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你又如何?!」
在淩天那淡漠的目光注視下,郎無邪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但他骨子裡的高傲讓他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他挺直了腰桿,色厲內荏地吼道:「本少主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你不止殺了我的護道者,還侮辱我天狼族!」
「我天狼族,與你不死不休!」
「你現在,立刻馬上跪下來,自斷四肢,獻上你的神魂,成為我天狼族的奴隸,或許還能換取一個痛快的死法!」
「否則,等我族老祖降臨,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郎無邪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亢奮。
彷彿隻要搬出他那位無敵的老祖就能將眼前這個怪物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他口中的老祖名為郎破天,乃是天狼族活了近百萬年的定海神針!
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了星辰主宰境的後期!
那是什麼概念?
在碎花星域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星辰主宰中期便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星辰主宰境,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都如同天塹鴻溝,難以逾越。
初期的主宰可以執掌一顆星辰的生滅。
中期的主宰可以遨遊星河,視行星為玩物。
而達到了後期的主宰更是恐怖絕倫!
他們已經開始初步觸碰到了一方星域的本源法則!
言出法隨,念動星移!
一念之間便可讓一片星係化為塵埃!
一滴血便可汙染一顆生命星球,將其化為絕望的魔土!
可以說,星辰主宰後期的強者在低等星域之中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這也是郎無邪最大的底氣所在!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誰敢於直麵一位後期主宰的怒火!
「哦?星辰主宰後期?」
淩天聽完他的話,歪了歪腦袋,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郎無邪的心中冷笑連連。
怕了吧?
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了吧?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然而下一秒淩天的話卻讓他再次如遭雷擊。
「聽起來,好像比剛纔那個,要好吃一點。」
「嗯,應該能讓我吃個半飽吧。」
淩天砸了咂嘴,用一種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的平淡語氣,說出了讓郎無邪道心都險些崩潰的話。
什……什麼?
好吃一點?
吃個半飽?
他竟然把自己那神明一般無敵的老祖當成了……食物?
瘋子!
這個傢夥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郎無邪的心中隻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僥倖心理。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朝著飛舟逃去!
他要逃!
逃得越遠越好!
他要立刻返回族中,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老祖!
讓老祖親自出手鎮殺這個褻瀆神明的狂徒!
「想走?」
然而,他的身體剛剛飛起。
淩天那懶洋洋的聲音便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我讓你走了嗎?」
話音未落。
郎無邪便駭然地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彷彿變成了一塊凝固的琥珀!
而他就是那隻被封在琥珀裡的可憐蟲子!
無論他如何掙紮,如何催動體內的妖力都無法移動分毫!
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緊接著。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龍爪從他的頭頂緩緩落下。
那龍爪之上纏繞著灰色的充滿了終結與毀滅氣息的神秘能量。
「不……不要!」
郎無邪發出了驚恐欲絕的尖叫。
他能感覺到那隻龍爪上蘊含著足以將他從概念層麵徹底抹除的恐怖力量!
「住手!」
「我是天狼族的少主!」
「我老祖是郎破天!」
「你殺了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西瓜炸裂般的聲響。
郎無邪的身體連同他的神魂都被那隻巨爪輕而易舉地捏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醬。
淩天甚至都懶得再將他壓縮成能量晶石。
他直接張開了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他的口中爆發而出。
不止是郎無邪的殘骸。
就連飛舟上那些早已被嚇傻了的天狼族護衛。
也都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被這股吸力拉扯著,不受控製地飛向了那張深不見底的巨口。
【世界熔爐】全力運轉!
這一次,淩天不隻是為了獲取能量。
更是為了從這些天狼族人的神魂之中榨取他需要的情報。
「轟!」
一股股駁雜的記憶洪流湧入了他的腦海。
淩天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種通過強行吞噬來獲取記憶的方式雖然直接,但效率卻很低。
得到的資訊大多是一些殘缺的不成體係的碎片。
不過也足夠了。
他懶得和那些螻蟻廢話。
「隕神之地內層……各大勢力分佈圖……到手了。」
「嗯?初始之秘石板?」
「好像,所有進入內層的勢力,都在找這個東西?」
「聽起來像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不過,關我屁事。」
「還是,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淩天消化完所有的記憶碎片,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他轉過頭,看向夏幼楚,咧嘴一笑。
「走吧,裡麵的『自助餐廳』,已經開門了。」
說罷,他拉起夏幼楚的手,一步踏入了那道早已穩定下來的空間光柱之中。
光芒一閃而逝。
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充滿了死亡與骸骨的寂靜之地。
隻留下一艘空無一人的豪華飛舟。
以及一地狼藉。
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