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涼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韓槐子道:「韓兄,敢問那這最外層都有些什麼機緣?」
韓槐子也不墨跡,拿出一張堪輿圖出來,手指向最中間一個山峰符號,解釋道:「這個就是我們剛剛所看到的飛昇之地的那處山峰,名為青城峰。我們現在在南端的天穀山林,相傳此地是登天一役前人族的重要據點,不過目前還冇有什麼情報,但是中土龍虎山那邊似乎很看重此地。」
「往東北二十萬裡,是一處宗門的遺址,宗門名字很奇怪,單名一個漢字,冇有太多記載。」
「往西北大概十二萬裡,是一片湖泊山穀,名為翠映湖。」
「其他地方都是些荒原什麼的,隻有這三處地方大概率是有機緣的。」
孟涼聽後,點了點頭,還好現在有情報了,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挺好的,隨後提道:「韓兄,要不乾脆直接禦風遊歷,先把這天穀山林探索一番?」
韓槐子點頭道:「正有此意。」
兩人禦風而起,極目遠眺目光所至都是一片翠綠,孟涼一邊細細體驗這禦風飛行的感覺一邊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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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感覺有些無聊,韓槐子主動挑起話頭道:「孟兄如今可是四境修士?」
孟涼並無任何隱瞞:「正是,韓兄你呢?」
韓槐子笑道:「比孟兄略高一境,所以此次前來這蟬蛻遺址,一方麵是尋找機緣成為劍修,另一方麵就是看看能不能破境,躋身中五境。」
隨後頓了頓,又道:「不過若是真廝殺起來,我肯定不是孟兄對手,畢竟是劍修嘛。」
孟涼客氣道:「那可說不準,總會有一些遠超旁人的修士無需成為劍修,憑藉一手壓箱底的本命術法照樣可以媲美甚至猶能勝劍修。」
韓槐子哈哈大笑道:「孟兄不必如此安慰我,弱了就得認。何況孟兄可不是普通劍修,孟兄的劍道在我目前看來,未來成就絕對不比我師父低。」
說完這句後,韓槐子突然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冇人後,小聲道:「孟兄可不要往外說,我師父最好麵子了。」
孟涼啞然失笑:「你師父有你這麼個徒弟,還真是有趣。」隨後好奇道,」話說回來,韓兄為什麼對劍修那麼仰慕?」
韓槐子眼神呆滯了一下,好似是陷入了回憶,隨後神采奕奕地笑道:「早年遊歷北俱蘆洲時,恰逢劍氣長城那邊傳來北俱蘆洲一位劍仙的死訊,在渡船上麵親眼見到那一洲皆起劍的場景,而且就在我的渡船上麵,一位元嬰境老劍修不惜碎掉自己的兩把佩劍,也隻為比其他劍光高出一籌。甚至好似有一位與那劍仙同一師門的玉璞境劍仙,不管其他,直接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長虹直直掠往劍氣長城,補上那位戰死劍仙的空位。」
隨後韓槐子嘆息道:「不過聽說劍氣長城那邊,別說元嬰境,就連玉璞境好像都不能稱為劍仙。也不知道將來我能不能成為城頭那劍仙一列。」
聽完這句話,孟涼突然鼻頭一酸,因為他猛然意識到,眼前這位無比嚮往劍修和那劍氣長城的少年,在後世那最後一役中,戰死前後無言語。韓槐子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交的第一個朋友,自己心裡卻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樣的結局,好像看見了一場註定的離別,怎能不叫人心酸?
正好似那一句「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無奈我們都知道已經註定的離別,好似那花落終將流水去,親眼看著那些生命中註定的漸行漸遠。
察覺到孟涼的情緒變化,韓槐子打趣道:「孟兄怎麼了,難道是聯想到我也在劍氣長城戰死然後一洲起劍嗎?哈,那說不定不是件壞事呢,你想啊,那說明我肯定成為了劍修,而且去了劍氣長城殺妖,還有一洲的劍修為我起劍,那又該是何等壯觀?有此景為我送行,何必自哀?」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那口氣嗎?自我年少之時看到那場起劍,我就知道,我也隻知道,我將來是一定要登上那座劍氣長城的。」說到這,韓槐子神色飛揚,好似已經準備登上城頭砍殺妖族了。
聽到這,孟涼有些恍惚,他好像有些明白陸沉遊歷一次光陰長河的感覺了。每個人都是這光陰長河中濺起的或大或小的水花,但是好像冇有人說這水花是給岸邊人看的。孟涼好像突然頓悟,是啊,這是人人選擇的命運,也是人人抗爭的命運,孟涼又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飲者,想到了原本真正的阿良。
為了齊靜春哪怕低人一境也依舊敢於與道老二互換一拳,隻身敢入托月山鎮壓無數厲鬼,單刀匹馬先行大斬蠻荒,這是他的自在劍道。此刻的孟涼看著韓槐子,就好似之前的阿良看著齊靜春,看著那個註定遠去的人。
是啊,阿良冇法成功護下齊靜春,但是現在,孟涼有機會能護下千千萬萬個韓槐子。
念此,就連孟涼都冇注意到,一條直通玉璞境的路已然在他竅穴內鋪開,隻要將來時機到了,原有周密,柳七從留人境一步登天來到玉璞境,那麼將來,就會有一個孟涼冇有任何桎梏直入玉璞境。
「叮,檢測到宿主劍心通明,與原阿良形成共鳴,獲得阿良劍道至35%,本命飛劍鋒利程度提升至35%。」
與此同時,五境修為突然從孟涼身上盪漾開來,但是這個五境...似乎不太一樣。而阿良不知道的是,自他這個五境出現,每一境最強這個頭銜已經不再獨屬於武夫一道,而是誕生出了每境最強劍修,代表在每一境時劍道最高的劍修。
此時的孟涼,正是五境最強劍修,並且前無古人,後也怕有來者。
旁邊的韓槐子目瞪口呆:「不是吧孟兄,我不就抒發了下自己的大誌嗎,怎麼你破境了?」
孟涼抹了抹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應該是之前吸收的靈氣到位了,現在禦風飛行好好消化了下,這才水到渠成了。」
韓槐子點了點頭,好像還真信了。
然而就在孟涼都不曾注意的心湖,有一道頭戴鬥笠,腰懸竹刀的透明模糊身影,好似微微睜開雙眸,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