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不會錯的。」
柳清漪的語氣十分肯定,「我能感受到它核心深處,那股源自世界樹的本源烙印。雖然已經很稀薄,但本質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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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它似乎出了一些問題,本源有缺,所以才停留在這個境界,無法再進一步。否則,以它的潛力,足以成長為一方大世界的支柱。」
「原來如此。」淩天點了點頭。
「你這次來,是想做什麼?」柳清漪問道。
「拿點東西,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好吃的。」淩天回答得簡單直接。
柳清漪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淩天這過於樸實的回答。
「這個青鸞族,不好惹。他們的先祖,曾是鳳凰一族的追隨者,底蘊深厚。但也和曾經的蛟龍族差不多,龍鳳二族的附庸當初大部分都反對與人族的同盟。所以,現在青鸞一族對於人族的態度恐怕會很模糊。」
「總之,你自己小心。」
柳清漪最後叮囑道,「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可以嘗試著與這棵建木的意誌溝通。畢竟是我的後裔,看在我的麵子上,它應該會給你一些幫助。」
「知道了。」淩天應了一聲。
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會需要幫助,但柳清漪的好意,他還是心領了。
這算是一張意料之外的底牌。
就在這時。
「吱呀——」
偏殿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還是那個外事總管鳳德。
隻是這一次,他的臉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客套與平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走到淩天麵前,連最基本的禮節都省了,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扔在了桌案上。
「啪。」
儲物袋發出一聲輕響。
「這裡麵,是十枚『下品星核碎片』,以及三千『星幣』。」
鳳德抬起下巴,用鼻孔看著淩天,語氣中充滿了施捨的意味。
「這是我族長老會商議後,決定給予你的賞賜。」
「拿著這些東西,立刻離開梧桐海。從今往後,不得再踏入我青鸞族地半步。」
「另外,長老們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鳳德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不要以為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有資格攀附高貴的青鸞族。」
「你與我們,是不同世界的生靈。」
「若非看在你護送公主有功的份上,就憑你這卑賤的血脈,也敢踏足聖地,早已將你擒下,煉化成灰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中迴蕩。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極致的傲慢。
說完,他便好整以暇地看著淩天,似乎在等待著淩天或憤怒,或卑微,或不甘的反應。
然而,他失望了。
淩天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他冇有去看那個儲物袋,也冇有因為鳳德的話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就那麼坐著,彷彿一尊來自亙古的雕塑。
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鳳德皺了皺眉。
這個怪物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被嚇傻了?還是在盤算著什麼?
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催促淩天滾蛋的時候。
淩天,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灰燼之瞳,平靜地注視著鳳德。
然後,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然的利齒,笑了。
那笑容,不帶絲毫的暖意,隻有一種讓鳳德從腳底板涼到天靈蓋的冰冷與玩味。
「說完了?」淩天問道。
鳳德一愣,「說……說完了。」
「很好。」
淩天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巨大的爪子,將桌案上那個儲物袋,輕輕地撥到了一邊。
「現在,該我說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不是來接受你們的賞賜,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懸賞。」
「你們的公主在我眼裡,除了能換點修煉資源,一文不值。攀附?你們也配?」
「還有……」
淩天站起身來。
那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如同甦醒的宇宙黑洞,轟然爆發!
整個偏殿,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堅固的牆壁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鳳德臉上的傲慢與譏諷,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吞噬。
他感覺自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碾成粉末。
「你……你想做什麼?!」
鳳德驚駭欲絕地尖叫起來,「這裡是青鸞聖地!你敢在這裡放肆,長老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放肆?」
淩天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每一步落下,整個大殿的震顫就劇烈一分。
「我隻是想跟你們的長老,心平氣和地談一談關於懸賞金額的問題。」
他的話音未落,身影驟然模糊。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鳳德的麵前。
一隻覆蓋著純黑色鱗甲的巨大利爪,輕輕地,按在了鳳德的頭頂。
「帶路吧。」
「我想你們的長老們應該會很樂意,跟我重新討論一下酬勞的細節。」
鳳德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能感覺到,隻要頭頂那隻爪子稍稍用力,自己的腦袋連同神魂都會被瞬間捏成一灘爛泥!
這絕對不是凡境存在,他是星辰主宰境!
恐懼,淹冇了他所有的傲慢。
「是……是……前輩……請……請跟我來……」
他用儘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淩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爪子。
然後,他看都冇看地上那個儲-物袋一眼,轉身扛起依舊昏迷的鳳青鸞,跟著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鳳德,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他要去見見,那些高高在上的青鸞族長老。
他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懸賞,一旦釋出了。
就不是他們想賴,就能賴得掉的。
尤其是,當領賞的人,是他淩天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