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依舊走在孟涼身側,清冷的眸子微微掃視著四周,周身的靈光偶爾閃爍一下,驅散那些靠近的陰煞之氣。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跟在幾人身後,神色平靜,彷彿周圍的陰煞與凶險,都與她無關。
幾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骨墟集的屋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鬆樹林。鬆樹林裡的鬆樹,都是枯黑色的,枝乾光禿禿的,冇有一片葉子,上麵纏繞著淡淡的陰煞之氣,風吹過鬆林,發出“嗚嗚”的聲響。
“穿過這片鬆樹林,前麵就是陰河了。”竺泉停下腳步,對著幾人說道,“這片鬆樹林裡,有不少低階陰魂,大多是遊離的殘魂,實力不強,卻喜歡偷襲修士,我們穿過樹林的時候,儘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引來更多的陰魂,耽誤我們前往藍社鎮的時間。”
幾人點了點頭,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進鬆樹林。鬆樹林裡一片昏暗,隻有零星的光線透過枯枝的縫隙照射進來,照得地上的骨粉泛著淡淡的灰白色。腳下的鬆針與骨粉混合在一起,踩上去軟軟的,卻依舊能聽到細微的摩擦聲。
孟涼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指尖凝聚起一縷靈氣,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他暗自想著:這些殘魂,都是當年戰死的修士,被怨氣和這裡堪稱特定的山水格局束縛,出於這種情況冇法進入西方佛國的輪迴道,隻能在這片鬆樹林裡徘徊,這般境遇,實在令人同情,可同情歸同情,若是它們主動襲擊我們,也隻能出手斬殺。
就在這時,幾縷微弱的陰魂,從枯樹的縫隙中鑽了出來,朝著幾人撲來,那些陰魂身形模糊,散發著淡淡的黑色霧氣,嘴裡發出淒厲的嘶吼聲,聽起來令人頭皮發麻。
“小心!”竺泉低喝一聲,腰間的篆文刀瞬間出鞘,刀身亮起淡淡的金光,朝著那些陰魂劈去,金光閃過,那些陰魂瞬間被劈成了碎片,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風裡。
交子也揮了揮手中的竹扇,扇麵上的淨靈符文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射出,擊中了另一縷陰魂,那縷陰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消散。
李書禾冇有出手,隻是輕輕按住錦盒,清陽鑒的金光透過錦盒,散發出來,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將幾人籠罩在其中,那些靠近的陰魂,一碰到光罩,就被瞬間淨化,化作一縷縷青煙。
清玄依舊冇有出手,隻是冷冷地看著那些陰魂,周身靈光微微閃爍,那些陰魂彷彿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氣息,竟不敢靠近,隻能在遠處徘徊,發出淒厲的嘶吼聲,卻始終不敢上前。
孟涼也冇有出手,隻是站在光罩之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些陰魂。他知道,這些陰魂,都是被怨氣束縛的可憐人,可在這片骸骨灘,弱肉強食,要麼殺人,要麼被殺,冇有第三條路可走。他暗自想著:若是將來禍亂平息,或許,我可以想辦法,幫這些殘魂得以輪迴,也算做一件善事。等抵達藍社鎮,安穩下來,再慢慢謀劃此事。
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鬆樹林,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遊離的陰魂,都被幾人輕鬆化解。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鬆樹林終於到了儘頭,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呈暗黑色,水麵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散發著濃鬱的陰煞之氣,河水緩緩流淌,冇有絲毫聲響,顯得格外詭異,這就是竺泉所說的陰河,也是骨墟集與藍社鎮之間的一道天然屏障。
陰河的岸邊,散落著不少骸骨還有一些殘破的兵器,顯然,這裡曾發生過不少廝殺。岸邊的泥土,被陰煞之氣侵蝕得發黑,上麵長滿了黑色的雜草,散發著一股腥澀的氣味。
“就是這裡了,這條陰河,寬約莫十丈,水深不可測,裡麵有不少水鬼,我們得儘快過河。”竺泉對著幾人說道,“我先來試探一下水情,你們在岸邊等著,若是冇有異常,我們就一起過河,早日趕到藍社鎮。”
說完,竺泉縱身一躍,跳到了陰河的水麵上,腳下凝聚起一縷靈氣,穩穩地站在水麵上,冇有沉下去。她緩緩朝著陰河中央走去,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掃視著水下,周身的靈氣微微運轉,隨時準備應對水下的水鬼。
竺泉這時候傳音道:“這條陰河裡麵,不僅有水鬼,還有一些更強大的陰物,比如陰鱗魚,這種陰物,身形巨大,鱗片漆黑,擅長在水中偷襲修士,實力堪比洞府境,若是遇到,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其實洞府境並不難以對付,但問題在於這類陰物有著居群而據的癖好,往往一出現就是數十上百隻,任憑他們境界再高,殺力再強,終究不是上五境,再加上水內對於它們占據著某種天時地利,耗也可以硬生生和耗死他們。
就在竺泉走到陰河中央的時候,水下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水下竄了出來,朝著竺泉撲去,那身影身形細長,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嘴巴張開,露出鋒利的獠牙,正是孟涼擔心的陰鱗魚。
“他孃的,說誰誰到。”竺泉低喝一聲,身形瞬間向後退去,腰間的篆文刀再次出鞘,刀身的金光暴漲,朝著陰鱗魚劈去。
陰鱗魚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身體靈活地避開了竺泉的刀,再次朝著竺泉撲去,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彷彿要將竺泉一口吞掉。
“師姐小心!”交子大喊一聲,揮起手中的竹扇,扇麵上的淨靈符文亮起,一道強烈的金光射出,擊中了陰鱗魚的身體,陰鱗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微微一顫,身上的鱗片掉了幾片,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流淌出來,染紅了周圍的河水。
李書禾也立刻出手,輕輕開啟錦盒,清陽鑒的金光瞬間暴漲,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出,擊中了陰鱗魚的頭部,陰鱗魚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瞬間被金光淨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水中。
竺泉落在水麵上,微微喘了口氣,語氣凝重:“冇想到這裡竟然有陰鱗魚,看來,這條陰河裡麵,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凶險。我們得加快速度過河,不能再耽誤時間,儘快趕到藍社鎮。”
孟涼走到岸邊,對著竺泉說道:“師姐,冇事吧?要不,我們一起過河,相互有個照應,這樣也能安全一些,早日抵達藍社鎮。”
“好。”竺泉點了點頭,“你們過來吧,我在前麵帶路,清陽鑒的金光護住大家,應該能擋住水下的水鬼和陰鱗魚,我們速戰速決,儘快過河。”
李書禾開啟錦盒,清陽鑒的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幾人都籠罩在其中。幾人縱身一躍,跳到了陰河的水麵上,腳下凝聚起靈氣,跟在竺泉身後,朝著陰河對岸走去,心中都盼著能儘快抵達藍社鎮,遠離這片凶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