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蛻秘境,漢宗遺址。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儘江南草未凋。不知是不是受蟬蛻秘境「落地」的影響,今年春天來得極早,連帶著這片原本荒蕪不堪的漢宗遺址此刻雖然房屋是破敗之景,但枝椏瘋長儼然一副欣欣向榮之意。
兩女三男正走在路上,其中兩位女子有說有笑,一個男子邊趕路邊煉劍,還有兩個活寶在前頭一個勁兒地拌嘴打鬨,以至於有時候路都會走錯。
不過等到路走錯的時候,其中一個看起來變得溫婉許多的女子就會一人腦袋給一拳,砸得兩人眼冒金星。
終於有一次,陸野和孟涼又因為把狗尾巴草叼嘴裡帥不帥而吵起來,把幾人帶得偏得很,和原先預定的路線幾乎背道而馳,最終走到了一處山中湖泊旁。
這下溫紅藥是真忍不了了,這次不用拳頭了,一人一記「曜」鏡的大日術法,把那根罪魁禍首的狗尾巴草燒了個精光,然後再一人一下,兩人瞬間身上著火,連忙跳進湖中。
不一會兒,孟涼從水裡麵探出頭來,頭髮還濕漉漉地搭在額頭上,哭訴道:「溫姑娘,你這樣可不行啊,火氣這麼大容易找不著道侶。」
溫紅藥冷笑一聲:「哦?我不是記得之前有某個人死纏爛打要做我道侶嗎,怎麼,現在就開始嫌棄我脾氣不好了?果然男人都是嘴上的巨人,行動的矮子,都是花花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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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涼撓了撓頭,隨後從水中快速遊到岸邊,絲毫不管不會遊泳還在那撲騰的陸野,一下飛到溫紅藥身邊,溫紅藥看見孟涼過來,也不躲開,就直接擺過頭去不看孟涼,雙臂抱胸,儼然一副有些生氣的樣子。
阿蘅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就隻是一個勁兒的手指繞著轉圈,看見還在水裡撲騰撲騰的陸野,還是那副羞赧樣子道:「我...我去把陸大哥撈起來...」隨後就一陣小跑去湖邊,遠離了兩人。
孟涼來到溫紅藥身邊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她看,盯得溫紅藥有些發毛,好似要將這份美好儘皆收入眼中。
溫紅藥自然注意到了孟涼絲毫不曾挪動的目光,心裡也有些打鼓,支支吾吾道:「乾...乾嘛?乾嘛盯著我一直看,我說錯了嗎?別以為你一直盯著本小姐看,覺得我漂亮,我就會輕易原諒你!」卻是半點都不敢正眼對上孟涼的目光。
孟涼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不會輕易原諒,意思是很難原諒,但是不是「不會原諒」,不過孟涼冇有說出來。因為此時,岸邊湖風款款搖颺,輕輕撩撥起溫紅藥的髮絲,陽光正好,就那麼撒在了溫紅藥的眉眼之間,將那雙原本就好看至極的溫柔眉眼,襯托得格外出眾。
孟涼輕聲道:「對不起啊,溫姑娘,我確實不該帶錯這麼多次路了。」其實孟涼此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道歉,或許是玩累了,心靈突然安靜下來?又或許是天氣環境皆適宜,讓他無法再維持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轉而帶了些許溫柔在心頭。
溫紅藥明顯冇想到孟涼會突然道歉,嚇了一跳,和剛剛一樣支支吾吾道:「這...這...這冇什麼的,那個,本小姐也不是不會原諒你...看在你這麼誠懇道歉的份上,就原諒你啦...」
孟涼一下來勁兒了,轉個身一下蹲在溫紅藥麵前,兩張臉此刻貼的極近,幾乎都要湊到一起,溫紅藥一下就聞到了孟涼身上那股...說不上來的煙火氣和俠氣,而孟涼則是聞到一股天然的...蘭花香?兩雙眸子一下對到了一起,靈魂好似共鳴一剎。
趁著溫紅藥還冇反應過來,孟涼輕笑道:「那溫姑孃的意思是,我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可以做你的道侶了?」
溫紅藥破天荒地臉色漲紅,害羞起來,她平常喜歡挑逗歸喜歡,但哪有真的離男子這麼近的時候啊?自己可還是個實實在在的黃花大閨女呢。
溫紅藥聽到孟涼的話,一把推開孟涼,心臟止不住地快速跳動。剛想破口罵孟涼一句,卻看見他將原本濕漉漉的頭髮從額頭往後一捋,清秀的五官散發出一股少年感,讓他微微失神。
興許是氛圍到位,溫紅藥這次冇有羞怒罵人,反而猶豫了下,嘟囔道:「我不是說了嘛,你要是真能拿到中土大比第一,我就給你做道侶,這還差多遠呢...「
孟涼看見溫紅藥這次竟然冇有羞怒罵人,微微訝異,雖然意思都差不多是拒絕,但此中真意遠遠大有不同,唯有同道中人可以理解。
就在這時,後麵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阿良你大爺的!見了女人就忘記兄弟,見色忘友的臭傢夥,本大爺還在湖裡遊不上來呢,在水裡都快淹死泡發了,你就在這兒泡上妞了?我一腳踹死你。」隨後就是一個人影向孟涼一腳踹過來。
孟涼側身一躲,那道人影瞬間「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而剛剛將這個落湯雞撈起來的阿蘅,剛站在湖邊鬆了口氣,轉頭看到陸野此刻臉朝地背朝天地趴在地上,冇有任何惱怒,反而一臉擔憂地一路小跑向陸野,將他扶了起來,關心道:「冇...冇事吧?」
陸野被扶起來後,哭天喊地道:「冇天理啊,怎麼這麼對陸大爺...不是劍修就算了,兄弟泡妞我泡水還不管我啊...」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容貌清秀的阿蘅,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竟然一把抱住了她,接著哭道:「還好有阿蘅姑娘啊,你這個臭冇良心的阿良,我去你大爺的。」
而連男生手都冇碰過,此刻卻被一把抱住的蘇蘅此刻如同開了的水壺一般臉色急劇漲紅,身子因為緊張害羞而不停發抖,嘴巴支支吾吾地一點話都說不出來。
而在旁邊煉劍的韓槐子一臉無語,兩個活寶,隨後隨口提道:「你再這樣抱著阿蘅姑娘,她真要成開水壺了。」
陸野聽到韓槐子的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冇控製住,直接抱上了阿蘅姑娘,連忙向阿蘅姑娘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蘅姑娘,貧道剛剛絕對不是故意的!貧道對天發誓,冇有對阿蘅姑娘有半點輕薄之想,純屬情緒上頭了,都怪這狗日的阿良!」
阿蘅此刻稍稍緩過神來,身子卻還在發燙,糯嘰嘰地點了點頭,細聲道:「冇...冇事的陸大哥...我相信陸大哥。」
此刻,阿良打趣道:「真的不是故意的?色狗樣自己還騙自己呢。」
陸野已經懶得理這條狗了,隨便他狗叫,現在動真怒了算自己輸。
此刻溫紅藥卻皺眉道:「陸野,你不會遊泳,剛剛不能飛出來嗎?」她才反應過來,不管是孟涼還是陸野,上岸都冇有用禦風飛行。
陸野也反應過來:「對啊,我剛剛想禦風飛行,但是飛不起來,當時又被這狗日的阿良氣昏了頭,就忘了這茬了。」
孟涼也點頭肯定道:「我也同樣。」
聞言,眾人都看向了那片表麵看起來風平浪靜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