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血戰、死鬥、被更強大的存在碾壓……
唯獨冇想過，自己會被一群推銷員給包圍了。
而且，這業務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那個……你們能不能先幫我解決一下語言問題？」
淩天嘗試著用精神力震盪傳遞意念，他發現自己的語言，對方似乎並不能完全理解。
「小事！」
液態金屬改造人的一條機械臂瞬間變成一根細長的探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在他眉心一點。
【叮！檢測到未知文明語言模塊……開始解析……】
【解析完畢……正在安裝『星界通用語·第389版』語言包……】
【安裝成功！恭喜您，已解鎖星界通用語。】
淩天腦海中閃過一連串係統提示般的冰冷聲音。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能完全聽懂周圍那些嘈雜的推銷語了。
「怎麼樣朋友？考慮一下？我這兒還有『星海拚多多』的連結，找幾個朋友幫你砍一刀，這艘殲星艦就是你的了！」
「別信他，那玩意兒砍到最後永遠差0.01星幣！」
看著眼前這群熱情過頭「本地人，淩天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最終，在半推半就之下，淩天被拉著註冊了【星界聯邦身份卡】。
當他的爪子按在一塊水晶板上時，一道光芒掃過他的全身。
【滴！身份認證中……】
【種族：未知（疑似龍族與混沌神魔混合體）】
【生命層級：？？？（數據溢位，無法測定）】
【能量反應：？？？（數據溢位，無法測定）】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危個體！正在上報碎花星域第三百六十區-白夜城主……】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推銷員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屏上那一連串的「？？？」和鮮紅的「警告」。
光頭大漢手裡的戰斧「哐當」一聲掉在虛空中。
九尾狐女臉上的媚笑也凝固了。
他們……好像逮住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咳咳。」
還是那個液態金屬改造人反應最快，他迅速關閉了警報，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諂媚的表情。
「那個……尊敬的大人，您看，這身份卡就算辦好了。您慢走，您慢走……」
一群人作鳥獸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淩天和他爪子裡那張還熱乎著的，材質不明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他的哥斯拉頭像被係統自動美顏成了一隻萌萌噠的小蜥蜴。
下麵寫著他的名字：淩天。
以及一行小字：星界聯邦臨時公民。
「……」
淩天看著這張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感覺，這個宇宙，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瘋狂。
……
既來之，則安之。
淩天收起了身份卡，決定先找個地方，好好瞭解一下這個所謂的星界。
他順著剛纔那些人消失的方向飛去，很快，一座懸浮在星海中的巨型城市出現在眼前。
它由數千顆大小不一的隕石和廢棄的星艦殘骸拚接而成，霓虹燈與能量光束構成的GG牌在城市上空閃爍，光怪陸離，充滿了賽博朋克與廢土交織的混亂美感。
這裡就是白夜城，碎花星域三百六十個主城之一，也是遠近聞名的法外之地。
淩天將自己的身軀縮小到了十米左右。
這個體型在這裡依然很顯眼，但至少不會造成交通堵塞。
他注意到，街道上行走的生物千奇百怪。
有和他一樣保持著巨大獸形的，也有許多化作了人形。
其中，最受歡迎的形態，竟然和人類外貌有七八分相似。
「嘿，哥們，新來的？」
一個長著山羊頭，穿著酒保服的惡魔，靠在一家酒吧門口，對著淩天吹了聲口哨。
「看你這形態，挺復古啊。古龍型，在我們這兒已經不流行了。」
淩天瞥了他一眼，「人族不都快要滅亡了嗎？為什麼還有這麼多種族選擇變成人類的樣子？」
那山羊頭惡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幾千年前，星界刮過一陣人族風。那時候，誰要是不化形成人族的樣子，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都說人族是天生的道體，最契合萬千法則，雖然弱小，但潛力無限。」
他磕了磕菸鬥，吐出一個菸圈。
「可惜啊，後來人族不知道惹了什麼大人物，一夜之間就從星界舞台上消失了。現在嘛，化形成人族模樣，也就是一種懷舊的時尚罷了。」
淩天心中一動。
看來，人族在星界的過往，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他走進城市，嘈雜的資訊流像潮水般湧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賣什麼的都有。
有販賣星球的不動產中介。
有提供基因訂製服務，可以讓你長出翅膀或者第三隻眼的生物公司。
甚至還有一個掛著夢境體驗館牌子的地方，號稱可以讓你體驗成為神明的感覺，一小時收費九萬九千八星幣。
淩天走過一個露天茶館，裡麵幾個氣息強大的存在正在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阿修羅星淵那邊，又噴發了一批混沌原石！黑市的價格已經炒到天上去了！」
「那算什麼！虛空刀宗的那個老怪物，閉關八百年，前幾天終於突破到了星辰主宰境！以後這片星域，怕是要姓虛了！」
「星辰主宰……」
淩天默默記下了這個境界名稱。
看來，元帝境之後便是神境，也就是此地口中的星辰主宰境。
那個偽神，大概也就是這個層次，甚至可能還不到。
而他自己...
淩天眼神微凝，注視著自己的雙手。
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實力。
不過如果是那個神人族神明的話，一口氣可以吃掉一百個吧？
「你們的訊息都落後了！」
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傢夥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剛從星辰閣內部得到的訊息，神族抓到了一個擁有太初人族血脈的後裔，準備在一年後的萬族拍賣會上公開拍賣！」
「什麼？！太初人族？！」
茶館裡一片譁然。
「那不是傳說中，最接近大道的完美生靈嗎？據說煉化其一滴精血，就能讓星辰主宰境的強者，窺見一絲通往更高境界的門徑！」
「瘋了，這下真的要瘋了！不知多少老怪物要為此出關了！」
淩天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身，那雙灰燼之瞳，鎖定了那個正在吹噓的尖嘴猴腮的傢夥。
太初人族？
拍賣？
就在這時。
「哦？」
他感應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正從星市的某個方向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著他靠近。
那氣息，竟與他曾經在鳳凰遺蹟中遇到的小鳳凰有幾分相似。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那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