同，前提是別太麻煩。”
“否則就以本王這性子，還真說不好會怎麼做。”
看他如此坦誠，蘇雨柔心中一暖，指尖微微收緊：“好。”
簡單一個字，卻帶著沉甸甸的承諾。
春櫻在一旁看著，眼中若有所思。
覺得現在的氣氛挺好，就帶人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使得殿內隻剩下蓮子羹的甜香，混著窗外飄來的雪後清冽氣息，讓人格外安寧。
之後兩人不再多言，開始一人一口，很快就把蓮子羹吃完。
然後讓人進來收拾一番，才重新談起正事。
“要說幽冥尊者是否已經離開京城，本王覺得……未必會馬上離開。”
“哦？為何？”蘇雨柔反問，顯然有點好奇，他為何如此說。
杜雲見狀嘴角一翹，卻不忘解釋：“柔兒，你想想。”
“九幽教在京城經營多年，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幽冥尊者就算要走，也會留下一些人手以防萬一。”
“或者設下一些後手，不至於讓二姐她們的圍剿太過順利。”
蘇雨柔覺得有理，就點頭贊同：“的確有這個可能，那我們……”
還沒等說完，就見黃夢玉蹦蹦跳跳跑進來：“表哥，外麵下雪了！”
“您要不要陪我玩？”話音剛落，才發現蘇雨柔也在，不由尷尬一笑。
“王妃姐姐好，您要不要一起？”
黃夢玉的突然闖入，讓氣氛頓了頓。
杜雲看了眼窗外飄起的雪花，又看了看一臉雀躍的黃夢玉。
嘴角彎了彎：“下雪了？倒是應景。”
蘇雨柔也收回思緒，望著窗外紛飛的雪花，眼中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才輕聲道：“這雪下得挺急，怕是要下大了。”
杜雲皺眉，細看下才感慨：“還真是，看來天氣又要更冷些了！”
“是啊，也不知道北邊的將士與百姓，是否能安心度過冬天？”
顯然是想起了在北方作戰的鎮國公，很擔心父親安危。
“柔兒無需擔心，以嶽父大人的能力，想來可以處理好一切。”
蘇雨柔當然相信，隻是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希望如此吧！”
然後收拾好心情，看著外麵的雪景。
語含祝願道：“正所謂瑞雪兆豐年，想來明年會是個好收成。”
杜雲點頭贊同，卻也沒有多說，而是安靜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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