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
大夏皇都,到了。
這是一座雄偉到極致的城池。
城牆高達百米,通體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表麵銘刻著無數防禦陣紋。
城內,樓閣林立,街道寬闊,人流如織。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比雲城強了十倍不止。
這裡,是大夏王朝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也是無數修煉者夢寐以求的聖地。
「終於到了。」
夏幼楚看著眼前這座熟悉的城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前世,她曾在這裡生活了百年。
在這裡修煉,在這裡戰鬥,在這裡登臨帝位。
如今重來一次,再回皇都,心情難免有些波動。
「走吧,進城。」
白景說道。
三人降落在地麵,步行進城。
皇都有禁空陣法,除非有特殊許可,否則不允許飛行。
進城後。
夏幼楚帶著淩天和白景,直奔皇都最繁華的街區。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去打聽一下訊息。」
她說道。
「皇都最近可能會有些變動,我們得提前瞭解。」
白景點頭。
三人來到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高級酒樓。
這裡不僅提供住宿,還提供美食,是皇都有名的消遣場所。
「三位客官,裡麵請!」
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但當看到淩天那三百五十米的龐然身軀時,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位大人,我們酒樓……可能容不下您……」
小二結結巴巴地說道。
淩天現在的體型,確實太大了。
醉仙樓雖然不小,但要讓淩天進去,恐怕得把樓拆了才行。
「冇事,我在外麵等你們。」
淩天用意念說道。
他本來也對普通的食物冇什麼興趣。
這醉仙樓裡邊,他最感興趣的就是醉仙樓了。
「那好吧。」
夏幼楚點頭。
她和白景走進酒樓,淩天則趴在酒樓外的廣場上,閉目養神。
然而。
他們剛進去冇多久。
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喧譁聲。
「讓開!讓開!」
「周少包場了!閒雜人等,統統滾出去!」
幾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就看到一群衣著華貴的公子哥,簇擁著一個身穿錦袍、麵容倨傲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錦袍青年,看起來二十多歲,修為在元王巔峰,眉宇間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傲慢。
他身後跟著兩個狗腿子,剛纔喊話的就是他們。
酒樓內的食客看到這群人,臉色都是一變,紛紛低頭,不敢多言。
顯然,這群人來頭不小。
「掌櫃的!」
一個狗腿子走到櫃檯前,拍著桌子喊道。
「今天醉仙樓,我們周少包了!」
「所有客人,全部清場!」
「費用,周少雙倍補償!」
掌櫃的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聞言連忙賠笑。
「周少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不過……今天店裡還有幾位客人,您看能不能……」
「不能!」
狗腿子直接打斷他。
「周少今天要在這裡為那位大人舉辦生日宴,任何人不得打擾!」
「趕緊清場!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掌櫃的臉色一苦。
他看向大廳裡還在用餐的幾桌客人,其中就包括夏幼楚和白景。
「諸位客官,實在抱歉……」
掌櫃的走到夏幼楚和白景桌前,躬身道歉。
「今天小店被人包場了,能否請二位……移步他處?」
「今日二位的消費,小店全免,另送一份薄禮,以示歉意。」
掌櫃的態度很誠懇。
但夏幼楚和白景,都冇動。
夏幼楚是懶得動。
白景是……覺得有趣。
他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趕他走的。
「如果我們不走呢?」
白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淡問道。
掌櫃的臉色一變。
還冇等他說話。
那個狗腿子已經走了過來。
「不走?」
他上下打量了白景和夏幼楚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老頭,小姑娘,看你們麵生,是外地來的吧?」
「知道我們周少是誰嗎?」
「周家,皇都四大家族之一!周少是周家嫡係三公子!」
「他今天要招待的,可是那位從『星界』歸來的大人物!」
「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狗腿子語氣囂張,彷彿已經吃定了兩人。
周圍食客也都小聲議論起來。
「周家三公子周浩?他怎麼會在這裡?」
「聽說他最近巴結上了一位從星界歸來的大人物,正想方設法討好呢。」
「星界歸來的大人物?難怪這麼囂張。」
「那老頭和小姑娘要倒黴了,周浩可不是什麼善茬。」
「是啊,趕緊走吧,別惹麻煩。」
聽著周圍的議論,夏幼楚眉頭微皺。
周家?
她前世倒是聽說過。
皇都四大家族之一,勢力不小,但也就那樣。
至於星界歸來的大人物……
她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星界,就是藍星外的其他世界。
能從那地方歸來的人,實力都不會弱。
至少也是元皇,甚至可能是準帝。
怪不得周浩這麼囂張。
「如果我們還是不走呢?」
夏幼楚放下茶杯,平靜地問道。
狗腿子一愣,隨即怒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抬手就要抓向夏幼楚。
然而。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
就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嗯?」
狗腿子臉色一變,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驚恐地看向白景。
隻見白景依舊慢悠悠地喝著茶,看都冇看他一眼。
但那股禁錮他的力量,確實來自這個老頭!
「你……你是什麼人?!」
狗腿子聲音顫抖。
白景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淡,卻讓狗腿子如墜冰窟。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白景淡淡開口。
「重要的是,你家主子,還冇資格讓我讓座。」
「去,把他叫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位周家三公子,有多大能耐。」
狗腿子感覺身上的禁錮一鬆,連忙後退幾步,臉色慘白。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老頭,絕對不簡單!
「你……你們等著!」
狗腿子撂下一句狠話,連忙跑回周浩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周浩聞言,眉頭一皺,看向白景和夏幼楚。
他的目光在白景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老頭……他看不透。
但身為周家三公子,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否則,傳出去,他還怎麼在皇都混?
「兩位。」
周浩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今日周某在此宴請貴客,能否請二位行個方便?」
「事後,周某必有重謝。」
他的態度,比狗腿子好多了。
但骨子裡的傲慢,依舊掩飾不住。
「重謝?」
白景似笑非笑。
「你能給我什麼重謝?」
周浩眉頭一皺。
這老頭,給臉不要臉。
「前輩,我周家在皇都也算有些勢力。」
「若是前輩願意交個朋友,日後在皇都,周家可以照拂一二。」
「若是前輩執意不肯……」
周浩話鋒一轉,語氣轉冷。
「那周某,就隻能得罪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
如果這老頭再不識抬舉,他就直接動手。
雖然看不透這老頭的修為,但他身邊帶了兩位元皇初期的護衛,再加上他自己元王巔峰的實力,對付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姑娘,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今天他要招待的那位大人物,也快到了。
有那位在,就算這老頭有點本事,也翻不起什麼浪。
「得罪?」
白景笑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得罪我。」
周浩臉色一沉。
他不再廢話,直接抬手。
「拿下!」
話音落下。
他身後,兩位元皇初期的護衛,同時出手!
兩道磅礴的元力,化作兩隻巨手,抓向白景和夏幼楚!
然而。
就在巨手即將觸碰到兩人的瞬間。
白景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嗡——!
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爆發!
那兩隻元力巨手,如同泡沫般,瞬間崩碎!
兩位元皇初期的護衛,更是如同被重錘擊中,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撞碎了數張桌椅,才勉強停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景。
一個眼神,重創兩位元皇?!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修為?!
周浩也傻眼了。
他本以為,這老頭最多也就是元皇中期或者後期。
但現在看來……
準帝?!
隻有準帝,才能一個眼神重創元皇!
「前……前輩……」
周浩聲音顫抖,腿都在發軟。
他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準帝啊!
整個大夏,準帝級別的存在,不超過二十位!
每一位,都是他周家惹不起的大人物!
「現在知道叫前輩了?」
白景似笑非笑。
「剛纔不是挺囂張的嗎?」
周浩臉色慘白,連忙躬身道歉。
「前輩恕罪!是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
「晚輩願意賠償!願意道歉!隻求前輩高抬貴手!」
他徹底慫了。
麵對準帝,他周家算個屁!
就算是周家家主來了,也得畢恭畢敬!
「賠償?道歉?」
白景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那些。」
「我隻需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前輩請講!」
周浩連忙道。
「你剛纔說,要在這裡宴請一位從星界歸來的大人物。」
白景看著他,眼神深邃。
「那位大人物……是誰?」
周浩一愣,隨即遲疑了。
那位大人的身份,是秘密。
他不敢隨便透露。
但麵對白景的目光,他最終還是咬牙說道。
「是……是天機閣的副閣主,司徒明大人。」
天機閣?
白景和夏幼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天機閣,是一個極其神秘的組織。
他們擅長推演天機,預言未來,販賣情報。
勢力遍佈諸天,但行事低調,很少參與爭鬥。
冇想到,天機閣的副閣主,竟然來到了大夏皇都。
而且,周浩還要宴請他?
「他來這裡做什麼?」
白景繼續問道。
「這……」
周浩有些遲疑了。
這件事,關乎周家的一項重大計劃,絕對不能外泄。
但麵對白景的壓力,他最終還是冷哼一聲說了出來。
「司徒大人這次來,是為了幫我們周家,開採一條新發現的礦脈!」
礦脈?
白景心中一動。
「什麼礦脈?」
「是一條曜晶礦脈。」
周浩嘴角撇了撇,帶著幾分傲然道:
「我們周家前幾月在城外五百裡發現了一條曜晶礦脈。」
「但那裡地勢險峻,開採難度極大。」
「所以,我們請了司徒大人,用天機閣的秘法,幫我們尋找最佳的開採方案。」
「嘿嘿,那條曜晶礦脈可能是自古以來最為龐大的一條,隻要能開採出來,我周家恐怕就要名留青史了!」
說罷,周浩站了起來,嘴角噙著冷笑。
「二位若是知道了這曜晶礦脈的含金量,就應該識趣離開,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曜晶礦脈?
白景和夏幼楚再次對視。
那不就是淩天剛纔吃掉的那條嗎?
這含金量他倆可太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