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卡利歐一邊用勺子舀起一大口濃鬱噴香的咖哩飯塞進嘴裡,臉頰鼓囊囊地咀嚼著,另一隻手卻毫不客氣地抓住了林毅的腦袋,開始報複性地左右搖晃。
“誒誒誒!路卡利歐!好好吃飯!咖哩要灑了!”林毅被晃得頭暈,手裡的盤子差點拿不穩。
“嗚路!路哢!”(你還說!那是媽給我準備的零食!我好不容易纔藏進去的!你居然拿我的零食去做人情!)路卡利歐通過波導傳遞過來的意念充滿了“悲憤”,搖晃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它可是在出發前,好不容易纔在林毅的空間腰包裡,成功塞進了林媽媽特意給它準備的寶可夢食物。
結果剛纔林毅為了湊夠給巒山王蛇的“見麵禮”,居然從腰包深處把它們翻了出來,還大方地分出去不少!
“那不是......情況特殊嘛!巒山王蛇前輩幫我們嚇退了蛇群,又......呃,又正好餓了......”林毅試圖辯解,但被搖晃得話語斷斷續續,“而且、而且我不是還給你留了點嗎!彆搖了......要吐了......”
“嗚!”(那能一樣嗎!那是心意!媽媽的心意!)路卡利歐不依不饒。它倒不是真小氣到不肯分享,主要是這種“鬥智鬥勇後珍藏的寶貝被訓練家輕易收繳並送人”的感覺,讓它非常不爽,有種被“背叛”了的委屈。
一旁,白虎悠閒地舔著爪子,巨箭鋼龍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它的金屬礦物混合餐,舞劍童小口吃著它的那份,黑紋龜也終於從殼裡完全出來,小心翼翼地吃著林毅份給它的一小份咖哩,還有三個不喜歡冷的傢夥圍在篝火前。
幾個傢夥看著林毅被路卡利歐“製裁”,都冇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反而眼裡都帶著明顯的笑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連剛剛飽餐一頓、正盤踞在空地邊緣慵懶休息的巒山王蛇,都微微抬起了眼皮,那雙冰冷的蛇瞳中,似乎流轉著一絲極淡的慈愛笑意。
它看著這個年輕訓練家和他那隻格外活潑、羈絆深厚的路卡利歐,心中默默對比。這個小傢夥的天賦,可比當年它的訓練家在他這個年紀時要好上太多了。
它還記得,自己的訓練家在林毅這個年紀時,大概也就是個精英訓練家的水平(40級 ),雖然也算優秀,但遠冇有眼前這個少年這般天賦異稟。
這個叫林毅的年輕人身邊這幾隻主力夥伴,實力恐怕都已經接近甚至達到了道館級的門檻(60級),更難得的是,他們之間的信任與默契,幾乎融入了每一個細微的互動中。
“好了好了,我錯了,路卡利歐大人,下次......下次我保證不動你的‘戰略儲備糧’了!先讓我吃飯!”林毅終於討饒,晃得他已經開始頭暈了。
路卡利歐這才哼了一聲,鬆開了手,但還不忘用“凶狠”的眼神瞪了林毅一眼,然後氣鼓鼓地坐回去,埋頭對付自己盤子裡剩下的咖哩。
小小的插曲過後,午餐時間在一種奇特的和諧氛圍中結束。巒山王蛇吃了林毅提供的不少高能量食物和路卡利歐的“珍藏零食”。
特質寶可夢食物提供的能力讓它也感到無比的舒適,短時間內它也不需要再進食了,林子裡那些蛇類寶可夢還要感謝這個小訓練家。
飯後稍作休息,路卡利歐便如同最嚴格的教練般,督促著林毅開始每日的體能訓練。
林毅認命地歎了口氣,從腰包裡取出鍛鍊用的器材,一一穿戴在身上。
很快,他的動作就變得遲緩而沉重,每一個簡單的深蹲、出拳、步伐移動,都因為器材的束縛和額外的重量而變得異常吃力,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眼神專注,呼吸逐漸調整到固定的節奏,一絲不苟地完成著路卡利歐用波導傳遞過來的每一個訓練指令。這是他與寶可夢共同變強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就在林毅揮汗如雨,進行著高強度的負重訓練時,天空中終於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規律的振翅聲。
“比——!!”
伴隨著一聲清亮的啼鳴,兩隻比雕載著人影,從林梢間俯衝而下,穩穩地降落在空地邊緣。從比雕背上下來的,是兩位身穿標準巡護員製服、外罩輕便防護服的人員。
他們一下來,目光先是快速掃過現場——戰鬥痕跡、正在鍛鍊的林毅、嚴陣以待的寶可夢,然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盤踞在一旁的巒山王蛇身上。
出乎林毅意料的是,這兩位巡護員看到巒山王蛇,並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緊張。
為首的那位巡護員,甚至還抬手朝巒山王蛇揮了揮,熟稔地打了聲招呼:“喲,大山哥,原來你在這兒。今年冬眠醒的有點遲了啊,這個天了才醒。”
巒山王蛇巨大的頭顱輕輕點了點,發出一聲低沉短促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喉音,算是迴應。它顯然認識這位巡護員,態度平和。
另一位較為年輕的巡護員也放鬆下來,對同伴笑道:“看來是白擔心了。有‘大山’在,這片林子出不了大亂子。”
作為常年在這一帶活動、負責維護生態平衡,尤其是處理像狂雷雕這類“問題個體”的高階巡護員,他們與這片森林真正的“王者”們早已打過多次照麵,彼此間有著一種基於職責和相互尊重而形成的默契。
林毅見狀,停下了訓練動作,喘著氣,頂著身上沉重的器材,有些費力地走到自己的腰包旁,拿出了那個裝有狂雷雕的精靈球。
他將精靈球遞給那位為首的巡護員,同時解釋道:“巡護員先生,這就是那隻狂雷雕。它翅膀和身體受了不輕的傷,我冇有對它進行治療,所以狀態不算太好。”
“它的攻擊性和......嗯,那種惡劣的習性很強,讓它完全恢複行動力可能會比較麻煩,請見諒。”
年長的巡護員接過精靈球,在手中掂了掂,又拿出一個類似小型檢測儀的裝置對著精靈球掃描了一下,螢幕上快速滾動過一些生命體征資料。
他點點頭,神情嚴肅:“瞭解。感謝你的謹慎和處理。這種具有明確攻擊傾向和特殊‘癖好’的個體,確實需要在控製狀態下進行接收。”
“我們會把它帶回基地,由專門的醫療和生態評估小組接手。該治療的會治療,但更重要的是後續的行為觀察與必要的矯正乾預。放心吧,交給我們了。”
他收好精靈球和檢測儀,對林毅敬了個禮:“再次感謝訓練家林毅的協助通報和有效控製。你的行為避免了該狂雷雕對本地生態和其他訓練家可能造成的進一步危害。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通過圖鑒聯絡你更新處理進展。”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林毅回以微笑。
公事交接完畢,兩位巡護員冇有多作停留,向巒山王蛇再次點頭致意後,便利落地翻身騎上比雕。比雕寬大的翅膀掀起一陣強風,載著他們迅速升空,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森林上空。
巡護員離開後,空地再次恢複了寧靜。巒山王蛇龐大的身軀緩緩舒展開,它朝著巡護員離去的方向,輕輕擺了擺自己的尾巴,算是一種無聲的告彆。
然後,它轉過頭,巨大的蛇瞳看向林毅,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路卡利歐和其他夥伴,最後目光在林毅身上停留了片刻。
它微微頷首,然後,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移動,重新冇入幽暗的針葉林深處,隻留下地麵的壓痕和逐漸遠去的摩擦聲。
林毅目送著巒山王蛇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感慨。這真是一次奇特的邂逅。他活動了一下在拘束器材下有些酸脹的肩膀,對夥伴們笑道:“好了,小插曲全部結束。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目標——霜寒鎮!”
他看向腳邊似乎因為天敵(狂雷雕)被送走、蛇王離開而明顯放鬆不少的黑紋龜,蹲下身摸了摸它冰涼但堅硬的甲殼。“彆擔心了,小傢夥。接下來,我們繼續往你家走。”
“嘰!”黑紋龜用力點了點頭,小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芒。
路卡利歐走過來,幫林毅卸下身上的鍛鍊器材,收拾好爐具和行裝,確認冇有留下垃圾,林毅一行再次踏上了北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