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點嘛。」
「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深山老林的一座山洞寶庫前,一男一女正不斷撥弄著手上的鑰匙對準鎖芯,而旁邊的地上正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年輕少年。
少年看著麵前的兩人,心中有些茫然: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嘛?他隻記得正讀到《劍來》中阿良左右共斬蠻荒時阿良去到萬年之後,內心極其澎湃,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但是一時冇站穩摔在了地上,直接腦袋一暈,等他清醒過來就已經在這兒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穿越,賦予柳筋境修為,同時賦予阿良劍道的10%。」突然,一陣機械的聲音從他腦海中響起。
少年如遭雷擊,柳筋境?阿良劍道?所以他這是...帶著金手指穿越了?!來不及細想,少年身體內突然湧現一股盎然生機,原本殘破不堪的體內如枯木逢春般逐漸脫離死氣。
寶庫前,正在撥弄鑰匙的兩人終於成功將其開啟,但是兩人卻心頭同時一緊,那女子有些緊張地說道:「龐大哥,那孟涼...真的死透了嗎?」
名為龐碩的男子嚥了咽口水,但還是強定心神道:「放心吧,那小子早被我打死了,身體筋絡洞府早就支離破碎,就算還活著也是廢人一個了!」
薑歆稍稍鬆了口氣,兩人聽聞劍氣長城那邊妖族發動了史無前例的大戰,隱隱有失守的可能,隨之而來的必然是整個浩然天下的混亂,於是兩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先劫掠門派內的寶物遠走高飛,一方麵是多擁有一些自保之力,另一方麵等到後續戰亂,別說查清是他們兩個乾的,連門派能不能自保都成問題.
兩人正在交流的同時,渾然不知身後那個滿身血跡的少年正從地上緩緩起身。孟涼看向那兩人的背影,在係統的幫助下算是大概瞭解了情況。
眼前這個世界應當是《劍來》的一個平行世界,相當於光陰長河不同流向的一個分支。在原文中阿良劍斬蠻荒後穿越到萬年之後,後來**與靈魂在光陰長河中被衝散,他的靈魂與自己的靈魂相融合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但由於劍斬蠻荒耗費了太多心神,所以現在是他的意識占據主導地位。
在這個世界中,三四之爭在前不久出現,不同的是這個位麵落敗的是亞聖,導致亞聖一脈香火飄零,這就代表自己不管在山上還是山下,地位大概是很低的。而自己,大概率就是阿良在這個位麵的化身。
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東寶瓶洲的一處小門小派,名為桃枝派,自己則是門派寶庫的一個看門弟子,名為孟涼,是亞聖的兒子。如今亞聖三四之爭落敗,被囚禁在中土文廟功德林,自己則是輾轉各洲,最終纔在此處安身。隻是冇想到,最近頻頻有劍氣長城那邊的訊息傳出,說妖族即將發動一場極為強勢的戰役,有可能攻破劍氣長城侵入浩然天下。
而麵前兩個人,薑歆和龐碩明顯是想趁著世道即將大亂,先劫掠走修煉資源,好在後麵生存下來。
孟涼眼神熠熠,胸腔之中好似燃起一簇熱血,他竟然穿越進了《劍來》的世界,還成為了阿良。來不及多想,他馬上內視了自身本命竅穴,隻見一柄深裹挾著濃烈酒氣的深青色的修長細劍正安然躺在其中,劍身反射出的陣陣寒光無不說明它的鋒芒之無匹,僅僅是看一眼就能感覺它的殺力之高。
古來聖賢皆死儘,惟有飲者留其名,此劍正是阿良的本命飛劍——飲者。由於在原著中被一直放在天外溫養,所以單論殺力而言,在人族中足以排進歷史前五。而此時的飲者雖然冇能繼承原來巔峰時期的殺力,但對於現在而言,已然完全夠用了。
前麵的薑歆和龐碩剛開啟寶庫大門,突然感覺身後一涼。出於本能反應,兩人迅速掐訣,但僅是一瞬,一道細如髮絲的劍光自兩人胸中一穿而過,瞬間鮮血飛濺,生機流逝。
兩人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去,隻見原本死得不能再死的孟涼,此時竟是完好無損地站在他們麵前,甚至還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見到兩人轉頭望向自己,孟涼抬眸笑著與他們對視:「你們還好嗎?」
兩人心中一陣翻湧,恨不得破口大罵:你都把我們宰了,還問我們還好?有這麼嘲諷人的嗎?
可緊接著,兩人看到孟涼身邊懸停的飛劍時,瞳孔猛然一縮,本命飛劍!這小子什麼時候成劍修了?而且竟然隻以柳筋境修為跨境,把他們兩個築廬境給殺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無奈和不可置信。剛剛還被他們隨手踩死的螻蟻,竟是一瞬之間把他們兩個反殺了?哪怕是劍修,哪怕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想要跨境瞬殺別的修士,這該是何等天縱奇才?
很快,兩人便都想到了,眼前這位少年極有可能是某個大能的轉世身。諸如此類的法門不算什麼秘辛,例如兵解,斬三屍,佛門轉世重修。
孟涼自然是不知道眼前兩個人的想法,隻是在慢慢適應這副身軀以及修真的力量,當然還有第一次殺人的心理壓力。實話實說,由於第一次觸碰這種力量,剛剛原本想著能摘下兩人首級的一劍最後變成了穿胸而過,好在對麵應該也冇什麼戰力了。
薑歆和龐碩感受到身體內生機快速流逝,兩人心中不免一陣苦笑,冇想到到頭來為他人做嫁衣了,懷著死也要弄清楚一切的心思,兩人死前最後一句是:「閣下到底是誰?」
孟涼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這兩人怎麼知道我不是原主了?算了,反正兩人都快死了,管那麼多乾嘛。想到阿良最著名的那句話,孟涼笑了笑,將飛劍收入自身竅穴。
「我叫阿良,善良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