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念遠不想跟金小川他們多說話。
在外人看起來,也許是他不夠熱情。
可實際上,他對金小川幾個人,已經超過對其他人的態度。
對鎮海城那些不相乾的弟子,他很少會說上一兩句話。
臨走前,空念遠提醒金小川:
“莫要再深入海域,即便你們有斬殺五階海獸的本領,活著出來的機率也不足三成。”
九層樓的幾個人,就看著空念遠走向海水。
本來還以為,對方會將大船取出來,然後乘船而去。
再不然,可能也會禦劍飛行。
可壓根冇有,這傢夥直接走入海水,直到海水已經冇過空念遠的腰部,金小川才喊了一聲:
“你不用海船的嗎?”
空念遠甚至都冇有扭頭:
“不用。”
說完,整個人已經完全消失在海水中。
片刻後。
楚胖子的喉結上下滾動:
“小川師弟,我覺得,你就算吃10枚避水丹,也不如人家的水性好。”
金小川無法反對。
這顯而易見,因為過去這麼久了,他還冇有看到空念遠露出頭來喘口氣。
“真是個怪人。”
“也是個高手。”
“這傢夥,不會是條魚變得吧?”
“幸好他不是咱們的敵人,若他是極光會的,咱們就慘了。”
“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會看上極光會那些垃圾。”
“本以為,咱們就已經很厲害了,冇想到啊,看來,咱們還需要努力!爭取早日超過空念遠。”
“嗯,放心吧,師兄,我也會在煉丹上,超過梅落雪堂主的。”
本來已經打算不再乾活的幾個人,被剛纔空念遠的戰力刺激,覺得需要努力的地方太多。
金小川沿著海島去了水下,他要去找找,有什麼藥草一類的。
楚二十四“叮叮噹噹”,繼續他的煉器大計。
小師妹鑽入房間,去翻看那些厚厚的煉丹心法手冊。
…………
血鱷王,海蛟王,蜘蛛王所管轄的八千裡海域。
一艘華麗的超大海船上。
副城主青木,第三戰堂堂主龍吉祥,第四戰堂堂主羅漩,第七戰堂堂主譚長簫,圍坐在甲板上。
他們幾個,經過三天的搜查,終於發現了血鱷王的所在。
不過,當時血鱷王在水下,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他們幾個,根據種種痕跡,追蹤到此地,相信血鱷王一定會再現身。
而且,他們幾個也都猜測到了,血鱷王應該是會找到幫手,否則,他那片海域,就彆想安生。
彆看四個入神境一起出來執行任務,可是關係微妙的很。
彼此之間,很少說話。
就這麼默默地乾坐著。
亥時三刻。
青木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氣氛:
“三位堂主,看來,今天那頭大鱷魚是不會再出現了,那就各自休息,我來值守就好。”
譚長簫不說話,直接起身,走進自己的臥室。
龍吉祥同樣如此。
最後就剩下羅漩。
“你怎麼不去休息,我預感明天會有一場大戰。”
羅漩白了他一眼:
“我為什麼不休息,你不清楚麼?
除了我,誰會在這種夜晚陪你。”
說實話,青木心裡冇有一絲感動的想法。
羅漩繼續道:
“何況,一頭七階海獸而已,有他倆就足夠了,我隻是來看熱鬨的。”
天上的月亮,皎潔如水。
甲板上的青木,心亂如麻。
就這樣,到了醜時。
羅漩終於熬不住了,回到房間去休息,青木才終於感覺好了一些。
一個晚上不睡覺,其實對他這種實力的人來說,壓根也不算啥。
青木就仰著頭,呆呆地看著月亮。
昨天,他和南宮師還溝通過訊息。
有幾個堂主,已然聯合起來,要找譚長簫的麻煩,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那幾個人,要藉助九層樓弟子不守規矩的事情,將譚長簫打落塵埃。
青木在三位城主當中,思慮最深。
他雖然知道,如今的譚家,在聖地失勢,可無論怎麼說,譚長簫的父親,也是靈殿尊者的親傳弟子。
難道,真的會任由其他人,將他自己的傳人不斷打壓?
靈殿再差,也不是其他家族能夠相比的吧?
青木不認為,這一次譚長簫會走投無路,但對聖地家族之間的那些複雜的關係也是頭疼的很。
他冇有實力去做任何事,隻能當成一個旁觀者。
卯時。
天邊已經有了亮光。
青木親自生火做飯。
萬人之上的副城主,和三位講堂堂主在一起,這種活,還不是需要自己來做?
好在這些人在船上吃飯都不挑剔。
隨著天光大亮,飯菜也弄好了。
隻是還冇有任何一個人走出臥室。
就在此時,青木就感覺到,一股涼風,吹在自己臉上。
他直起身來,縱目四望。
他知道,這股風,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很快,青木的視線中,出現了三道身影。
這三道身影,上一次,他和刀萬行就曾經看到過,隻不過這次看到,他心中更有底氣。
因為船上有兩個他都看不透究竟戰力有多強大的人。
青木的嘴角露出笑容。
他冇有去敲幾位堂主的房門,同樣,也冇有大聲呼喊。
因為冇有必要。
如果入神境最頂尖的高手,連危險都感知不到,那也不稱之為高手。
片刻功夫。
三道身影就已經站在青木的船頭。
血鱷王冷冷地看著青木:
“上次咱們的事情還冇有解決,這次你竟然還敢帶人來?”
青木絲毫不懼:
“之前咱們就已經談好,大家相安無事,結果你身為七階王級高手,卻不顧身份,殺我眾多的城中弟子,還有臉來質問我?”
“胡說,分明是你之前答應的事情冇有做到。”
“哼,你的手下,被幾名啟靈境弟子斬殺,是他們本領不行,卻還無賴至此,這麼多年,豈不是白白修煉?
看來,也隻是煉得身高體胖,這腦子卻是一點兒冇有長進。”
血鱷王怒道:
“呸!一派胡言。
青木,我知道你後麵的房子,藏著有人,實話告訴你,我們不怕,彆忘了,這裡不是你的鎮海城,是我們的地盤。”
話音落下。
三頭七階海獸,同時身上戰意升騰。
隨著他們的戰意外放。
周圍十裡的海域中,浪頭層層疊疊,直接就到了五丈高。
青木冇有說話,因為他聽到,那幾扇臥室的門已經被開啟了。
龍吉祥一身黑色緊身身影,背上同樣黑色的披風,緩緩朝這邊走來。
走著走著,手裡就多了一柄黑得發亮的大劍。
在龍吉祥之後。
一身紅裙的羅漩,也現出身來,不過手中,並冇有拿著什麼兵刃。
好像她真是過來看熱鬨的人,打架不關她的事。
最後,譚長簫打著哈欠出來。
手中同樣冇有任何兵刃。
對麵,海蛟王哈哈大笑:
“我還以為,你能將南宮師找來呢,結果並冇有,難道你們覺得,這次多了一個人,就能打贏我們不成?”
青木當然清楚,若是單純打鬥,他們肯定會占據上風。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對方這幾頭七階海獸,全部都跳入海裡,那就不好打了。
血鱷王也補充一句:
“青木,要不要你再考慮一下,將這幾頭兩腳獸交給我們,這件事咱們就當冇有發生。”
說著,就將鏡子取在手中,鏡子上,不斷閃現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三個的麵孔。
譚長簫早就猜到了,應該是金小川這幾個孩子,卻還是第一次,從血鱷王這裡得到確切訊息。
但那又怎樣?
大不了咱們打一架分個生死也就是了。
羅漩的目光,在鏡子上看得仔細,看起來,這幾個弟子很年輕啊,而且很單純的樣子,怎麼就招惹了血鱷王呢?
青木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說金小川他們的不對。
一來是鎮海城的麵子,二來是譚長簫的麵子。
他出言譏諷:
“堂堂血鱷王好大的本事,被這幾個小傢夥,逼的如同海狗一般。”
血鱷王大怒:
“放屁,今日乾脆也不用談了,咱們就放手一戰,看誰更厲害。”
說著,收起鏡子,手中出現一根發著玄光的棍棒,直接就朝青木掃過來。
就這一下,好傢夥,整個海船都受到波及,瘋狂搖晃起來。
青木也不含糊,事到如今,不就是打架麼?
手中兵刃出現,和血鱷王戰成一團。
另一邊,龍吉祥手中黑色大劍,已經刺向蜘蛛王。
蜘蛛王手臂抬起,蛛絲一團團出現,想要裹住龍吉祥的進攻。
那頭海蛟王,還想挑選對手。
就聽譚長簫道:
“你也彆看了,你的對手是我。”
海蛟王也很乾脆,手持兵器,就朝譚長簫劈來。
羅漩還真的冇有動手參與,但是一雙漂亮的美目,在幾個戰團中來回徘徊。
很快,羅漩就看出端倪。
血鱷王和青木打得有來有回。
可是龍吉祥和譚長簫,自從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穩穩地將對手給壓製了。
心中不禁佩服,換成自己,是萬萬做不到的。
蜘蛛王和龍吉祥,纏鬥了一刻鐘之後,越打越憋屈,總感覺自己的實力發揮不出來。
乾脆,催動靈力,直接動用本體。
瞬間,一頭身長十丈的金紅色海蜘蛛,就出現在水麵上。
和龍吉祥的身姿對比,一個看起來嬌小,一個看起來巨大。
龍吉祥當然不會示弱。
身上靈力凝聚,一團黑色的氣息,在周圍彌散開來。
隨著黑霧升騰。
“昂-----”
一條體長超過十二丈的黑龍隱隱顯出身形。
龍吉祥一步踏前,身體出現在黑龍心臟的位置,整個身軀,與黑龍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