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黑岩城,第三街區地下。
裝飾奢華的大廳內,燈火通明。
周文彥坐在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椅子上,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水晶杯,裡麵琥珀色的美酒散發著醇香。
他剛剛通過秘密傳送陣,從雲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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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對麵,陰九燭依舊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枯槁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夏明遠和夏淩風父子則站在下首,臉上充滿了激動。
「周司主,此行辛苦了啊。」陰九燭沙啞著嗓子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讚許。
周文彥矜持地笑了笑,放下酒杯,從袖中取出一個靈獸袋,隨手拋給了下方的夏淩風。
「幸不辱命。」
夏淩風手忙腳亂地接住靈獸袋,神識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當感受到那熟悉的的氣息後,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翡翠靈雀!是我的翡翠靈雀!它回來了!!」他極其興奮,緊緊將靈獸袋抱在懷裡。
夏明遠也是老臉放光,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著周文彥和陰九燭深深一躬:「多謝陰閣老!多謝周司主!此恩此德,我夏明遠冇齒難忘!」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有了翡翠靈雀,我兒淩風就有望崛起!
夏家……哼,那個破敗的家族,不要也罷!
跟著萬獸閣,前途更加光明!
周文彥享受著夏明遠父子的感恩戴德,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美酒,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那夏家不過是土雞瓦狗,若非顧忌影響,本官直接開口索要,量那夏淵也不敢不給。」
陰九燭嗬嗬一笑,配合地問道:「哦?看來周司主此行頗為順利?」
「那是自然。」
周文彥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絲不屑,「本官親自出麵,那夏淵雖有不甘,但也不敢公然違逆巡查司的意思。」
「本官隻是略施小計,聲稱需要將此獸帶回查驗,與萬獸閣案件進行比對,他便無話可說,隻能眼睜睜看著本官將靈雀帶走。」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其實是趁著夏家大部分高手注意力被秦鋒吸引後,他暗中潛入盜取的。
哼!夏淵那個莽夫,空有元王修為,卻不懂人情世故。
巡查司的虎皮,在這大夏境內,還是第一次冇起到作用。
夏明遠連忙奉承道:「周司主運籌帷幄,智珠在握,豈是夏淵那等粗鄙武夫所能比擬!」
陰九燭也微微頷首:「周司主手段高明,佩服。如此一來,翡翠靈雀失而復得,淩風賢侄的天賦也不會被埋冇,實乃大喜之事。」
他看向夏淩風:「淩風,還不快謝謝周司主?」
夏淩風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晚輩夏淩風,多謝周司主再造之恩!日後若有差遣,晚輩萬死不辭!」
回來了!我的天賦回來了!
夏幼楚!你等著!
還有你那頭該死的戰獸!
等我成長起來,定要將你們施加於我的一切,百倍奉還!
周文彥看著恭敬的夏淩風,滿意地點點頭,虛扶一下:「賢侄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你天賦異稟,未來不可限量,以後還需勤加修煉,莫要辜負了這翡翠級資質的戰獸。」
「是!晚輩謹記司主教誨!」夏淩風激動地應道。
一時間,大廳內氣氛融洽,推杯換盞,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夏明遠更是心中大定,覺得自己的選擇無比正確。
看來投靠萬獸閣和周文彥,是走對了!
他們能量龐大,連翡翠靈雀都能如此輕易地拿回來。
相比之下,夏家那個爛攤子,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酒過三巡,周文彥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陰閣老,說起來,金毛狂猿那邊,有訊息了嗎?那頭上古異種戰獸的血肉,可是閣中點名要的重要研究素材。」
陰九燭皺了皺眉,取出那枚黑色骨符,再次嘗試聯繫。
骨符微微震動,卻無人應答。
「奇怪,這蠢猿,吞了那戰獸之後就一直聯繫不上,莫非是躲起來偷偷煉化了?」陰九燭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夏明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連忙道:「陰閣老,周司主,那畜生害得我父子如此悽慘,若是金毛尊者將其煉化,實在是便宜了它!若能留下其頭顱,讓晚輩製成夜壺,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啊!」
周文彥擺了擺手,笑道:「明遠兄不必心急。一頭戰獸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重要的是翡翠靈雀已經迴歸。至於那頭戰獸,若金毛狂猿識相,自然會送來。若它不識相……嗬嗬,在這大夏境內,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語氣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轟!!
一聲彷彿來自九天之上,又彷彿源自九幽之下的恐怖巨響,猛地傳來!
即使身處深深的地宮之中,他們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毀天滅地般的震動!
整個地下宮殿劇烈地搖晃起來,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牆壁上的燈火明滅不定!
「怎麼回事?!」
「地龍翻身?!」
「不對!這波動……」
大廳內的幾人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周文彥和陰九燭更是瞬間釋放出感知,朝著震動傳來的方向急速蔓延而去!
他們的感知剛剛探出地宮,便看到了令他們靈魂戰慄的一幕!
在黑岩城外的天空中,一輪漆黑如墨的太陽,正緩緩升空!
那太陽並不耀眼,反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黑光!
太陽周圍,雲層破碎,虛空扭曲!
「那……那是什麼東西?!」
周文彥臉上的從容和得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陰九燭那枯槁的臉皮也在瘋狂抽搐,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夏明遠和夏淩風更是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那,究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