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數個時辰,終於抵達了第七兵團新兵七連的駐地。
營地由簡陋的木石房屋和大量帳篷組成,外圍設有簡易的防禦工事和哨塔,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與後方那些設施齊全的新兵訓練營相比,這裡的環境顯然艱苦得多,也更接近真正的戰場。
車輛停穩,新兵們魚貫而下,好奇又帶著幾分緊張地打量著這個他們未來一段時間將要生活戰鬥的地方。
「都站好!按隊列站好!」
一名皮膚黝黑,嗓門洪亮的中士拿著花名冊,開始大聲點名,分配宿舍和基本物資。
「樸國昌!一排三班!」
「姬伯長!二排一班!」
「夏幼楚!」
中士的目光在名單上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隊伍中氣質出眾的夏幼楚,以及她身邊那頭如同小山般的淩天,眼神微微變化,但很快恢復嚴肅。
「夏幼楚!三排七班!」
「是。」夏幼楚平靜應道。
三排七班,就是前世那支被捲入碎星峽秘境的隊伍!
一切,都在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就在新兵們排隊領取物資時,營地角落,幾個穿著明顯比其他新兵精良一些的青年聚在一起,目光不善地盯著夏幼楚的方向。
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報導處被淩天戲耍,又被王鐵罰去刷馬桶的周凱。
他此刻臉色陰沉,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刷馬桶的懲罰雖然因為前線緊急,被他的後台運作了一下,改成了象徵性的清掃訓練場,但這口惡氣他怎麼可能咽得下!
「周少,就是那個妞和她的戰獸?」旁邊一個跟班低聲問道。
「就是他們!」
周凱咬牙切齒,「害得老子在新兵營丟儘了臉!這個場子,我一定要找回來!」
另一個跟班有些擔憂:「周少,那妞的戰獸好像有點邪門,連王鐵都吃了癟……咱們是不是……」
「怕什麼?!」
周凱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陰狠,「這裡可不是報導處!這裡是前線!是新兵七連!」
「我舅舅是七連的後勤主官!在這裡,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他們!」
他掏出通訊器,走到一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舅舅,是我,小凱啊……」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油膩的中年男聲:「小凱?怎麼了?在新兵營還習慣嗎?」
「舅舅,我被人欺負了!」
周凱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就是一個社會招募的女的,仗著自己有頭厲害點的戰獸,囂張得不得了!不僅在報導處動手打我,還縱容戰獸羞辱我!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有這事?!」
中年男聲提高了幾分,「誰這麼大膽子?連我外甥都敢動?!」
「就是那個叫夏幼楚的!她那個戰獸邪門得很!」
「夏幼楚?」
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一個小兵而已,能翻起什麼浪花?舅舅幫你出氣!」
周凱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謝舅舅!您能不能想辦法把她調到我們排?或者調到後勤處那些輕鬆點的地方?我好照顧照顧她!」
「胡鬨!」中年男子嗬斥道,「前線不比後方!這裡講究的是實力和軍功!你少給我動那些歪心思!老老實實訓練,爭取早日立功纔是正途!」
周凱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但依舊不死心:「舅舅,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氣不過……您就看在我媽的麵子上,幫我想想辦法嘛……」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想辦法把她調到你們排附近。但你給我記住,適可而止!別鬨出太大動靜!」
「放心吧舅舅!我有分寸!」周凱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掛斷通訊,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正在領取物資的夏幼楚。
哼!到了老子的地盤,看你還怎麼囂張!
……
第七兵團,某後勤部門辦公室。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後勤軍官製服的中年男子放下通訊器,搖了搖頭。
他正是周凱的舅舅,後勤部的主官,名叫周福。
對自己這個外甥的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肯定又是他主動惹事,踢到了鐵板。
不過,誰讓這是他親外甥呢?
而且姐姐就這麼一個兒子,寵得跟什麼似的,自己要是不管,回頭姐姐那邊冇法交代。
一個冇什麼背景的社會招募女兵而已,稍微敲打一下,讓她吃點苦頭,認清現實,也就差不多了。
想必她也不敢聲張。
他這個後勤主官軍銜雖然隻有連長級別,但可是個美差,就算團長級別的存在見了也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不過是個才入伍的小兵罷了,想必冇人會為了這件小事跟他上綱上線吧?
周福微微搖頭。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聯繫了新兵七連的負責人,調整了一下夏幼楚的班排分配。
五分鐘後。
砰!!!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猛地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
整個房間都震動了一下!
周福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通訊器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怒交加地抬頭,剛要嗬斥是哪個不開眼的敢踹他的門。
可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那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時,到了嘴邊的罵聲瞬間卡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隻見第七兵團有名的悍將,狂獅旅旅長陳天海少將,正一臉煞氣地站在門口。
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他,彷彿要噴出火來!
「陳……陳旅長?!」
周福聲音發顫,腿肚子都在打轉,「您……您怎麼來了?」
陳天海根本不跟他廢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把揪住周福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聲如洪鐘:「周福!你他媽好大的狗膽!!」
「誰讓你動老子看中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