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玉璞境老蛟眼看陳清流這麼囂張,怒極反笑:“好,很好!既然道友這麼想領教一下我們蛟王的道法,那我就成全你!”
隨後那條玉璞境老蛟飛上高空,龍吟一聲。
玉璞境蛟龍的嘶吼聲剛落,江底深處,一道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妖氣瞬間爆發,那妖氣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慢,冇有半分慌亂,反倒滿是不耐與不屑。
蛟王在江底感知到麾下玉璞境蛟龍的呼救,隻當是遇到了不開眼的飛昇境修士,心底暗自嗤笑,覺得麾下蛟龍太過廢物,連一個飛昇境修士都搞不定,還要勞煩它親自出麵。妖氣翻湧間,蛟王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江麵疾馳而來。
江水被它龐大的身軀劈開,泛起數丈高的水花,聲勢浩大。片刻後,一道比玉璞境蛟龍還要龐大數倍的身影破水而出,通體漆黑,鱗甲泛著幽冷的暗光,上麵佈滿了古老的妖紋,雙角虯結粗壯,直指天穹,角上縈繞著淡淡的雷光,周身水之妖力濃鬱得如同實質。
正是這群蛟龍的蛟王,飛昇境巔峰修為,在這江域借水勢加持,確確實實能堪比半個十四境。它剛一出水麵,便不耐煩地掃了一眼趴在江麵上的玉璞境蛟龍,語氣傲慢,滿是斥責:“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配喊本王出麵?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也值得你如此驚慌?”
說罷,它才緩緩抬眼,看向船頭的陳清流,深紅色的豎瞳中滿是不屑,隻當陳清流是個普通的飛昇境修士,根本冇放在眼裡,甚至懶得刻意釋放威壓,隻隨意擺了擺爪子:“哪裡來的修士,也敢在本王的江域撒野,識相的,自斷一臂,給本王的下屬賠罪,本王便饒你不死。”
可話音未落,蛟王便瞬間僵住,臉上的傲慢與不屑如同被冰水澆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絕望,連呼吸都瞬間停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差點栽回江水中。
它終於清晰地感受到,陳清流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無處不在的十四境威壓,還有一股令它窒息的大道壓勝,如同天羅地網般將它死死籠罩,那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卻讓它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冇有,體內的妖力瞬間滯澀、潰散,連江勢的加持都被徹底切斷,彷彿它隻是一條普通的水蛇,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它活了數千年,曆經無數廝殺,從未感受過這般恐怖的氣息,彆說它隻是堪比半個十四境,就算是真正的十四境,在這等威壓麵前,也唯有俯首稱臣的份。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鱗甲縫隙中滲出黑色的妖血,染紅了大片江水,連抬頭看陳清流一眼的勇氣都冇有,隻能死死趴在江麵上,腦袋貼緊水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孃的,今天出門冇看黃曆嗎?如今浩然天下能夠隨意走動除去文廟聖賢的十四境修士有多少?一隻手數的過來嗎?怎麼現在在他麵前就有一個!
它龐大的身軀趴在江麵上,連抬頭看陳清流一眼的勇氣都冇有,渾身的鱗甲瘋狂顫抖,妖血從鱗片縫隙中滲出,染紅了大片江水,“前……前輩饒命!晚輩不知前輩駕臨,多有冒犯,求前輩網開一麵,晚輩願率領麾下蛟群,即刻撤離這片江域,再也不敢在此作惡!”
陳清流神色未變,目光依舊平淡,語氣裡冇有半分波瀾:“晚了。”
話音未落,陳清流身形未動,三道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劍氣瞬間爆發,帶著十四境的磅礴力量,瞬間穿透蛟王的身軀。蛟王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便被劍氣碾壓,骨骼碎裂的脆響在江麵上迴盪,妖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江麵。陳清流抬手一握,蛟王那顆龐大的頭顱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起,鮮血順著脖頸滴落,眼神早已失去神采,徹底冇了氣息。
甲板上的眾人早已看呆了,臉上的絕望被震驚取代,看著陳清流的目光,滿是敬畏與難以置信——抬手間便斬殺飛昇境蛟王,這等實力,唯有傳說中的十四境修士才能做到!孟涼心中震撼不已,原本的慌亂徹底消散,看著陳清流的背影,暗自慶幸:還好有這位前輩出手,否則今日眾人皆要葬身江腹。清玄也收起了周身的白鶴雲光,神色恭敬,不再有半分戒備。
話音未落,陳清流神色依舊淡然,身形未動,指尖輕輕一撚,兩道靈光驟然從他袖中飛出,一青一赤,化作兩道流光,懸於他身前半空。
青芒凝作一柄纖細卻鋒利的飛劍,劍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水汽,靈光溫潤,正是他本命飛劍之一水源;赤芒則化作一團跳動的火焰,火焰不大,卻散發著焚儘萬物的灼熱氣息,正是那柄原本在蟬蛻秘境就有了雛形,在他殺掉某條真龍後凝聚而成的火靈。
那柄水源飛劍瞬間化作一道青虹,如離弦之箭般射向蛟王,速度快得驚人,不等蛟王反應,便已穿透它的鱗甲,刺入它的妖脈之中。
水源飛劍入體,蛟王隻覺體內妖脈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力量鎖住,周身的水之妖力如同被凍結的江水,瞬間滯澀不前,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江勢的加持更是徹底斷絕。
不等它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那團火靈便已飄至它的頭顱之上,赤紅色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火柱,狠狠砸在它的妖丹所在之處。火靈灼燒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蛟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抽搐,黑色的妖血從鱗片縫隙中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江麵。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飛昇境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江水般飛速跌落,從飛昇境巔峰,直接跌到仙人境,體內妖力潰散大半,連維持龐大的身軀都變得困難,原本磅礴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