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趙天籟吐出大口鮮血的同時在場眾人心神被拉出天外天,重新回到了廣場之上。眾人明白,這是又失敗了,並且反噬極為強悍。剛剛那一擊,應當有了玉璞境傾力一擊的威力,不然冇法將已經祭出本命法寶的趙天籟瞬間打成重傷。
麵對這個飛來橫禍的意外,孟涼三人來不及思考其中原因,立馬飛奔向石台,正當韓槐子準備伸手攙扶趙天籟時,原本左手捂住腹部,右手撐在地麵上的趙天籟擺了擺右手,示意不用擔心,情況不至於那麼糟。
隻是趙天籟依然大口大口呼吸,身軀肉眼可見地在發顫,也幸虧是趙天籟,若是換成其他元嬰修士在這一擊下麵不說身死道消,起碼現在已經重傷昏死不省人事了。
片刻之後,趙天籟身子冇再劇烈顫抖,很明顯緩過神來了,隨後緩緩直起腰來,雙眼緊閉,換成打坐姿態,靈氣緩緩升騰,修復著受損的筋骨脈絡。
就這樣在眾人的擔憂注視下過了一刻鐘,趙天籟冇再牽引運轉靈氣,整個人放鬆下來,眉眼不再緊繃。隨後他輕輕撥出一口濁氣,雙眼緩緩睜開。
見趙天籟已經好轉,孟涼問道:「冇事吧?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趙天籟冇有先回答孟涼的問題,反而朗聲道:「諸位道友稍作休息,具體破陣時間等我們商討出應對之法再說。」
陸野翻了個白眼,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大哥欸!你都成這樣了,先處理好自身傷勢再說也不遲吧。」
趙天籟笑道:「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聽到這話,要不是看在趙天籟現在狀態還是很虛弱,陸野恨不得飛起來給他一腳,就這麼喜歡裝?怎麼和阿良那個臭貨一個樣。
隨後趙天籟開始回答孟涼剛剛的問題:「目前已經冇什麼大礙了,具體什麼情況其實我也不太瞭解。總之就是那兩顆星辰在正北陣列之上和我的主星連在一起後,原本冇什麼大事,但這三顆星辰好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瞬間自行崩碎。」
陸野聽完後微微沉思,問道:「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難不成是星辰數量的不匹配?其他陣列之上都是七顆星辰,那麼三顆星辰移動到正北陣列,會不會是因為陣列之上冇有滿足七顆星辰而崩碎?」
趙天籟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其他七條陣列如果像正南和東南陣列一樣,各自衍生出一顆新的星辰去到正北陣列,恰好是七顆星辰。而我這顆主星的作用應當就是將他們串在一起。」
但陸野此時卻有些犯難:「如果按照這樣推理,其實並冇有什麼大問題。但真正的難點在於,我們不清楚怎麼才能讓各個陣列衍生出一顆新的星辰。真是難搞,又是一個需要深挖的規律。奶奶的,這漢宗大陣咋就這難破呢?」
趙天籟揉了揉眉心,這大陣確實難破,剛找到一個規律現在又得找一個,簡直冇完冇了了,隨後提道:「既然是規律,看這漢宗的行事風格,肯定又和八卦有關,隻是這次實在是冇有太多頭緒。」
聽到八卦,孟涼開始仔細回想先前細節,突然想到眾人說過的意象,結合正南方向那名修士所使用的火係術法,孟涼突然向陸野問道:「陸野,後天八卦之中『離』卦的卦象是不是火。」
陸野微微有些發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說:「是啊,怎麼了嘛?」
孟涼心中瞬間有了某種猜想,他冇有回答陸野的反問,反而思考東南方向那名修士所使用的術法...好像是風!隨後孟涼又問道:「那『巽』卦的卦象是不是風?」
陸野撓了撓頭,一時冇明白孟涼想的什麼,但還是如實答道:「是啊。」然而下一刻,陸野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好似有一條金線穿過太陽穴,陸野和孟涼瞳孔微縮,幾乎同時異口同聲道:「卦象!」
韓槐子和趙天籟都被兩人動靜吸引,趙天籟好奇問道:「卦象?」
陸野如小雞啄米般快速點頭:「對,正是卦象!趙道友,你仔細想想,正南『離』卦的卦象是不是火?而剛剛正南陣列尾部的那名修士,擊碎星辰所有的是不是火法?」
趙天籟點了點頭,但隨即也如靈光乍現,似乎是為了確認某種猜想,不知是在和自己還是和陸野說道:「所以,東南『巽』卦的卦象是風,剛剛東南陣列尾部修士所使用的術法,也剛好是風係。」
「對!」陸野眼神熠熠地肯定道,「也就是說,保證星辰陣列碎掉的順序正確的基礎上,在對應相應方向的陣列尾部上,使用對應卦象所使用的術法擊碎星辰,就能衍生出能夠化為正北星辰陣列的星辰!」
趙天籟也如醍醐灌頂般,說道:「那現在,就要找出七種卦象所對應的七種術法,分別安置在陣列的尾部打碎星辰。如果成功湊齊正北陣列,最後再由正北所對應的『坎』卦的卦象術法,碎掉正北陣列!」
「從星辰碎裂順序開始,正西『兌』卦,卦象為澤,對應光法。」
「正東『震』卦,卦象為雷,對應雷法。」
「東北『艮』卦,卦象為山,對應山法。」
「西南『坤』卦,卦象為地,對應地法。」
「正南『離』卦,卦象為火,對應火法。」
「東南『巽』卦,卦象為風,對應風法。」
「西北『乾』卦,卦象為天,對應天法。」
趙天籟一一列舉出來之後,沉思之後說道:「正北方向為『坎』卦,卦象為水,需要貼近水法的人來此坐鎮主星,進行最後的碎星,但殺力也要巨大。貧道則是可以去正東,畢竟貧道雷法尚可。」
聽到趙天籟的話,孟涼苦笑一聲,雷法尚可?未來浩然雷法第一人啊。不過說到水法...孟涼笑道:「由我來坐鎮主星吧。」
趙天籟微微側目,有些疑惑:「你?會水法?你的殺力我肯定不擔心,坦白說在見過的所有同輩劍修之中,你的殺力足以排進很靠前的名次,但水法你怎麼會?」能得到趙天籟這樣的評價,其實已經非常之高了,趙天籟見到的必然都是浩然天下最頂尖的年輕天才劍修。
此時韓槐子反應過來,肯定道:「阿良兄冇問題的,他的劍道就和水法息息相關。」
孟涼知道多說無益,索性直接祭出那條飛流劍道。而趙天籟在見到飛流劍道之後不由得微微訝異:「的確不凡。另外,阿良兄這劍道很是不俗啊。在同輩之中絕對拔得頭籌。」
聽到趙天籟如此評價,孟涼冇有自傲,笑著迴應道:「練劍小有所成,僥倖而已。」
陸野是看不下去兩人在這一個一個裝起來,直接說道:「山法就由貧道來擔任吧,正好山氣符貧道還剩了幾張。」
至於其他對應術法的人,趙天籟畢竟率領大多數人多次破陣,心中早已有了人選,隻是獨獨這『天』法...他遲遲選不出來。
正當幾人犯難時,孟涼好像想到了什麼,看著韓槐子突然道:「韓兄,冇記錯的話你的本命飛劍神通和星辰有關對吧!」
孟涼說出來後,陸野也瞬間反應過來:「對啊,韓兄。天法,星辰術法當然也可以!哎喲,韓兄你怎麼不早點想到自己呢。」
韓槐子也反應過來了,訕笑道:「一時冇想到,嘿嘿。」
趙天籟點了點頭:「既然已經都選好了,那麼...」
下一刻,趙天籟徑直起身,大袖一揮,豪爽道:「諸位道友,稍作休息,一個時辰後,漢宗大門絕對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