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淩天衝向荒原深處,夏幼楚菊花一緊·。
「淩天!你給我站住!」
她下意識喊道。
「你在找死嗎?!那是元靈巔峰!還有一頭妖王!就算重傷了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鬼蠍本身是元靈巔峰,他的幽影魔蠍也是同樣的境界,再加上那頭雖然重傷但境界已然是妖王的雷蛟!
就算她和淩天實力再提升十倍也是十死無生啊!
趙會長也反應過來,急忙勸阻:「石蜥閣下!請冷靜!萬獸姦殺令固然可恨,但此事需從長計議!他們已逃入荒原深處,危險重重,貿然追擊太冒險了!」
其他劫後餘生的拓荒者也紛紛出聲,臉上寫滿了擔憂。
剛剛纔從妖王爪下撿回命,實在不想看到救命恩獸再去送死。
然而,淩天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
但他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夏幼楚麵前炸響。
「冷靜?我冷靜個屁!」
「那雜碎下的萬獸姦殺令是針對我冇錯。」
「但老子他媽是你的本命戰獸!靈魂共生!對我下這種令,跟對你下有什麼區別?!」
「他們羞辱我,就是在羞辱你!」
「這你能忍?!」
「反正我忍不了!」
夏幼楚聞言,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對她下的萬獸姦殺令?
是了。
淩天是她的本命戰獸。
靈魂契約,性命交修。
淩天和她夏幼楚本就是一體的。
萬獸姦殺令的目標從來就不止淩天一個!
隻是她一時冇反應過來,竟然忽略了這層意思!
前世,她登臨帝位,威壓寰宇,萬獸閣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何曾敢對她有半分不敬?
更別提下達如此惡毒的追殺令!
重生以來,屢屢受挫,夏家內部的傾軋,實力恢復的緩慢,差點讓她忘了……
她曾是執掌乾坤,俯瞰眾生的女帝!
帝者,威嚴不容侵犯!
帝者,受辱必以血償!
哪有那麼多瞻前顧後?!
哪有那麼多權衡利弊?!
敵人既然敢將如此奇恥大辱扣在她頭上,若不立刻馬上用最酷烈的手段報復回去,她念頭如何能通達?!
「你說得對……」
夏幼楚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她猛地抬頭,眼中再無絲毫猶豫,隻剩下滔天的殺意和帝者的決絕!
「這口氣,不能忍!」
她一把扛起地上那截沉重的蛟龍尾!
「趙會長!不必勸我!今日我必殺鬼蠍!」
「別告訴我爹!否則,你藏在書房暗格第三層的那本《少婦白傑》……我保證會說給萌萌聽。」
話音未落,夏幼楚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淩天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趙會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藏得那麼隱秘的寶貝,夏幼楚怎麼會知道?!
這要是被寶貝女兒萌萌知道……
趙會長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看著那一人一獸迅速消失在荒原深處的背影,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胃都開始抽痛。
一個元師二星,一個實力在妖將層麵的戰獸,去追殺兩個元靈巔峰加一頭重傷妖王?
這是純純的送死!
可他敢攔嗎?他敢告密嗎?
不敢啊!
「會長……這……」旁邊一位長老麵露焦急。
趙會長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符,朝著夏幼楚的方向擲去!
「夏丫頭!接住傳訊符!每隔一個時辰報一次平安!若一天內無訊息,我拚著老臉不要,也要請告訴你爹!」
那傳訊符如同流星,精準地飛向夏幼楚。
然而,夏幼楚頭也未回,反手一拳轟出!
嘭!
那枚傳訊符竟被她一拳直接打爆成漫天光點!
「囉嗦!」
趙會長看著消散的光點,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長嘆。
算了。
他隻希望,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傢夥,能再次創造奇蹟……
或者,至少能活著回來。
……
雲城,夏家。
宏偉的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
家主夏淵端坐主位,麵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陰鬱。
下方,家族各位長老、執事分列兩旁。
大長老夏明遠坐在左手首位,麵無表情,眼神低垂,彷彿事不關己。
而夏淩風,此刻正跪在大殿中央。
不過,他雖然是來領罰的那一個,但臉上卻帶著一股隱隱的得意?
「家主,各位長老。」
一位偏向夏淵的執事率先開口,語氣沉痛,「落雷澗獸潮,我雲城拓荒者公會死傷超過兩百人!其中大元師執事隕落七人!元師境精英損失過百!此乃雲城近十年來最大之損失!」
「而這一切,皆因夏淩風私自使用高強度引獸香所致!」
「其行為魯莽愚蠢,視人命如草芥,更讓我夏家聲譽蒙受巨大損失!外界皆傳言我夏家子弟驕縱跋扈,罔顧人命!」
「若不嚴懲,如何安撫逝者?如何向拓荒者公會交代?如何維護我夏家聲譽?」
這位執事的話,引得在場不少中立派長老微微頷首。
確實,這次事情鬨得太大了。
夏家雖然勢大,但也不可能完全無視拓荒者公會和城主府的壓力。
夏淩風跪在地上,大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引一些小型妖獸!誰知道會引發獸潮?這能全怪我嗎?要怪就怪那些拓荒者自己實力不濟!」
「放肆!」
夏淵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元王境的威壓稍稍泄露出一絲,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闖下如此大禍,還敢狡辯?!」
夏淩風被這股威壓一衝,頓時臉色更白,噤若寒蟬。
夏明遠終於抬起了眼皮,慢悠悠地開口:「家主息怒。風兒年少無知,行事確實有欠考慮。但,他也並非全無功勞。」
「哦?大長老何出此言?」一位長老疑惑道。
夏明遠淡淡道:「若非風兒無意中引動了獸潮,我們又怎能提前發現那頭即將化蛟的妖王?為雲城消除一大隱患?」
「從結果論,風兒此舉,雖過程有瑕,卻也算歪打正著,功過相抵了吧?」
他這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把引發獸潮造成重大傷亡的罪過,硬生生掰成了發現隱患的功勞?
夏淵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知道夏明遠會保夏淩風,卻冇想到如此無恥。
夏淩風的二大爺夏宏也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嘲諷:「說起來,我倒是聽說,幼楚侄女和她那頭來歷不明的戰獸,在獸潮中可是出儘了風頭啊。」
「非但無礙,似乎還得了不少好處?實力提升迅猛。」
「對比之下,我侄兒淩風卻失了本命戰獸,身受重創,已是受到了懲罰。家主又何必苦苦相逼?」
夏淵心中怒意升騰,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這二者豈能混為一談?夏淩風引發獸潮,造成死傷,事實俱在,必須嚴懲!我提議,剝奪夏淩風核心子弟待遇,禁足三年,資源取消,以儆效尤!」
這個懲罰,算是極重!
夏明遠卻嗤笑一聲:「剝奪待遇?禁足?家主,風兒即將參加高考,此乃人生大事,關乎我夏家未來聲譽!」
「你此時剝奪他資源,禁他足,豈不是斷他前程?毀我夏家希望?」
「希望?」一位長老忍不住反駁,「夏淩風的本命戰獸黃金犼已失,禦獸師失去本命戰獸,潛力已損大半!還談何希望?談何前程?」
這話如同尖刀,刺中了夏淩風的痛處,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怨毒。
夏明遠卻是不慌不忙,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誰說我兒……冇有本命戰獸了?」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淩風身上。
夏淩風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傲然之色,他緩緩抬起右手。
嗡!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綻放!
那光芒濃鬱,帶著磅礴的生命氣息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威壓!
光芒中,一道小巧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隻通體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小鳥,形態優雅,尾羽修長,眼珠如同兩顆純淨的紅寶石。
它站在夏淩風的掌心,輕輕梳理了一下羽毛,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鳴叫。
雖然隻是幼生體,但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和血脈威壓,遠超之前的黃金犼!
「這……這是?!」
「翡翠級!翡翠級的血脈威壓!」
「天啊!翡翠級的本命戰獸!我雲城多少年冇出現過了!」
「上次出現翡翠級戰獸,還是在三年前的皇都拍賣會上,拍出了天價!」
整個大殿瞬間譁然!
所有長老、執事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淩風掌心那隻翡翠小鳥!
翡翠級!
黃金級戰獸已然是萬中無一,足以作為大家族核心子弟的本命戰獸。
翡翠級,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之驕子,擁有問鼎元皇的資格!
每一次進化,對禦獸師的反哺都是海量的!
夏淩風竟然在失去黃金犼後,因禍得福,契約了一隻翡翠級的戰獸?!
這氣運簡直逆天!
夏淩風享受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得意洋洋:「此乃翡翠靈雀!是我父親費儘千辛萬苦,為我尋來的本命戰獸!」
他挑釁似的看著之前那位反駁他的長老,「現在,我還算是我夏家的希望嗎?」
那位長老臉色漲紅,啞口無言。
擁有翡翠級本命戰獸的夏淩風,其價值和潛力,已然遠超之前!
夏明遠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臉色難看的夏淵身上。
他修為雖是元靈巔峰,未突破元王,但此刻展現出的手腕,讓他的威勢瞬間壓過了夏淵!
「家主,關於風兒的處罰,之後再議吧。」
夏明遠的語氣平淡。
「風兒擁有翡翠靈雀,高考之中,必能為我夏家爭光,揚名立萬!此時懲罰他,於家族何益?」
「至於落雷澗之事,我已派人安撫死者家屬,並拿出一部分資源補償拓荒者公會。」
「此事,應該到此為止了。」
夏淵看著誌得意滿的夏明遠,又看了看一臉倨傲的夏淩風,以及那隻散發著翠綠光芒的靈雀。
他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
他知道,今天這場家族大會,他已經輸了。
夏明遠一脈,憑藉這隻突如其來的翡翠級戰獸,聲勢將達到頂點。
他想要借落雷澗之事打壓對方的計劃,徹底落空。
「……既然如此,此事暫且擱置。」
夏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憋悶。
「散會!」
他揮袖起身,不再看夏明遠等人,徑直離開了議事大殿。
冇辦法,他是一家之主,需要權衡的東西太多了。
他本想以雷霆手段壓下夏明遠一脈,再找機會做掉那個夏淩風,但奈何事與願違。
若是他一意孤行,族老會必會出麵阻止,甚至剝奪他的家主之位!
夏明遠看著夏淵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淵啊夏淵,你女兒契約了一頭古怪的變異戰獸又如何?
我兒擁有的,可是實打實的翡翠級潛力的本命戰獸!
未來的夏家,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雖然這頭翡翠戰獸讓他付出了太多,甚至觸及了底線,但那又如何呢?
隻要夏淩風將來能步入元皇,一切都值得!
夏淩風更是誌得意滿,撫摸著掌心的翡翠靈雀,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野望。
夏幼楚!還有那頭該死的壁虎!
你們給我等著!
待我高考揚名,實力大漲,定要將你們施加於我身上的恥辱,百倍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