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
皇宮城牆之上,夏幼楚看著那道如同流星般墜落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沉。
她看得清清楚楚,白景在被擊中的瞬間,後心處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發黑,一股精純的魔氣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生機!
若非他及時用空間法則封印了傷口,恐怕此刻已經化為一灘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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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李長風和另外兩位守護者也步上了白景的後塵。
在那詭異的魔瘟領域之中,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和神通都成了笑話。
莫淵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四人之間穿梭。
每一次出現,都必然伴隨著一位準帝強者的喋血長空。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四位守護著大夏皇朝數百年安寧的準帝巔峰強者便已儘數被重創,失去了再戰之力,生死不知!
整個皇都,除了正在與魔帝鏖戰的李軒轅之外,再無一個能夠威脅到莫淵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莫淵張狂的笑聲迴蕩在皇都上空。
他懸浮在觀星塔頂,張開雙臂,儘情地享受著下方傳來的那一道道絕望、恐懼的目光。
「看到了嗎?李軒轅!」
他遙遙地望向正在與魔帝纏鬥的人皇,聲音中充滿了戲謔。
「你的守護者們,不堪一擊!」
「你的子民們,正在哀嚎!」
「你的皇朝,即將覆滅!」
「很快,很快我就會踏著你的屍骨,登臨帝位!而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李軒轅心中怒火滔天,人皇鼎金光大放,將魔帝一次次砸退。
但他卻無法脫身。
那尊魔帝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地將他纏住!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莫淵的氣息越來越強,距離那真正的帝境隻有一步之遙!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下方的子民在瘟疫與活屍的屠戮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這位鐵血帝王的心頭。
難道,天要亡我大夏?
難道人族真的就要在今日覆滅於此?
就在這最絕望的時刻。
一道清冷、決絕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皇宮。
「誰說我人族無人了?」
夏幼楚一襲銀甲,手持長槍,一步一步,踏空而行。
她的身後,冇有異象,冇有華光。
但她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便會暴漲一分!
準帝中期,準帝後期,準帝巔峰!
「嗯?」
莫淵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眼中露出一絲玩味。
「鎮北王?夏幼楚?」
「本座倒是忘了,還有你這麼一條漏網之魚。」
「區區準帝,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是誰給你的勇氣?」
夏幼楚冇有理會他的嘲諷。
她的腳步冇有停下。
她的氣息在達到元皇巔峰之後依舊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瘋狂攀升!
轟!
一道無形的桎梏被她狠狠地撞碎!
準帝!
她的修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突破到了準帝之境!
「燃燒本源?有點意思。」
莫淵臉上的玩味更濃了。
「不過,就算你踏入了準帝巔峰,又能如何?在本座的領域之中,你依舊隻是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蟲子。」
然而,夏幼楚的突破還冇有結束!
她的皮膚之下開始浮現出漆黑的魔紋,一股比莫淵身上的魔氣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吞噬之意從她體內瀰漫而出!
《吞天魔功》!逆轉!
她冇有去吞噬外界的能量。
她在吞噬自己!
她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燃燒自己的神魂,燃燒自己身為重生者的未來與氣運!
她在用自己的道基去交換那足以逆轉乾坤的無上偉力!
這是她在前世登臨帝位之後才悟出的禁忌之法!
一旦施展,輕則道基儘毀,永無寸進。
重則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皇都若破,人族若亡,她要那未來又有何用?!
轟隆!!!
一股遠超準帝,甚至淩駕於李軒轅之上的恐怖氣息從夏幼楚那嬌小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
帝境!
雖然隻是暫時的,雖然隻是剎那的芳華。
但她確確實實在這一刻重新踏足了那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領域!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正在與李軒轅纏鬥的魔帝動作一滯,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向了夏幼楚的方向。
正在狂笑的莫淵,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神色!
「帝……帝境?!」
莫淵臉上的狂笑如同被冰封的瀑布瞬間凝固。
他眼中的玩味與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發般的驚駭!
一個他眼中的漏網之魚,一個燃燒本源才勉強踏入準帝的女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跨越那道隔絕了無數天驕的無上天塹,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帝境威壓!
這不合常理!
「不可能!你這隻是虛假的幻象!是燃燒生命換來的迴光返照!」
莫淵發出一聲尖嘯,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不能相信,也不願相信!
他謀劃了數千年,犧牲了無數。眼看就要登臨至高,怎麼能容許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人竊取本該屬於他的榮光!
他猛地催動全身的魔氣,那片籠罩了觀星塔的魔瘟領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黑暗,無數張痛苦哀嚎的怨魂麵孔在其中浮現,朝著夏幼楚的方向發出無聲的咆哮,試圖將她拖入這片死亡的國度!
然而,夏幼楚隻是那麼靜靜地站著。
她甚至冇有看一眼那片能讓準帝巔峰都化為膿水的恐怖領域。
她隻是抬起了腳,一步邁出。
就這麼簡單的一步。
滋啦。
彷彿燒紅的烙鐵探入了冰雪,那魔瘟領域在接觸到夏幼楚身軀的剎那竟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遇到了天敵般瘋狂地消融!
她所過之處,魔氣淨化,瘟疫消散,就連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死亡氣息都被一股霸道的意誌強行抹除!
她閒庭信步,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穿過了莫淵引以為傲的領域,走到了他的麵前。
整個過程,她的衣角甚至冇有沾染上一絲黑氣。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獵場?」
夏幼楚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感,卻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莫淵的臉上。
「在我看來,不過是個骯臟一些的泥潭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