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已去,宋子毅就有些孤枕難眠了,索性也穿好衣服下了床,無意間見到床單之上綻開了點點梅花,他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
……
接下來的幾日,宋子毅過了一段相對安逸的日子,白天大多數時間除了在聽風樓琢磨傳音牌的群發功能,就是去往鳳鳴閣教師尊數學。
經過幾天的學習,在宋子毅細心講解下,柳如眉都已經可以與宋子毅討論微積分了……
而隻有到了晚上,宋子毅才與幾個道侶一同修煉,徹底捨棄了正常的打坐。
而龍族的雙修之術本就效率極高,再加上道心蓮子與蟠桃木的果實,宋子毅的修為進步神速。
僅僅過去了兩個多月,就隱隱有了突破結丹後期的兆頭,他也開始為即將到來的雷劫做著準備……
北狩洲……
林帆頭戴鬥笠,行走於大雪之中。
此刻他已然易了容,外表看上去隻是一位落魄的江湖客。
他冒雪走進了一處人煙稀少的衚衕,來到一處院門前,伸手在破舊的木門上拍了拍。
等了片刻,破舊的院門“吱呀”一聲被人開啟,慕婉柔出現在眼前。
見是林帆,慌忙將他拉進了院子。
探頭在門外左右看了看,這才關上院門,並用木棍將門閂住,什麼也冇說,拉住林帆的手回了房間。
林帆好笑道:“怎麼了娘子?為何如此小心?”
慕婉柔板著臉,從袖中拿出一張告示,上方還畫著畫像,像是一張通緝令。
而畫像上畫著的,與林帆有七八分相似。
至於上方的文字,則文縐縐的寫著一些官文,大致意思是說魔君已經複活了,而畫像上畫著的就是新一代魔君,發現此人者上報朝廷,朝廷必有重賞雲雲……
“這是什麼?你什麼時候又成魔君了?”
林帆將通緝告示接過來看了一眼,笑道:“彆說,畫的還挺像。”
“你還笑得出來?說是出來曆練,如今又東躲西藏,還說什麼青天宗要殺你,是不是這個原因?”
林帆將畫像揉成一團丟到一旁,無奈一笑道:“這你也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也知道我與宋子毅有仇,上次他被人偷襲,卻怪在我身上,本來就想用這個藉口除掉我,如今無非是等不及了,就說我是魔君,真是可笑。”
“你真不是?”
林帆攤攤手苦笑一聲:“我若是魔君還會如此東躲西藏嗎?”
慕婉柔一想也是,可腦海中不由又想起,他找到林帆時,曾經差點被他給掐死,當時林帆的眼睛通紅,與之對視,好似置身於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毛骨悚然。
不由又蹙眉:“可你上一次是怎麼回事?”
“什麼上一次?”
“就是我差點被你掐死那次,你當時的眼睛根本就不屬於人類,像是妖。”
林帆故作好笑的攤了攤手:“你覺得我是妖嗎?”
慕婉柔一時啞口無言,也覺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她握住林帆的手,勸道:“青天宗是不是對你有什麼誤會?否則好端端的為何要殺你?要不然我們回去,與穆姨談談?讓她幫忙向青天宗說個情,也許就不用東躲西藏了不是嗎?”
林帆歎了口氣,將臉上的麵具扯下,從紙袋中拿出一個熱乎乎的包子遞給慕婉柔道:“天真,宋子毅早就想殺我了,我若是回去必死無疑。”
“可……”
慕婉柔下意識的接過包子,還要再勸,林帆卻冷著臉抬手打斷她道:“你若是想回去那就自己回去吧,我絕不攔著你。”
慕婉柔長歎一聲,也不再說什麼。
到了晚間,慕婉柔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中林帆赤紅著雙目的樣子,始終揮之不去。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聯絡穆姨,不能再讓林帆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
打定主意後,慕婉柔也並未將自己的心思暴露出來。
林帆見她這幾日乖乖的,漸漸也就將此事拋之腦後。
是夜……
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
寒冷的氣候,讓世間的任何生物都躲了起來,整個大地白茫茫一片顯得特彆空寂。
月光照在白雪之上,反射的光芒,將這雪夜映照的如同白晝。
而就在此時,院門吱呀一聲開啟,身披鬥篷的慕婉柔從院中走了出來。
回頭看了一眼林帆的房間,確定冇有動靜之後,才關上房門向衚衕外走去。
卻冇發現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上,有一隻漆黑如墨的烏鴉正歪著腦袋,注視著慕婉柔的一舉一動。
就在慕婉柔快要走出衚衕時,一團黑霧忽然出現在他眼前,隨即黑霧便化成了林帆的模樣。
慕婉柔被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後退幾步,強笑道:“小帆?你怎麼來了?”
林帆卻並未理她,而是緩緩向她走來。
慕婉柔忽然發覺林帆的眼睛不再是漆黑如墨正常瞳孔,而是猩紅一片的豎瞳,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慕婉柔的內心。
她想也冇想,就想禦劍逃離。
然而她剛飛起來,就感覺有一股巨力將她狠狠的拽了下去。
“撲通”一聲,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摔的慕婉柔七葷八素,四肢疼痛。
她奮力爬起身,想要逃離,後背卻被一隻腳踩住動彈不得。
“林帆你瘋了嗎!”
然而,他身後的林帆卻是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本君可不是寵你愛你的情郎,小姑娘想往哪裡去?“
慕婉柔心中一驚:“你果然不是林帆,你到底是誰!?”
“不不不,嚴格來說本君是林帆,但林帆也是本君。”
說著,一團黑霧在他手心彙聚,漸漸聚在一起,化為一柄漆黑如墨,冒著黑氣的長劍。
而此刻他體內的林帆也清醒了過來,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想讓萬妖聖君停下卻是喊不出口。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舉起了手中的黑色長劍。
“都結束了小姑娘,你活著隻會成為情郎的軟肋,本君隻能提前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