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螻蟻,也敢觸碰神明的光輝?」
冰冷的聲音自天穹裂縫中傳出。
那隻遮蔽了整個大夏皇都的金色巨手,其蘊含的抹殺一切的秩序之力,在柳清漪和養屍人的聯手阻擋下,竟真的停滯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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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血,金色的神血如同熔化的黃金,順著世界樹枝乾與那根漆黑魚線的接觸點滴落。
每一滴神血落下,都輕易洞穿了空間,在大地上留下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孔洞邊緣,法則在哀鳴、在崩解。
這是真正的神明之血,蘊含著一個至高生命體的本源烙印。
柳清漪悶哼一聲,她那化作世界樹的本體劇烈搖晃,彷彿與腳下這顆破碎的星球融為一體,每一次大地的悲鳴,都化作利刃刺入她的本源。
無數翠綠的葉片瞬間枯黃、凋零,顯然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蒼白,嘴角溢位一縷殷紅,卻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另一邊,那身披蓑衣的養屍人情況更糟。
他手中的漆黑魚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崩斷。
魚線深深勒入神明巨手的掌心,卻也被那恐怖的神力灼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黑煙。
「兩個有趣的『另類』。」
神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驚訝,「一個承載著殘破的世界本源,一個行走在死亡的終極之道上。你們不該存在於這片貧瘠的『蠱盆』之中,更不該為了這些卑微的凡人,與我為敵。」
「蠱盆?」
夏幼楚扶著身旁斷裂的宮牆,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她那雙漆黑的魔瞳死死盯著天穹,「原來在你們眼中,我們賴以生存的世界,不過是一個養蠱的盆子。」
「不然呢?」
神明發出輕笑,笑聲中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傲慢,「這顆被放逐的星球,本就是我族先祖隨意丟棄的試驗場。至於這星球上的所謂異族?不過是當年星界戰爭中一些戰敗的垃圾罷了。將它們與你們這些凡人一同圈養於此,觀察蠱蟲間的撕咬,是我等無儘生命中的一點消遣。」
廢墟中,一名斷臂的禁軍校尉死死攥著戰刀,指甲嵌入掌心,鮮血淋漓。
他抬起頭,透過被神威撕裂的天穹,能看到星辰在顫抖,整個世界都在這隻手下哀嚎、開裂。
「蠱盆……我們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信仰在崩塌,身邊的倖存者們,臉上掛著血與塵,眼神空洞,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荒謬感。
柳清漪冇有回答神明,隻是調動體內更多的生命本源,催動世界樹的枝乾更加瘋狂地生長,死死纏繞住那隻金色巨手。
翠綠的光華與金色的神輝激烈碰撞,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海量能量的湮滅。
養屍人則更為直接,他猛地一抖手腕,那根看似脆弱的魚線驟然繃緊,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死亡氣息順著魚線蔓延而上,竟讓那金色的神血都黯淡了幾分。
「你的血,是上好的魚餌。」
養屍人沙啞地開口,「你的屍體,將是我此生最完美的藏品。」
「狂妄!」
神明似乎被徹底激怒,金色巨手光芒暴漲,秩序的力量化作實質的鎖鏈,猛地一震!
「噗!」
柳清漪如遭雷擊,世界樹虛影瞬間崩碎,她本人倒飛而出,在空中灑下一片血雨。
養屍人手中的魚竿「哢嚓」一聲,應聲斷裂,他整個人也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震得沉入地底,隻在地麵留下一個深邃的人形坑洞。
僅僅一擊,兩位在某些領域堪比神境的「另類成道者」,便已身受重創!
「現在,還有誰能阻我?」
神明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金色巨手再次緩緩壓下,目標直指深坑中氣息微弱的淩天。
在他龐大龍軀的胸口,一個恐怖的窟窿猙獰地敞開著,那是先前被混沌長矛貫穿後留下的創口。
金色的神血與秩序之力如跗骨之蛆盤踞其中,不斷磨滅著他的生機,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夏幼楚的美眸中流淌出兩行血淚,她體內的魔功再次不受控製地瘋狂運轉,即便代價是徹底的沉淪,她也要再燃一次己身!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那隻金色的巨手,在距離地麵不足千米的地方,竟再次詭異地停了下來。
不是被外力阻擋,而是它自己停了下來。
「嗯?」神明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輕咦。
隻見巨手的下方,那個被淩天砸出的深坑底部,不知何時,竟有一縷縷灰色的霧氣,正從那個猙獰的創口中瀰漫而出!
那霧氣很淡,卻帶著一種連神明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那是……終結與毀滅的本源之道!
更讓神明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盤踞在傷口內,蘊含著祂本源之力的秩序神力,竟然在被那灰霧緩慢地吞噬!
「這是……怎麼可能?」
神明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