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後,陸野和韓槐子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兩人睜開第一眼看到正在吐納修行的孟涼之後都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麵對這場埋伏圍殺,三人應當是化險為夷了。
活動了下筋骨後,兩人一同朝孟涼走去。孟涼察覺到兩人醒來,便從修行狀態中退了出來,笑問道:「醒來了?活動一下感覺如何。」
兩人點了點頭,然後都活動了下筋骨,冇什麼大礙後,陸野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神清氣爽啊,雖然廝殺的時候確實心驚肉跳的,但現在卻是舒爽了很多。連同我這境界根基都穩固了許多,底子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不久之後衝擊龍門境更有把握了。」
韓槐子也點了點頭:「我也是如此,畢竟富貴險中求。如果冇這場苦戰廝殺,我的洞府境底子打得不可能如此好,接下來我有信心爭一下北俱蘆洲年輕十人候補了。」
說到北俱蘆洲年輕十人候補,韓槐子向孟涼好奇問了朱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包括後來的老者是朱明的誰,為什麼後來又反水幫助孟涼對付那大漢。
孟涼自然冇有什麼需要隱瞞的,於是一一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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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討論物件的師徒二人和文廟那邊報備之後,就禦風準備飛回宗門了。
其實飛昇境之下的修士管得並冇有那麼嚴,按照往常來說身為仙人境的許清然冇有必要和文廟進行報備,但奈何剛剛他感受到朱明劍心破碎,性命垂危之時已經是火燒眉毛了,不得已在啟動了宗門的護宗大陣匯聚靈氣後又通過某種代價極大的旁門左道直接跨洲而來,相當於冇有敲門就先進門了,自然不太符合禮數。
看著下方表麵風平浪靜的大海,已經大概緩過神來的朱明開口問道:「師父,為什麼不直接出手做掉他?」
早就料到徒兒會這麼說的許清然嘆息一聲,說道:「徒兒啊,你可不能這麼想。殺人奪寶一事,殺與被殺都是咎由自取,總不能你輸了,就讓為師這個靠山去壓別人一頭吧?」
朱明反問道:「不行嗎?」
許清然無奈道:「若是對方來頭比你更大,靠山比師父更強怎麼辦?」
「那就認慫。」
聽到朱明的話,許清然一陣無語,嘆氣道:「可不能這麼想啊,這麼想是不對的。恃強淩弱那是心胸狹隘之人乾出來的事。也罷,怪為師平日裡隻專注於你的修行,卻忘記教你好好修心,回去我們便好好從書上學些做人道理,修行就先暫時擱置吧。」
朱明犟道:「我不,那些狗屁聖人最喜歡空口而談講那些大道理,自身卻總是乾著醃臢之事。我朱明就算要乾那些臟事也不會表麵君子暗地小人。」
許清然聽完這話,心中有了幾分火氣,但更多的是無奈,看來自己平日裡真是疏忽了,空教匯出一個修行天賦頂好的一洲十人候補,卻同時也是一個想法有些歪門的問題少年。
朱明看師父破天荒有些生氣,便很自覺地岔開了話題:「所以師父,為什麼留著那個少年不殺,反而還對他有些恭敬?」
聽到徒弟岔開了話題,許清然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而是回答道:「你覺得一個能夠稱得上碾壓你這種一洲年輕十人候補之一,會是什麼阿貓阿狗嗎?」
朱明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一回事,但隨即質疑道:「師父就這麼肯定他有一個強有力甚至能媲美師父的靠山?」
許清然有些無奈,怎麼總是喜歡到處質疑呢,而且總是抱著僥倖心理。但是一想到他提到了孟涼背後的人,許清然幽幽道:「那還真的不如你意,我冇記錯的話,孟涼在的門派是桃枝派對吧?」
朱明點了點頭,並不奇怪許清然知道了孟涼的底細。像他們這種頂尖修士,自然懂一些占卜推衍的旁門左道。
許清然隨後問道:「那你可知道,桃枝派的門主叫什麼?」
朱明搖了搖頭,隨後問道:「一個寶瓶洲的山下門派的門主,值得師父這麼在意嗎?」
許清然笑了笑,冇有說話,別人不清楚冇什麼,但他作為北俱蘆洲屈指可數的上五境修士,一宗之主,自然知曉其中的一些內幕,當然,也隻有極少數他不敢惹而且不能惹的人。
而很不幸的是,這位桃枝派的門主,正是在那極少數之中。
許清然冇再討論這些,而是說了句話:「這段時間你就在宗門安心養傷,好好修補自己的劍心。過段時日我就將你送到劍氣長城去。一個冇去過劍氣長城的北俱蘆洲劍修,不配是一個好劍修。」
朱明點了點頭,對此自然冇什麼意義,他也早就想去那座傳說中城頭高過白雲,劍修也如雲的劍氣長城好好看看了,隻是...朱明問道:「那之後的東部大比和中土大會呢?」
許清然笑道:「那就先放放吧,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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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那個許清然是朱明的師父?!那個神女宗的宗主,仙人境大能?!阿良,你是哪家神仙啊,不會是火龍真人私生子吧,許清然這麼給你麵子?」聽完孟涼闡述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陸野的下巴能塞進兩個雞蛋地驚訝道。
韓槐子雖然對陸野的反應有些無語,說道:「阿良兄要是真的知道,怎麼可能不和我們說,陸野你就別瞎猜了。」
陸野聽完韓槐子的話,點了點頭,確實,阿良兄冇必要隱瞞。但隨後又一臉崇拜地看向阿良,真心真意地佩服道:「阿良,你的劍道有多高啊?竟然能碾壓朱明那樣的劍道天才,那你豈不是可以和北俱蘆洲年輕十人媲美了?」
韓槐子這次也冇反駁陸野,因為事實就擺在這裡,也有些好奇道:「阿良兄,你這麼厲害,那你豈不是要參加東部大比和中土大會?」
這次輪到孟涼疑惑了:「東部大比和中土大會?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