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投影具現,連萬分之一的威力都未能展現。
但其上散發出的那縷開闢天地,分離清濁的無上之意,卻讓整個夏家府邸,不,是整個雲城的天地元氣,都為之沸騰!
天空之中,萬裡層雲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切開,向兩側滾滾排開!
「那……那是什麼?!」
三叔公駭然失色,他從那金色的劍上,感受到了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至高氣息!
夏淵和趙德厚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精神實質化!凝聚法則之兵!這……這真的是戰獸能做到的嗎?!」趙德厚的聲音都在顫抖。
夏明遠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慌!
他從那金色劍影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
「這是什麼鬼東西?」
「你不要過來啊!!!」
他發出尖叫,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被那恐怖的氣機死死鎖定,竟動彈不得!
淩天眼神冰冷,對著飛來的血炎爆,以及其後方的夏明遠,輕輕一揮。
冇有聲音。
冇有爆炸。
隻有一道細如髮絲,卻彷彿能將世界都切開的金色細線,一閃而逝。
那道金色細線,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威力恐怖的血炎爆。
下一刻,那顆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血炎爆,直接從中間被剖開,然後化為最原始的天地元氣,消散於無形。
金色細線去勢不減,掠過夏明遠的身體,掠過他身後數十米的距離,最終消失在視野儘頭。
轟隆隆——!!!
直到此時,震耳欲聾的轟鳴才姍姍來遲!
隻見從淩天身前開始,一道寬達數米,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一直蔓延到夏家府邸的圍牆之外,沿途的所有建築、假山、樹木,儘數被一分為二,斷麵光滑如鏡!
而被金色細線直接掠過的夏明遠,僵立在原地,臉上的恐懼表情凝固。
哢嚓……
他身上的護體靈光如同玻璃般破碎。
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開始,筆直向下,蔓延過鼻樑、嘴唇、胸膛、腹部……
「噗——」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身體中線狂飆而出!
他整個人,竟是被從頭到腳,幾乎劈成了兩半!
內臟和骨骼清晰可見!
「呃……嗬嗬……」
夏明遠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他低頭看著自己幾乎分開的身體,然後轟然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麵。
雖然冇有立刻死去,但也已經重傷垂死,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條恐怖的溝壑,看著倒在血泊中,幾乎被劈成兩片的夏明遠。
一擊!
僅僅一擊!
不僅湮滅了元靈巔峰的拚死秘術,更是幾乎將施展者秒殺!
這是何等的威力?!
何等的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個頂天立地的戰獸身上。
「明遠!!」
三叔公反應過來,瞬間出現在夏明遠身邊,急忙運功,強行將對方的身體拚湊在一起。
修士到達元靈層麵後,生命層次將得到蛻變。
因此夏明遠雖然看著傷勢極重,但也並非無法救治。
其他族老也紛紛圍了上去,看著夏明遠的慘狀,臉色複雜無比。
剛纔他們還拚命維護夏明遠,結果轉眼間,對方被一個冇滿月的戰獸差點秒殺?
「咳咳……」
夏淵咳嗽兩聲,壓下心中的震撼,看向三叔公,聲音冰冷:「三叔公,現在,您還要保這個叛徒嗎?」
三叔公老臉一陣青一陣白,看著氣息奄奄的夏明遠,又看了看那邊有說有笑的淩天和夏幼楚,最終長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唉……淵兒,幼楚,得饒人處且饒人。」
「明遠他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畢竟都是一家人,難道真要趕儘殺絕嗎?留他一條性命,也算全了同族之情……」
「是啊家主,幼楚,明遠他知道錯了……」
「他已經廢了,構不成威脅了……」
「家族經此動盪,需要穩定啊……」
其他族老也紛紛開口,試圖保住夏明遠一條命。
夏淵氣得渾身發抖,剛纔夏明遠要殺他女兒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們說是一家人?!
夏幼楚更是冷笑連連,從淩天身上躍下,走到那群族老麵前,聲音如同寒風:「饒了他?若剛纔敗的是我們,你們會為我們求情嗎?恐怕此刻,我和淩天早已屍骨無存,我爹也會被你們安上罪名排擠下台吧?」
族老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尷尬。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嗬……嗬……「
」老,老東西!誰要你假惺惺!!」
原本奄奄一息的夏明遠,眼中突然爆射出瘋狂的血光!
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刺入了三叔公後心!
一股詭異的吸力,驟然從夏明遠體內爆發!
「啊——!!!」
三叔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畢生修煉的元力和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夏明遠體內!
不僅如此,連他身邊那頭老邁的月光狼,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發出哀嚎,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血獸大化!這是萬獸閣的邪功!!」趙德厚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夏明遠!你瘋了!快住手!」其他族老又驚又怒,想要上前阻止。
但已經晚了!
夏明遠藉助這邪功,強行吞噬了三叔公和月光狼的大部分元力與生命力,他幾乎被劈開的身軀竟在血光中癒合!
雖然依舊重傷,但卻暫時擺脫了瀕死狀態!
他猛地震開力快被吸成人乾的三叔公,一把抓起旁邊嚇傻了的夏淩風。
「走!」
他捏碎了一枚漆黑的玉佩!
嗡!
一道空間波動瞬間降臨!
兩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夏明遠父子身邊,赫然是兩名元王級別的萬獸閣強者!
「夏明遠,你可真夠狼狽的。」其中一名黑袍人沙啞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少廢話!快帶我們走!」夏明遠急聲道。
「想走?!給我留下!」
夏淵暴怒,元王氣息全麵爆發,一拳轟向那兩名黑袍人!
雲城上空,也同時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萬獸閣的宵小,敢來我雲城撒野?!留下!」
一道磅礴的元王巔峰威壓從天而降,鎖定兩名黑袍人,是雲城城主出手了!
「哼!雲城主,後會有期!」
那名黑袍人冷哼一聲,祭出一麵血色骨幡,迎風便漲,擋住了夏淵和雲城城主的隔空一擊,雖然骨幡上裂紋密佈,但也爭取到了片刻時間。
另一名黑袍人則抓住夏明遠和夏淩風,身形融入陰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間波動再次閃過,兩名黑袍人和夏明遠父子,已然不見了蹤影!
隻留下那名手持破損骨幡的黑袍人,他陰冷地掃了在場眾人一眼,目光尤其在淩天和夏幼楚身上停留了一瞬,沙啞道:「夏家……此事,我萬獸閣記下了!」
說完,他身體也轟然炸開,化為無數黑蝠,四散飛遁。
在雲城城主後續的攻擊下,大部分黑蝠被湮滅,但仍有少數遁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從夏明遠暴起發難,到萬獸閣強者現身救人,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等眾人反應過來,夏明遠父子已經被救走,隻留下滿地狼藉,重傷垂死的三叔公,以及一群臉色煞白,如同吃了奧利給般的族老。
他們拚死維護的人,轉眼就用邪功吸乾了三叔公,然後被邪教救走,還反過來威脅夏家……
這臉打得,已經不是啪啪作響了,簡直是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摩擦!
「噗!」一位族老氣得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叛徒!夏明遠這個狼心狗肺的叛徒!!」
「我們真是瞎了眼啊!!」
「萬獸閣!我夏家與你不共戴天!!」
族老們紛紛變臉,義憤填膺地唾罵起來,彷彿剛纔拚命維護夏明遠的不是他們一樣。
夏幼楚看著這群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族老,嘴角的冷笑越發譏諷。
她目光投向夏明遠消失的方向,眼中殺意不減。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她縱橫一世得出的鐵律!
「爹,追不追?」
她看向夏淵,意思很明顯。
當初尚且稚嫩時,她都敢和淩天一起去追殺元靈巔峰的鬼蠍,更何況現在?
夏淵臉色陰沉,剛要說話。
「啾啾~」
一聲細微的鳴叫卻吸引了夏幼楚的注意。
她低頭看去,隻見淩天不知何時,用爪子捏著一隻羽毛華美的小鳥,正是夏淩風的那隻翡翠靈雀!
這小東西剛纔被淩天的恐怖氣息和大戰餘波嚇傻了,躲在一旁不敢動彈,此刻被淩天逮了個正著。
「啾啾!!」
這小鳥看著小,但脾氣可一點不小。
被淩天放出來後,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去啄他的眼睛!
「跟你主人一樣,欠揍。」
淩天眼皮一抬,直接給它掀飛了出去。
嗯,雖然不可愛,但感覺應該挺可口的。
看著這隻翡翠靈雀,淩天舔了舔嘴唇。
「鏟屎的,先別追了。」
夏幼楚回眸:「為啥?現在正好夏明遠重傷,趁他病要他命!」
淩天摸了摸肚皮:「冇有為啥,我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