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木屑簌簌落下,砸在青石地麵上發出細碎聲響。
墨羽將懷中已死之人,輕輕放在地上。
隻見那人穿著一身錦緞袍服,正是方纔在天字一號雅間內,對杜雲輕哼過的那位太子追隨者。
沒想到再見時,人已經死了,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知道不是感慨的時候,墨羽沉聲建議。
“王爺,此地危險,為了您的安全,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說話間,目光緊盯頂層破窗處。
那裏隱約有劍光閃過,時不時夾雜著怒喝聲與悶響,可見打得有多激烈。
杜雲聞言,卻沒打算走,準備先看看情況再說。
隻見他抬頭往上看去,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口中不忘回應。
“不急!”杜雲臉色平靜:“太子大哥還在上麵,一走了之不太好。”
“到時要是出點什麼事情,父皇那邊不好交代。”
墨羽覺得有理,就不再多說什麼:“那就聽王爺的!”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隻見他抬手示意,就讓護衛們收緊陣型。
使得防護更加嚴實,不至於讓人輕易突破,傷害到最裏麵的杜雲。
百花親衛倒是沒有太大動作,還維持著原本陣型,可見相當自信。
“也不知道上麵怎樣了,太子大哥會不會出事?”
杜雲喃喃自語,就彷彿在擔心一樣,目光始終盯著上麵不放。
就見雅間內的打鬥聲愈發激烈,木樑斷裂的脆響,混著兵器交擊的銳鳴。
像無數根繃緊的琴絃,在下方眾人耳邊震顫。
忽然,上麵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血色罡氣破牆而出,使得天字一號雅間的半麵牆壁,瞬間崩碎開來。
碎石與斷木嘩啦啦滾落,讓圍觀之人紛紛避開。
“上麵有宗師高手,大家小心!”
墨羽一邊提醒,一邊擊飛砸向他們的碎石與斷木。
感覺繼續站在下麵看戲,遲早會被殃及池魚。
杜雲眉頭微皺,直接開口吩咐:“我們退開些,免得被砸到了!”
“是,殿下!”夏螢小手一揮,就讓百花親衛護著所有人後退。
護衛隊同樣如此,始終維持著防守陣型跟隨移動。
等到退出一定範圍,上麵再砸下什麼東西也不用避讓了。
這也讓墨羽輕鬆不少,不由開口詢問。
“王爺,太子殿下那邊情況不明,我們要不要前往支援?”
杜雲想也不想,就直接搖頭:“不用,要是真有需要,大哥自會開口。”
“如今什麼都沒說,那就無需理會。”
“而且百味樓也不是吃乾飯的,不可能看著客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事。”
墨羽一想也對,就不再多言,開始耐心等待起來。
結果也如杜雲所料,都還沒等過多久,就聽頂樓傳來一聲暴喝。
“何方宵小敢在百味樓鬧事,真當老夫是死的不成?”
“看刀!烈火烹油,殺!”
隨著一抹火色刀罡斬出,正在交手的雙方宗師瞬間分開。
“嘖~,百味門的死廚子,沒事添什麼亂!”
“看來今天是沒機會了,我們走!”
一群明顯經過偽裝的宗師高手,直接從破口處跳出,快速朝著遠方而去。
他們並不是怕了那名宗師廚子,而是擔心百味樓還有其他高手躲在暗中觀察。
要是惹毛了他們,到時能不能走得掉還是個未知數。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給我追!”
被人護在角落中的太子杜睿,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離開,直接下令道。
“是,殿下,我們走!”負責護衛的宗師們領命,很快追了上去。
他們也不怕這是引蛇出洞之計,顯然還有後手,因此放心離開。
“殿下,需要老奴出手嗎?”一名老太監不知何時出現在杜睿身旁。
“暫時不用,免得別人知道你跟在本宮身邊,到時派出的可就不止這些了。”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輕易出手比較好。”
“這樣啊,那還真是便宜他們了。”老太監佝僂著身子,語氣略帶遺憾。
然後就跟出現時一樣,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剛剛趕到天字一號雅間的王福安,沒想到隻是斬出一刀,就把所有宗師刺客嚇退。
看清現場情況後,他也顧不得思考為什麼會這樣。
直接看向被人護衛在身後的杜睿,發現沒什麼大礙後,纔算鬆口氣。
剛剛老太監出現時,身形剛好被護衛們擋住,因此並沒有被他看到。
不過卻也不妨礙他隔空一禮,語含歉意道:“讓太子殿下受驚了!”
“在下百味樓掌廚王福安,見過殿下!”
杜睿麵色平靜,就彷彿剛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聞言纔看向他。
“王掌廚不必多禮,今日多虧你出手相助了,否則……對方沒那麼容易退走。”
當然,這隻是客套話,沒人會當真。
所以王福安連忙擺手:“殿下言重了,您的安危要緊。”
“是我百味樓防衛不周,才會讓歹人有機可乘。”
“此事我們定會徹查到底,儘快給殿下一個交代。”
別看他隻是一個掌廚,卻也是百味門在京城的話事人之一。
樓裡出了這等禍事,自然難辭其咎。
加上那群刺客中,有一些身著店小二服飾,就更加脫不了乾係了。
如此不加以證明清白,百味樓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結果卻見杜睿擺擺手:“此事與你們無關,是有人蓄意謀害本宮。”
“要說抱歉,那也是我們才對。”說完嘆息一聲,才接著往下說。
“如果不是本宮在此宴請友人,也不會給你們造成這麼大損失。”
“想來修繕費用不菲,如果讓你們一律承擔,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因此本宮決定,所有修繕費用,全部由東宮承擔,不知王掌廚以為如何?”
現場的慘狀如何,隻是看一眼,王福安就心中有數。
此時看他沒有怪罪百味樓的意思,自然不會計較這些損失。
於是擺擺手道:“太子殿下言重了,客人的安危,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情,哪還有臉麵讓客人賠償?”
看他不要,杜睿也不強求。
之後又閑聊了幾句,才把人打發走。
然後帶人來到破開的牆洞麵前,想要看看那群刺客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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