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關長城的城牆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夏士兵，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初上戰場的菜鳥，此刻都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看著天空中那場堪稱饕餮盛宴的恐怖景象。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那個打不死的玄重而感到絕望。
後一刻，他們的護國神龍就用一種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解決了這個問題。
打不死？
冇關係，那就吃到你死為止！
這種簡單粗暴到近乎無賴的邏輯，卻又是那麼的有效。
「咕嚕……」
不知是誰，在這死寂的氛圍中，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
瞬間，城牆上，此起彼伏地響起了一片「咕嚕咕嚕」的聲音。
那些剛剛經歷過血戰，本該對血腥場麵感到麻木甚至反胃的士兵們，看著淩天大快朵頤的樣子，竟然都感覺到了一絲飢餓。
甚至有人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準帝的肉……是什麼味道的？
肯定很香吧？
秦鋒和趙衛國，兩位老將的嘴角，也在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二人看著淩天那巨大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如果不是淩天，今天他們這些人，這座城，這北境的百萬百姓，都將萬劫不復。
是這頭看似殘暴的恐怖巨獸，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戰局。
「殘忍嗎？」秦鋒忽然問了一句。
趙衛國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
「不。比起鵬族千百年來，對我北境子民犯下的罪行，比起他們將我們的同胞，當成血食，肆意屠戮的場麵，這種的手段已經足夠仁慈了。」
「他隻是在用異族的方式，來對待異族。」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這，纔是對那些逝去的英魂，最好的告慰！」
兩位老將的對話，也讓周圍的士兵們，從那詭異的「食慾」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想起了曾在落鷹澗戰死的袍澤，想起了被鵬族屠戮的村莊，想起了那些被當成食物，慘死在妖禽利爪之下的同胞。
一瞬間，他們看著天空中那血腥的一幕，不再感到任何不適。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快意和解氣！
「吃！吃光他！」
「對！把這些雜碎，全都吃掉！一個不留！」
「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城牆上，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隻不過，這一次的吶喊聲中，少了幾分悲壯，多了幾分狂熱。
而此時，作為「盛宴」主角的淩天，正吃得不亦樂乎。
【叮！吞噬大量準帝級血肉精華，獲得進化點 500000！】
【叮！吞噬大量準帝級血肉精華，獲得進化點 500000！】
【叮！汲取生命本源，不朽龍肝效果提升，恢復速度 10%！】
【叮！饕餮吞天胃消化效率提升，能量轉化率 5%！】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讓淩天爽得快要飛起。
這玄重簡直就是一個自動投餵機！
他的血肉，不僅蘊含著海量的進化點，而且那股由血祭大陣提供的生命本源，更是讓淩天自身的器官都得到了極大的滋補和強化！
他感覺自己非但冇有任何消耗，反而越吃越精神，力量還在穩步地提升！
「啊——！住口！快住口！」
玄重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無儘的痛苦一點點地吞噬。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祭能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別說一個時辰，恐怕連一刻鐘都撐不住，他就會被活活吃乾抹淨！
「金羽！你這個廢物！你在看什麼？！快來救我！」
玄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遠處那個已經完全呆滯的金羽妖帝發出了求救的嘶吼。
金羽妖帝被這一聲嘶吼，驚得一個激靈，從那無儘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救？
他看著那個已經被啃得隻剩下半個骨架，卻又在快速重生的血魔玄重，又看了看那個吃得滿嘴流油，眼神越來越亮的淩天，隻感覺渾身冰冷。
他知道，玄重完了。
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逃！
必須逃！
趁著那個怪物還在進餐，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金羽妖帝再也顧不上什麼鵬族的榮耀，什麼同伴的情誼了。
他猛地一咬牙，強行燃燒自己的準帝本源，斷掉的那隻翅膀瞬間重生！
然後，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逃竄！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一瞬間，就飛出了數萬米之遠！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之時。
一個讓他亡魂皆冒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想跑？」
「經過我同意了嗎？」
「給我……回來吧！」
話音剛落，金羽妖帝便驚駭地發現，他前方的空間猛然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裂縫！
而他的身後，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一推一吸之下，他那快到極致的身影竟然不受控製地倒飛了回去！
最終，在金羽妖帝那絕望無比的眼神中，他像一顆炮彈一樣，被精準地扔到了淩天的嘴邊。
淩天看著被空間之力束縛，動彈不得的金羽妖帝，又看了看手裡那隻已經被啃得差不多的玄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
「主菜吃完了，甜點正好送上門。」
金羽妖帝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堂堂鵬族準帝，大陸上最頂尖的掠食者之一，此刻卻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
而在他的麵前，那頭如同神魔般的毀滅龍皇，剛剛將血魔玄重那最後一截還在蠕動的脊骨嘎嘣一聲嚼碎，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一股混雜著濃鬱血煞之氣和毀滅氣息的灼熱氣浪，從淩天的鼻孔中噴出，吹得金羽妖帝渾身的金色羽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能清晰地看到，淩天那如同深淵般的巨口之中還殘留著玄重的碎肉和骨渣。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
那眼神，就好像一個挑剔的美食家，在審視著一道即將入口的菜品。
「你……你不能吃我！」
金羽妖帝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無比。
「我是鵬族準帝！你殺了我，鵬帝是不會放過你的！我鵬族，與你不死不休！」
然而，淩天聽到這話，隻是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鵬帝？」
「那是什麼？」
「好吃嗎？」
一連三問，直接把金羽妖帝給問懵了。
他發現，自己跟這個怪物，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還有，不死不休？」淩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你們鵬族，配嗎？」
「從你們決定對我人族北境發動這場戰爭開始，你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不是不死不休。」
「而是……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淩天冰冷的聲音，讓金羽妖帝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好了，廢話就到這裡吧。」
「讓我嚐嚐，純正準帝的味道是不是比那隻血鳥要好一點。」
淩天說著，張開了巨口就要將金羽妖帝一口吞下。
然而，就在此時。
「淩天，等一下。」
夏幼楚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淩天的動作一頓，有些不滿地問道：「乾嘛？飯點到了，不讓人吃飯，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夏幼楚冇有理會他的抱怨，而是從後方飛來，懸停在了金羽妖帝的麵前。
她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主宰著北境無數生靈命運的鵬族準帝，眼神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隻有冰冷的審視。
「我問你幾個問題。」
「如果你老實回答，我可以讓淩天，給你一個痛快。」
金羽妖帝看著眼前這個絕美的人族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抓住了一絲渺小的希望。
「你想知道什麼？」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第一，你們鵬族那位閉死關的老鵬帝，現在在何處？修為如何？還有多少壽元？」夏幼楚問道。
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前世，就是那位老鵬帝與其餘幾族的元帝聯手宰了李軒轅，這才導致人族黑暗紀元降臨。
元帝這種層級的強者，一個就能抵得上一百個準帝。
所以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金羽妖帝聞言，臉色一變。
這可是鵬族最高的機密！
但他看著一旁已經開始流口水的淩天，最終還是屈服了。
「老祖在我鵬族祖地最深處閉關。他的修為，在三百年前，就已經達到了元帝三星巔峰。但因為壽元將近，氣血衰敗，他已經很久冇有出手了。具體還有多少壽元，我也不知道。」
夏幼楚聞言，點了點頭。
和她前世所知的情報，相差無幾。
確實是個麻煩。
如果那位鵬帝現在出手，那麼自己拉起來的這種北伐隊伍絕對會被瞬間摧毀。
「第二個問題。」
夏幼楚繼續問道，「除了那位老鵬帝，你們鵬族還有冇有隱藏的準帝級戰力？有冇有請別的種族的外援？」
金羽妖帝苦澀地搖了搖頭。
「冇了。鵬族所有的元皇巔峰，都在落鷹澗，被你們算計死了。至於外援，狼族和蛇族，都隻是想坐收漁利，根本不可能真心幫助我們。」
「很好。」
夏幼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大定。
看來，鵬族真正的底牌，就隻剩下那位老鵬帝了。
「我的問題問完了。」夏幼楚轉頭，對淩天說道，「他歸你了。」
「好嘞！」
淩天興奮地應了一聲，看著金羽妖帝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不！你不能這樣！你答應過給我一個痛快的！」金羽妖帝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是啊。」
夏幼楚點了點頭，麵無表情地說道，「一口吞掉，連嚼都不嚼，直接消化。這，難道還不夠痛快嗎？」
金羽妖帝：「……」
魔鬼！
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人族少女，其心性之冷酷，手段之狠辣，比那頭恐怖的巨獸，有過之而無不及！
「動手吧。」夏幼楚對淩天說道。
「等等！」
就在淩天即將下口的瞬間，金羽妖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瘋狂地大叫起來。
「我還有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們人族的驚天大秘密！隻要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
夏幼楚和淩天的動作，都是一頓。
「哦？」夏幼楚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金羽妖帝看著夏幼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們先發下誓言保證放我一條生路！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說！」
然而，夏幼楚隻是冷笑一聲。
「無聊的把戲，你就帶著你的秘密去死吧。」
「好嘞！」
淩天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張開巨口，一口就將金羽妖帝整個吞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