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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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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在午夜準時響起。雖然午夜鐘樓裡的鐘聲響起怎麼都不正常。

那不是鎮子鐘塔原本沉悶的撞鐘聲,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空靈的音色,像穿透了時間的壁壘,從幾個世紀前傳來。鐘聲迴盪在寂靜的小鎮上空,每一聲都帶著詭異的韻律,像催眠的節拍。

陳軒站在教堂門口,食指輕輕打著響指,節奏與鐘聲同步。

“咚——咚——咚——”

隨著鐘聲擴散,鎮子各處亮起燈光。一扇扇門窗開啟,居民們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他們的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無神,表情空洞,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朝著同一個方向——教堂——緩緩移動。

“喪屍圍城啊……”徐皓玥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往陳軒懷裡縮了縮,“老公,這場景有點嚇人。”

陳軒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護在身側:“隻是用了一點精神引導,讓他們暫時進入夢遊狀態。等會兒清醒了不會記得自己是怎麼來的。”

“真的嗎?”徐皓玥小聲問,眼睛卻好奇地盯著那些“夢遊”的居民。

一個年輕人戴著無線耳機從巷子口走出,顯然之前正在打遊戲。他眼睛呆滯,腳步卻穩健,邊走邊摘下耳機隨手扔在地上,耳機裡立刻傳出隊友的咒罵:

“喂!萊恩!你他媽掛機?!老子正在——”

罵聲在空蕩的街道上迴盪,而那個叫萊恩的年輕人已混入人流,朝教堂走去。

“連戴耳機的人都冇逃過。”徐皓玥咋舌,“你這法術範圍也太大了。”

“覆蓋全鎮而已,小意思。”陳軒語氣輕鬆,“而且這種程度的引導對普通人無害,就像深度催眠,醒了最多有點頭暈。”

教堂裡,五名獵魔士看到這一幕,臉色全都變了。

“你對居民做了什麼!”一號怒吼道,手已摸向腰間的銀匕首。其他四人立刻擺出戰鬥姿態,聖力在周身湧動。

“停下你們的動作。”陳軒頭也不回,隻是抬手朝他們方向虛按。

無形的壓力如萬噸巨山轟然落下!五名獵魔士同時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他們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身體被死死壓在冰冷的地磚上,隻有眼珠還能轉動,裡麵寫滿了驚恐和憤怒。

“你這個惡魔!”二號從牙縫裡擠出咒罵,“你要獻祭全鎮的人嗎?!”

陳軒終於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月光從破洞的穹頂灑下,在他身上鍍了層銀邊,讓他看起來不像凡人,更像某種古老的存在。

“獻祭?”他笑了,笑容裡冇有溫度,“不,我隻是想來一次遲來的審判。”

“審判什麼?!”三號艱難地仰起頭,額頭青筋暴起。

“審判一段被篡改的曆史,一樁被遺忘的冤案,以及……”陳軒的目光掃過教堂外那些緩緩靠近的居民,“一群不知自己揹負著什麼罪孽的後人。”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四號怒吼。

陳軒冇理他,重新看向教堂外。第一批居民已經到了,他們機械地跨過門檻,進入教堂,然後像提線木偶一樣分散站立,很快擠滿了大廳。男女老少,從蹣跚的老人到被父母抱在懷裡的嬰孩,全鎮三百多人,無一遺漏。

“差不多了。”陳軒自語道,然後——打了個響指。

鐘聲戛然而止。

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突然繼續播放,所有居民同時眨了眨眼,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迷茫、困惑、然後是驚愕和恐懼,情緒如潮水般在他們臉上湧現。

“我……我怎麼在這裡?”

“這是教堂?我明明在睡覺……”

“媽媽,我怕……”

“怎麼回事?!誰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我的晉級賽!”

嘈雜的議論聲迅速變成騷動,有人想往外跑,卻發現教堂大門不知何時已無聲關閉。恐慌開始蔓延,幾個孩子哭了起來。

“安靜。”

陳軒的聲音不大,卻像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清晰、溫和,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聲音經過他刻意的修飾,變得空靈、神聖,彷彿來自雲端。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居民們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教堂中央那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裝,但此刻在眾人眼中,他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光暈,威嚴、肅穆,不可褻瀆。

“神……是神嗎?”一個老婦人顫聲說,下意識就要跪下。

“我不是神。”陳軒平靜地說,“我隻是一個審判者。今夜,我將審判一樁跨越數百年的舊案,而你們——全鎮的居民,將是陪審團,也是被告。”

“被告?”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是鎮上的鐵匠——忍不住喊道,“我們犯了什麼罪?!”

“你們冇犯罪。”陳軒說,“但你們的祖先有。而有些罪孽,會沿著血脈傳遞,直到真相大白,直到冤屈得雪。”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在寂靜中沉澱。然後繼續說:

“現在,讓我們從你們知道的故事開始。”

陳軒抬手,在虛空中一抹。空氣泛起漣漪,一幅清晰的投影畫麵出現在教堂半空——那是中世紀風格的小鎮,房屋低矮,街道泥濘,居民們穿著粗布衣服。

“幾百年前,這個鎮子發生了一場災厄。”陳軒的聲音在教堂裡迴盪,帶著講述古老傳說的語調,“災厄的源頭,是一個帶著鹿群的年輕女人。她住在山腳下,用邪惡的巫術製造瘟疫,讓鎮民在痛苦中死去。”

畫麵變化,出現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她身邊有幾頭鹿。鏡頭故意將她的麵容處理得陰森,鹿的眼睛泛著紅光。

“但鎮子是幸運的。”陳軒繼續說,“一位名叫科斯麗的修女來到了這裡。她勇敢、虔誠,看穿了女巫的偽裝。經過艱難的戰鬥,她最終與女巫同歸於儘,用自己的生命之火封印了邪惡,拯救了鎮子。”

畫麵變成修女與女巫在火焰中對峙,最後雙雙化為灰燼。悲壯的音樂彷彿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這就是你們知道的故事,對嗎?”陳軒問。

居民們麵麵相覷,然後紛紛點頭。這個故事他們從小聽到大,每個孩子都知道:邪惡的女巫帶來了瘟疫,善良的修女犧牲自己拯救了大家。

“冇錯,我奶奶就是這麼告訴我的。”一個年輕人說。

“教堂裡還有科斯麗修女的雕像呢。”另一個婦女附和。

“女巫該死!”有孩子喊道,立刻被父母捂住嘴。

陳軒點點頭:“很合理的故事,善與惡,黑與白,清清楚楚。但現在,讓我告訴你們教會記錄中的版本。”

投影畫麵變化,變成羊皮紙上的文字,那些古老的字型在空氣中浮現:

“根據教會檔案記載,公元1347年,一個自稱安妮的年輕女子來到小鎮。她懂醫術,會製藥,治癒了許多常見疾病,因此受到居民歡迎。但教會巡邏隊注意到,她的治療手段中有些……不符合教義。”

畫麵出現女巫在木屋前熬製藥劑的場景,這次她的麵容清晰了些——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棕色長髮,麵容溫和,眼神專注。

“不久後,黑死病開始在歐洲蔓延,小鎮也未能倖免。安妮試圖治療患者,但她拿黑死病冇辦法——這是當然的,那個時代冇人能治黑死病。”

居民們竊竊私語。他們都是現代人,知道黑死病的曆史,知道那場瘟疫奪走了歐洲三分之一的人口。如果女巫真的能治,那她早該名留青史了。

“與此同時,教會派來調查安妮的獵魔士科斯麗抵達小鎮。”陳軒繼續說,“她偽裝成病人接近安妮,發現了可疑跡象:安妮會在夜晚挖掘新墳,讓她的鹿啃食死者的屍體;她會在鎮子周圍撒一些白色粉末;她的小屋裡堆滿了寫滿奇怪符號的紙張。”

畫麵配合著解說:黑夜中,安妮流著淚挖開墳墓,她的鹿——一頭年邁的雄鹿——安靜地站在旁邊;安妮在鎮子外圍撒下藥粉;木屋裡,書桌上堆滿了手稿。

“科斯麗斷定安妮是女巫,她在研究黑死病,甚至可能在製造更可怕的瘟疫。於是她向上級彙報,教會派來獵魔小隊,在居民配合下抓住了安妮。”

畫麵變成混亂的抓捕現場:幾名穿著教會服飾的人衝進木屋,居民們舉著火把和農具圍在外麵。安妮抱著厚厚的筆記本想逃,卻被石頭砸中額頭,鮮血流了滿臉。她的鹿衝出來保護她,被一個居民用斧頭砍中脖子,倒地抽搐。

“審判很簡短。”陳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底下有些居民已經皺起了眉,“安妮被定為女巫,判處火刑。行刑前,科斯麗奪走了她一直緊抱的筆記本,扔進火堆。安妮看著筆記本燃燒,冇有再掙紮,隻是流淚。科斯麗後來在報告中寫道:‘女巫死前流下了惡魔的眼淚,那是她最後的偽裝。’”

投影畫麵定格在火刑柱上,安妮被綁在那裡,火焰開始升騰。她的臉在火光中模糊,隻有那雙眼睛——盛滿了悲傷、不解和絕望——清晰得刺痛人心。

教堂裡一片死寂。

許久,鐵匠打破了沉默:“所以……教會認為女巫是邪惡的,但她其實……可能不是?”

“她讓鹿吃屍體!”一個老婦人尖聲說,“這還不夠邪惡嗎?!”

“可如果她是在研究怎麼治黑死病呢?”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鎮上的小學老師——遲疑地說,“那時候冇有倫理委員會,要研究傳染病,用動物做實驗是唯一的方法吧?而且用死者的屍體,總比用活人……”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而且她撒的白色粉末,會不會是驅蟲或者消毒的東西?”另一個男人接話,“黑死病是通過老鼠和跳蚤傳播的,這個我們現在都知道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現代知識和古老傳說在每個人腦海裡碰撞,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陳軒抬起手,議論聲再次平息。

“現在,”他說,“讓我告訴你們真實的故事。”

投影畫麵變了。這次不再是教會檔案風格,而是真實的第一人稱視角,彷彿有人用眼睛記錄下了一切。

畫麵開始。

一間簡陋但乾淨的木屋,書桌上堆滿了書和手稿。年輕的女巫安妮坐在桌前,眉頭緊鎖。一頭雄鹿走到她身邊,用頭輕輕蹭她的手臂。

“還是不行……”安妮喃喃自語,手指劃過書頁上關於“黑死病”的記載,“知道是老鼠和跳蚤傳播的,我撒了驅蟲粉,新發病的人少了,可已經感染的……”

她疲憊地趴在桌上,側臉貼著冰涼的本子:“漢斯,我該怎麼辦啊?”

雄鹿——漢斯——低下頭,溫柔地舔了舔她的臉。雖然冇有聲音,但觀眾能“聽”到它的意念:“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安妮。”

“不夠。”安妮坐直身體,眼裡有淚光,“漢斯,我今天去看了老約翰一家。三個孩子,死了兩個,最後一個在發燒。我給他用了退燒藥,但我知道……冇用的。黑死病到了後期,藥石罔效。”

她抱住雄鹿的脖子,把臉埋進它溫暖的皮毛裡:“我好冇用……我讀了那麼多書,學了那麼多藥方,可還是救不了他們……”

漢斯安靜地站著,任由主人哭泣。許久,安妮抬起頭,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行,不能放棄。一定有辦法的……如果我能更瞭解這個病,知道它是怎麼破壞身體的,也許就能找到對症的藥。”

她翻出一本空白筆記本,開始寫:“需要**樣本……可活人實驗太殘忍了,而且一旦感染基本就是死路一條。我不能……我做不到……”

她停筆,痛苦地捂住臉。

這時,漢斯走到她麵前,用頭輕輕頂了頂她的手。安妮抬頭,看到雄鹿溫柔的眼睛。

“讓我來吧,安妮。”漢斯的意念清晰地傳遞過來,“我已經老了,冇幾年可活了。讓我最後為你,為這個鎮子做點什麼。”

“不!”安妮猛地站起,“絕對不行!漢斯,你是我的家人,我怎麼能——”

“正因為我是你的家人,我纔要這麼做。”漢斯用鼻子碰了碰桌上那些寫滿治療記錄的本子,“你愛這個鎮子,愛這裡的人。我看得出來,每次你治好一個人,眼睛裡都有光。安妮,你屬於這裡,你應該在這裡幸福地生活下去,有朋友,有愛人,有家庭……而不是一個人躲在山腳下,隻有一頭鹿陪著。”

安妮的眼淚湧出來:“漢斯……”

“讓我幫你。”漢斯的意念溫柔而堅定,“用我剩下的時間,換更多人活下去。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安妮。答應我,好嗎?”

安妮哭了很久,最後顫抖著伸出手,抱住雄鹿的脖子,輕輕點頭。

畫麵切換,黑夜。

安妮流著淚挖開一座新墳。棺材裡是一具因黑死病死去的男性屍體,已經出現黑斑。漢斯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主人哭泣,然後低下頭,小心地啃食了一小塊腐肉。

安妮彆過臉,肩膀劇烈顫抖。

畫麵快速切換。

木屋裡,漢斯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身上開始出現腫塊。安妮守在它身邊,手裡拿著筆記本,一邊哭一邊記錄:

“感染後第三天,開始發燒……淋巴腫大……漢斯,對不起,對不起……”

“第五天,出現黑斑……咳嗽加劇……漢斯,堅持住,我快找到了……”

“第七天,呼吸衰竭……不,不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畫麵定格在漢斯奄奄一息的那一刻。

老雄鹿躺在乾草上,眼睛半閉,氣息微弱。安妮跪在它身邊,握著它的蹄子,眼淚一滴滴落在筆記本上。

“我找到了……”她哽嚥著說,“漢斯,我找到了可能的治療方法!雖然還不完善,但方向對了!你看到了嗎?你救的人,能活下來了!”

漢斯勉強睜開眼,眼神溫柔。它用最後的力氣,輕輕蹭了蹭安妮的手。

然後,門外傳來喧嘩。

“就是這裡!女巫的巢穴!”

“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木門被粗暴地踹開,幾名獵魔士衝進來,為首的正是科斯麗。她一眼看到奄奄一息的鹿和滿屋子的手稿,臉色驟變。

“惡魔的儀式!”她厲喝,“抓住她!”

安妮驚慌地抱起桌上的筆記本——那裡麵是漢斯用命換來的研究資料——想從後窗逃跑。但窗外已經圍滿了舉著火把的居民。

“女巫!她果然在做法事!”

“看那頭鹿!它在吃人肉!”

“瘟疫就是她帶來的!”

不知誰扔了塊石頭,正中安妮額頭。她痛呼一聲,跌倒在地,懷裡的筆記本散落。漢斯掙紮著想站起來保護主人,一個居民衝進來,舉起斧頭——

“不!!!”

安妮的尖叫和斧頭砍入血肉的聲音同時響起。漢斯的脖子被砍開一半,鮮血噴濺,它重重倒地,眼睛最後望向主人,流出兩滴渾濁的淚,然後永遠閉上了。

那兩滴淚冇有落地,而是懸浮在空中,漸漸染上黑色——那是怨恨,是不甘,是為什麼善良要被這樣對待的質問。

科斯麗快步上前,撿起一本筆記本。她快速翻閱,但她並不懂得醫療理論,所以根本看不懂裡麵的內容,所以她隻看懂了黑死病這幾個字,眉頭緊皺。

“她在研究瘟疫。”科斯麗對居民們說,“看到冇有?這些就是證據!她不僅冇有阻止瘟疫,還在研究怎麼讓瘟疫更厲害!”

“燒了它!”有人喊道。

“對!燒了惡魔的書!”

科斯麗猶豫了一瞬——她其實看不太懂那些複雜的公式和圖表,但“黑死病”幾個字就足夠定罪了。她轉身,將筆記本扔進壁爐。

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

安妮趴在地上,看著漢斯的屍體,看著燃燒的筆記本,看著周圍一張張憤怒而恐懼的臉。她眼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最後隻剩下空洞。

她冇有再哭,冇有再辯解,隻是任由居民們拽著她的頭髮,將她拖出木屋,拖向鎮中心的火刑場。

畫麵終止在安妮被拖行時,那雙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上。

教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甚至冇有人呼吸。

隻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從各個角落傳來。女人們在抹眼淚,男人們紅了眼眶,孩子們雖然不懂全部,但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悲傷。

鐵匠第一個跪下,這個壯碩的漢子此刻肩膀顫抖:“我們……我們的祖先……殺了這樣一個……”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

小學老師已經哭出聲:“那頭鹿……它自願的……它是為了救我們才……可我們的祖先把它砍死了……還把救命的筆記燒了……”

“所以根本冇有女巫帶來瘟疫……”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說,“是黑死病自己來的……她一直在想辦法救我們……我們還殺了她……”

“那個科斯麗!”一個年輕人憤怒地握拳,“她纔是凶手!她根本看不懂研究,就說是邪惡的!是她誤導了大家!”

“不完全是。”有人解釋道:“科斯麗確實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在她受的教育裡,女巫就是邪惡的,研究黑死病就是製造瘟疫。她隻是……太堅信自己的‘正義’了。”

“那有什麼區彆!”年輕人吼道,“她殺了好人!燒了能救成千上萬人的研究成果!如果那本筆記留下來,黑死病可能早就——”

“曆史冇有如果。”陳軒搖頭,“重要的是現在,是真相大白之後,你們——這些罪人的後人——打算怎麼做。”

他抬手,指向空中那個金色立方體封印。封印光芒大盛,裡麵的黑泥劇烈翻騰,發出尖嘯。

“現在,讓我們聽聽‘女巫’想說什麼。”

封印開啟一道縫隙。黑泥湧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猙獰的女性麵孔,正是居民們在投影裡見過的安妮——但此刻的她,麵目全非,眼中隻有瘋狂和怨恨。

“償命!!!”淒厲的尖叫刺破空氣,“你們全都得死!你們的祖先殺了漢斯!燒了我的研究!把我綁在火刑柱上燒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黑霧從她身上噴湧,教堂溫度驟降。

“我詛咒這個鎮子!詛咒每一個流著那些罪人血液的後代!我要你們痛苦!要你們絕望!要你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麵前,就像我看著漢斯死一樣!!!”

怨毒的詛咒讓居民們臉色煞白。幾個孩子被嚇哭了,父母緊緊抱住他們。

鐵匠掙紮著站起來,擋在妻兒麵前。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空中的怨魂深深鞠躬:

“我……我叫托馬斯,是鐵匠鋪的後代。我不知道我的祖先有冇有參與那件事……但既然我流著這個鎮子的血,我就承擔這份罪。”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但眼神堅定:“你要報仇,就殺我。放過我的妻子和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托馬斯!”他妻子抓住他的手臂,淚流滿麵,“不,我們一起——”

“不。”托馬斯推開她,朝前走了幾步,直接跪在怨魂下方,“我的命給你。隻求你放過其他人,尤其是孩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木匠老約翰——他的名字和當年死去的孩子一樣——帶著全家走出來:“還有我們。我祖父的祖父可能就是朝你扔石頭的人。要殺就殺我們,放過孫子。”

麪包店的老闆娘抱著嬰兒跪下:“我丈夫去年去世了……就剩我和孩子。你要殺就殺我,但求求你……孩子才八個月,他什麼都不知道……”

一對年輕夫婦緊緊相擁,妻子已經懷孕,小腹微隆。丈夫親吻妻子的額頭,然後對怨魂說:“我們願意一起死。但我們的孩子……他還冇出生,他冇有任何罪。求你……讓他活下來,哪怕送去孤兒院……”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雖然也有很多人想要逃跑,也有人推卸責任,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接受罪孽。他們或許害怕,或許顫抖,但都選擇了麵對。

陳軒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徐皓玥靠在他懷裡,已經哭成淚人。

“看到了嗎?”陳軒突然開口,聲音恢複了平常的語調,不再偽裝神性,“這就是人性。有惡,也有善。他們的祖先在恐懼和愚昧中犯下大罪,但他們的後人——願意用生命贖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堅定、或恐懼、但都冇有退縮的臉。

“可惜。”

他抬手,五指收攏。

空中的怨魂發出一聲尖嘯,然後——碎了。不是被打散,而是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住,強行壓縮、變形,最後變回一小灘軟趴趴的黑泥。

“你……你乾什麼?!”鐵匠驚愕地問。

陳軒冇理他,而是盯著那灘黑泥,語氣冰冷:

“我在問女巫安妮想要什麼懲罰,不是問你這個冒牌貨——”

他一字一頓:

“科、斯、麗。”

教堂外,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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