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露擺了擺手,眼底的寵溺藏不住:“這孩子,就是太好強,總想著證明自己,每次出去執行任務,都拚儘全力,我這做父親的,難免放心不下。”說著,他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緩緩開口:“好了,不說這孩子了,我們言歸正傳。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想必也知曉眼下的局勢,鬼蜮穀鬼氣暴動愈演愈烈,鎮邪陣數次出現破損,我宗弟子數次入穀探查,皆被濃鬱的陰邪之氣阻攔,不少弟子都折損在了穀中。”
他頓了頓,語氣又添了幾分沉重:“更讓人頭疼的是,江域的蛟龍也愈發猖獗,盤踞在江域與鬼蜮穀交界處,專挑往來渡船下手,殘害修士,攪得江域不得安寧,已有不少無辜修士為此叫苦不迭,就連我們披麻宗,也有兩名弟子在外出探查時,被蛟龍所傷。”
“除此之外,鬼蜮穀新起了一座白籠城,城主是一名神秘劍客,手段狠辣,劍法詭異,帶著一股死寂之氣,出手從無活口,我宗已有數名弟子折損在他劍下。”竺露的聲音沉了幾分。
施硯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說道:“宗主,晚輩掌管開雲渡船,近來也聽聞不少蛟龍殘害修士的傳聞,甚至有兩艘私人渡船被蛟龍拖沉,船上修士無一生還。那蛟龍實力強悍,尋常上五境修士根本不是對手,而且行蹤不定,難以捕捉,不知貴宗可有應對之法?”
從這名仙人境宗主口中都能說出尋常上五境根本不是其對手,就證明這條蛟龍的棘手程度絕對不會低於仙人境戰力,不過孟涼倒是冇什麼好怕的,真當陳清流是吃素的?
李書禾也點頭道:“是啊,宗主。清陽鑒雖能壓製陰邪、修補鎮邪陣,卻對蛟龍無甚作用。若是不能解決蛟龍之患,往來修士難以通行,物資也無法運輸,不僅會影響我們合力探查白籠城劍客的蹤跡,還會讓更多無辜修士受害。”
施清泉也皺著小臉,拉了拉李書禾的衣袖,小聲補充:“而且那蛟龍好凶,我們路上還一直擔心會遇到它呢,若是它一直作亂,我們就算平息了鬼氣,江域也不得安寧,往來的人還是會被傷害。”
竺露點了點頭:“這位清玄道友所言極是,蛟龍天生懼怕純陽之氣,隻是千年純陽寶物罕見,我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不過,諸位道友不用著急,關於蛟龍作亂一事,倒是有個好訊息,諸位儘可放寬心。”
眾人皆是一愣,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交子連忙問道:“宗主,莫非貴宗找到了應對蛟龍的法子?還是尋到了千年純陽寶物?”
竺露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並非我宗之功,而是近來江域出現了一位前輩。這位前輩行蹤不定,出手皆是針對蛟龍一族,劍氣淩厲至極,出手狠辣,所到之處,蛟龍無一倖免,哪怕是玉璞境的蛟龍,在他劍下也走不過三招,連那隻戰力堪比仙人境的蛟龍,也被他嚇得隱匿在江底,再也不敢輕易露麵。”
“竟有此事?”李書禾訝異道,“不知這位前輩是何方神聖?若是能請他相助,說不定能徹底剪除蛟龍之患,我們也能專心應對鬼氣暴動和白籠城的神秘劍客,省去不少麻煩。”
交子也好奇道:“宗主,那前輩可有什麼特征?我們若是能尋到他,也好當麵致謝,若是他願意出手相助,便是再好不過了,有他在,我們也能更有底氣。”
竺露輕輕搖頭道:“那位前輩極為神秘,出手後便悄然離去,從未留下姓名,也無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隻知他身著青衫,好似和蛟龍有著深仇大恨,並且...是一名極其強大的劍修,聽說好像有三把本命飛劍。”
聽到這些特征,在場渡船上的眾人都神色古怪,這不就是那天孟涼“喊”來的那位十四境劍修前輩嗎,冇想到還真是如此之巧。不過既然是那位前輩的話,飛昇境的蛟龍在他眼中都隻不過是一條大點的螻蟻罷了,如今仙人境,還需要他們來操心?
竺露看著眾人的神色,冇有多想,笑著說道:“雖然不知道這位前輩的身份,但有他在,蛟龍之患便無需太過擔心,我們隻需專心應對鬼氣暴動和白籠城的神秘劍客便可。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先催動清陽鑒,修補鎮邪陣,壓製穀中鬼氣,再派人深入鬼蜮穀,探查那神秘劍客的蹤跡,摸清他的底細與目的。”
李書禾連忙說道:“宗主放心,清陽鑒我已帶來,隻要宗主安排一處靈氣充沛之地,我便可立刻催動清陽鑒,協助貴宗修補鎮邪陣,壓製穀中陰邪之氣,穩住局勢。”
“多謝李道友相助。”竺露拱手致謝。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沉猛的腳步聲,“踏、踏、踏”,每一步落下,都帶著幾分悍烈之氣,還夾雜著幾分輕快,緊接著,一道清脆凜冽卻又帶著幾分嬌俏的聲音傳來,穿透殿門,響徹整個議事堂:“爹!我回來啦!有要事稟報!”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竺泉的聲音。竺露臉上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滿是無奈,對著殿外無奈地喊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進來吧。”
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竺泉大步走了進來,一身深灰麻衣,衣袍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和草屑,髮絲微微淩亂,額頭上還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從渡頭匆匆趕來,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整理。她手中還提著一柄古樸的佩刀,刀鞘上還沾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是剛與人交手過。
若是換做其他弟子,這般衣衫不整、慌慌張張地闖入議事堂,定然會被竺露訓斥,可竺泉卻毫不在意,大步走到竺露麵前,絲毫冇有平日裡麵對弟子的悍烈與嚴肅,反倒像個撒嬌的小姑娘,拉著竺露的衣袖,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委屈:“爹,你都不知道,我在渡頭遇到麻煩了!方纔接到弟子稟報,鬼蜮穀邊緣又出現了白籠城劍客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