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棚下的“萌獸暴動”,最終以林毅掏空了帶來的所有蘋野果和哞哞鮮奶最後因為“彈儘糧絕”而告終。
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熊貓寶寶們,終於不再執著於將他當成“人形攀爬架”,一個個打著可愛的小飽嗝,或互相依偎著打盹,或自己包成一團翻滾著玩耍,總算讓林毅和他的夥伴們得以喘息。
另一邊,路卡利歐與熊貓武聖的切磋也告一段落。冇有驚天動地的技能對轟,隻有拳拳到肉,同時又快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純粹武技較量。最終,二者在又一次全力的碰撞後,默契地同時後撤,相對而立。
熊貓武聖那沉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酣暢淋漓的笑意,對路卡利歐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表示讚許的咕嚕聲。路卡利歐也微微頷首,眼神明亮,顯然這一場純粹的武者交鋒,讓雙方都受益匪淺。
劍舞姬的訓練課程也恰好結束。它一絲不苟地指導完最後一批學徒的竹樁練習,這才收劍入鞘走了過來。
它先是看了一眼被熊貓寶寶們“摧殘”得衣衫略顯淩亂的林毅,又瞥了一眼旁邊草地上氣息微喘但眼神發亮的路卡利歐和熊貓武聖,最後,視線落在了林毅腰間那枚微微晃動的治癒球上。
劍舞姬白玉般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對著林毅點點頭。接著,它轉向治癒球的方向,眼神變得越來越嚴厲。
似乎是感受到某種不妙的獎池在瘋狂的積累。片刻後,治癒球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啟,紅光閃過舞劍童的身影出現在場中,不敢抬頭看自己的母親。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在熊貓寶寶們敬畏的目光和熊貓學徒們好奇的圍觀下,在空地邊緣的一小片空地上,舞劍童為它“見了母親就躲”的行為,結結實實地領受了一頓“愛的再教育”。
過程自然不必贅述,而結果就是——此刻,當林毅帶著夥伴們告彆了熱情的熊貓族群,重新踏上前往天峽市的路途時,他的隊伍狀態有些特彆。
路卡利歐沉穩地走在他身側,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履行著護衛的職責。
而在他背上,金蟲蠱正掛在那裡,肚子也圓鼓鼓的,看來之前在鐵竹林邊緣“品嚐汁水”的行動收穫頗豐,說不定是找到了某種特彆對胃口的品種,吃了不少。
而它現在,正在小心翼翼地揉著舞劍童那無比紅腫的屁股。
舞劍童趴在林毅的另一邊肩頭,小小的身體軟趴趴的,平日裡靈動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寫滿了委屈。
原本其實可以用傷藥幫它恢複,可惜劍舞姬最後還特意通過路卡利歐,向林毅傳達了一個明確的要求:不許給它用傷藥,讓它自己慢慢恢複,長長記性。
林毅能說什麼呢?隻能替舞劍童默哀三秒鐘,然後嚴格執行“教官”的指示。所以現在,舞劍童隻能可憐巴巴地趴著,忍受著那火辣辣的痛楚,以及金蟲蠱那過於冷硬的揉按。
“好了,看也看過了,玩也玩過了,還見識了一場高水平的‘家教’,”林毅輕輕歎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背上兩個小傢夥的位置,讓舞劍童趴得更舒服點,“咱們也該迴歸正軌了。接下來,目標——天峽市,電係道館。”
他再次開啟圖鑒的電子地圖,規劃路線。直接從山林穿行固然是直線,但考慮到山勢起伏和可能遇到的野生寶可夢領地,未必是最快選擇。
而且天峽市作為依托大型水力發電站建立的城市,必然臨近豐沛的水源。很快,他就在地圖上找到了一條流經城市附近的大河。
“走水路?”林毅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乘坐過飛行坐騎,坐過各種陸地交通工具,但還從未在江河之上航行過。
雖然內陸的渡船肯定比不上遠洋巨輪壯觀,但那種乘風破浪、沿河觀賞兩岸風光的感覺,應該也彆有一番滋味。
“決定了,試試坐船去!”他打了個響指,有些雀躍。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稍微骨感。他查詢附近的客運碼頭,卻發現......根本冇有!
倒是竹林的對麵,有一個標註為“小型貨運碼頭\/臨時裝卸點”的地方。
“貨運碼頭啊......不知道有冇有順路的貨船願意捎個客。”林毅思索著。即便冇有,沿著河道走,地勢通常比較平緩,視野開闊,不容易迷路,怎麼也不算浪費時間。
他將計劃和可能的情況告訴了路卡利歐。路卡利歐安靜地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它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個資訊:“白虎對玩水很感興趣,如果沿著河岸走,它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下水遊幾圈。”
林毅聞言,也點點頭。“行啊,隻要它彆遊太遠,注意安全就行。那就這麼定了,我們先去那個貨運碼頭碰碰運氣。”
計劃大致敲定,林毅將圖鑒收起,辨認了一下方向。“好,那我們就出發,去那個貨船碼頭看看。希望我們運氣不錯。”
他再次邁開腳步,帶著路卡利歐,背上馱著圓鼓鼓的金蟲蠱和可憐兮兮的舞劍童,朝著地圖指示的碼頭方向前進。
然而,冇走幾步,看著眼前這片連綿不絕的鐵竹林,林毅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和無奈。
“話說回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也覺得好笑的荒謬感,“我這兩天,到底在這鐵竹林裡穿進穿出了多少回啊?”
從最初的進入,到為了給烈咬陸鯊彌補過失再次進入,然後離開的時候順便去熊貓寶寶一族的聚集地,如今又要穿過竹林去往河岸......這短短兩天,他和這片堅韌的竹子似乎結下了不解之緣,每天隻要進出兩次。
搖了搖頭,將這份莫名的感慨拋開,林毅踏入了熟悉的的竹林之中。
陽光被竹葉切割成細碎的金線,腳下的泥土鬆軟,遠處隱約能聽到風吹過竹海的沙沙聲,以及更遠處,那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的、流水奔湧的嘩嘩聲響。
河流,不遠了。而一場可能的水上之旅,或許就在前方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