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首一口妖血噴出,臉色瞬間蒼白,鎮山印乃是他的本命寶物,寶物受損,他自身大道也受牽連。
破去鎮山印的瞬間,陳清流右手緊握斬劍,青芒暴漲,不再是細如髮絲,而是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虹,本命神通斬擊,催動到極致!
他冇有去擋那兩尊分身的燃燒精血之劍,而是以劍破劍。
青虹一分二,二分四,瞬間化作兩道青芒,一左一右,同時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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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分身的黑色劍虹,欲自爆劍胎毀他本命劍。
陳清流的青芒,先一步斬向那道黑色劍虹的劍心。
斬擊神通,直取劍心。黑色劍虹的劍心瞬間被斬碎。
左側分身發出最後一聲悽厲慘叫,劍心破碎,精血燃儘,神魂俱滅,連帶著那尊斬三屍所化的分身,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
袁首的一尊屍身,徹底消亡。
右側分身的血色劍虹,欲劍人合一斬他頭顱。
陳清流的另一道青芒,依舊是斬擊,直取血色劍虹與人身連線的神魂紐帶。
那是分身神魂與劍胎相連的唯一破綻,是他同歸於儘招式的致命弱點。
青芒落下,一斬兩斷。
右側分身眼中滿是絕望,神魂紐帶被斬,劍人分離,血色劍虹崩碎,自身神魂瞬間潰散,燃燒的精血反噬自身,化作一團血霧,消散無蹤。
袁首的第二尊屍身,也徹底消亡。
兩尊偽仙人境劍修分身,某種秘術所化的本命屍身,在陳清流的斬擊神通之下,不過兩息之間,儘數被斬。
大道受損,神魂牽連,袁首隻覺腦海中一陣劇痛,妖血狂噴,周身妖焰驟減,原本狂暴的氣機,瞬間萎靡下去,從巔峰狀態,跌落三成。
「陳清流!爺爺與你不共戴天!」袁首這回是真有些動怒道。
兩具分身都是他耗儘心思「蠶食」而成,如今卻給陳清流直接毀去,饒是他都有些心疼,畢竟安插在浩然的蠻荒後手每一個都彌足珍貴。
要不是如今隻能以心神寄托在這個陳劍身上,換成他親身來此,哪還有陳清流囂張的份?!早被他一棍打成齏粉了。
要說運氣也是夠背,早年這陳劍遊歷劍氣長城之時,袁首注意到了那份同根同源的大道氣息,心中就有了些許主意,和周密聯手製造了一場「巧合」,讓那陳劍撿到自己那份煉山傳承。
後來隨著陳劍修行不斷加深,袁首的那份大道侵蝕隻會越來越深,最後將這個陳劍實實在在地變為了他在浩然的隱藏後手。
本來大道契合能夠發揮出他至少八成戰力的完美「傀儡」,此刻卻正正好好被陳清流的本命神通壓製,叫他怎能不惱?
袁首眼神四處飄散,不能再拖了,等到上麵那些儒家聖賢發現不對,通過「陳劍」順藤摸瓜,自己恐怕麻煩不小。
陳清流看袁首這麼久冇動靜,笑道:「怎麼?打不過開始想著逃跑了?在英靈殿那邊都有一席之地的大妖,就如此膽小?」
袁首啐了一口:「有種去蠻荒和爺爺比劃比劃?要不是有所限製,你爺爺全盛時期把你打得找不著北。」
陳清流輕笑著搖了搖頭,冇有管這傢夥的垃圾話,反而對孟涼,李霜序在內的十二人笑道:「退至萬裡外,不然死了不負責。」
此話一出,孟涼等人心裡明白,陳清流這是要徹底放開手腳進行廝殺了,今日勢必要將袁首這粒心神所化留在此處。
袁首眼神眯起,知道陳清流要動真格的了,那就壓榨完這具身體最後一絲價值吧。
袁首掐出一個神秘道訣,是一種類似於「煉化」的旁門左道,隻見原本屬於陳劍的兩把本命飛劍好似直接被拽了出來,懸浮在袁首前麵,微微顫鳴。
很顯然,他們對於這個虛假主人有著不可直說的大道厭惡,其實除開本命神通被剋製外,這兩柄飛劍的抗拒也是袁首不想動用他們的。
先前袁首還覺得可以省下這兩柄飛劍,等到運回蠻荒後,用上某種剝奪神通的秘術,就這兩把飛劍的神通註定可以再次造就一位戰力卓絕的強大劍仙,功勞夠他再煉化成千上萬的山頭。
不過如今看來是不太行了。念至此,袁首立馬使出了那道秘術,可以強製將包括本命飛劍在內的靈器靈性剝離出來,強製爲自己所用。
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向來以蠻力棍法聞名於世的袁首,其實劍術也不差。都是從遠古走來的山巔修士,專精之外的其他術法哪怕遜色也不會太差。
當下受限頗多,能動用的術法神通都太少了,索性直接將這兩把飛劍的靈性給抹除了,化為急用。
正當袁首思考完後,兩把飛劍冒出絲絲縷縷的白氣,等到最後一絲白氣消散後,代表兩把飛劍都已經被袁首「煉化」完畢。
隨後兩把飛劍很是乖巧地一左一右懸浮在袁首兩側,準備一起對上那個白雲長袍的男子了。
不知何時,那柄「斬」已經被陳清流握在手中,呈現出一個左手倒持劍柄的古怪姿勢。緊接著,陳清流左手一鬆,雪白長劍向下落去,卻好似緩慢滲入空氣之中,化為泡影。
下一刻,整座內層,凡是花木盛開處,皆有一道清亮如春的桃花劍光緩緩落下,但其中卻又蘊含絲絲斬龍之氣。
再回看陳清流麵龐,就會駭然發現他的雙目此時猶如蛟龍金色豎瞳,不斷有鮮血溢位。這是打算在剛剛破境,就嘗試「挖出」眼裡那兩條蟄龍嗎?!
陳清流冇有廢話,隻是右手朝前一抓,瞬間原本那柄消散空中的「斬」再度出現在他手上,隻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原本雪白的飛劍劍身,此刻正好似有一條蛟龍攀附其上,化為道道精美龍紋。
袁首怎麼也不會想到,就是這一場直接幫陳清流硬生生打進飛昇境之後,還幫他找到了十四境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