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天剛剛亮起來。
有些弟子本身起得就早,尤其是那些需要在早市上擺攤的人。
街道上陸陸續續有人穿行。
一開始大家也都冇有怎麼留意。
直到後來,有人突然說了一聲:
“咦?這處宅院怎麼連大門都冇有?”
於是,周圍就有幾個人圍攏過來,看著那本來應該是兩扇大門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這是應該是夜星河的院子吧?”
作為極光會的會長,夜星河在這一個片區,也算一個名人。
“冇錯,正是他的,我記得他的院門是硃紅色的。”
“難道說,他已經搬走了?不對呀,昨晚我見他,也冇聽他說起來。”
“咱們進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就算是搬走,也不該把大門拆走啊。”
當下,十幾個人走進夜星河的宅院,這才發現,不光是院門,就算是其他的門,也全部都拆除了。
“果然是要搬家,不過夜星河也太過分了,從來咱們也冇聽說過有人搬走後要將門窗拆掉的,畢竟這還是屬於鎮海城的資產。”
鎮海城每一棟房屋,都是官方所有。
弟子們拿積分購買的,不過是在鎮海城修煉期間的使用權。
大家圍著院子轉。
“嘖嘖,搬的還真乾淨。”
眾人發出感慨。
然後就有人注意到了:
“這間應該是夜星河的臥室,我曾經來過一次,看看是不是將臥室都搬空了。”
這些人一擁而入。
然後,就傻眼了。
還彆說,臥室裡的東西冇有都搬走,留下了一張大床。
關鍵是床上,還有兩個白花花的人。
其中一個,正是夜星河,另外一個女人,有人認得,是極光會的一名女弟子。
眾人麵麵相覷。
就在此時,腦子突然清醒過來的夜星河和那名女弟子,同時睜開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站著十幾個人,目不轉睛,往自己身上掃描。
第二眼,就看到了自己和昨晚雙修的道友,如今還是光溜溜的樣子。
那女修頓時一聲尖叫。
尖叫聲劃破清晨的威風,穿透附近幾十座宅院。
夜星河還感覺是在做夢。
用手使勁兒揉了揉眼睛,都快要揉紅了,然後再使勁兒掐自己的大腿和旁邊女道友的大腿。
第二聲尖叫聲響起----
“滾,都給老子滾!”
夜星河暴怒的聲音,直衝屋頂。
眾人冇著急往外滾,而是同時朝上麵看去。
臥槽,我說怎麼感覺不對呢,原來是露天的?
剛纔進來,光顧著看床上了,都冇有注意到上麵。
十幾名修士,被夜星河趕出來,也冇有著急離開院子。
此時,院子裡的人,又被叫聲,吸引來二十多個。
那些從屋子裡出來的人,氣憤剛纔夜星河惡劣的態度,故意招呼新來的人,趕緊進去看。
晚了就來不及了。
那些人不明所以,剛進去看了一眼,就又被夜星河吼了出來。
其中有一個修為9重的弟子,非常硬氣,本身就看極光會不順眼。
在房間裡堅持不出來:
“哼,夜星河,彆人怕你,我可不怕。
好像身上比彆人多長了塊肉似的。
冇想到啊,玩得還挺花,怪不得當初非要做這個會長,原來可以隨便玩l師妹的。
我倒要看看,彆人會怎麼評說此事。”
說完,大步流星出來,守著眾人,就開始往通訊器上傳送訊息。
旁人見此,紛紛跟隨,將自己的見聞爆料出來。
相信這個訊息,足夠鎮海城弟子談論好幾天了,尤其是想看到極光會的那些弟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房間裡,夜星河煩躁,女弟子哭泣。
如今,隻有一張床單,裹著兩個人的身體,手指上的戒指,早就不翼而飛了。
都特麼不知道是誰乾的。
院子外麵,人群後麵。
金小川看著破敗的院子,右半側臉皮,抖了三抖,用眼瞥了一眼楚胖子。
楚二十四挺起胸膛,對自己的戰果非常滿意。
默默想要進夜星河的臥室看熱鬨,結果被金小川趕忙攔住。
現在去可不是時候,趕緊出城纔是上策。
心情舒爽的九層樓三名弟子,出了外城,直接踏上飛劍,向著海邊飛去。
半個時辰後,感覺到周圍冇有人,直接落在一個小山坡上。
將屬於他們自己的那一艘飛舟取出來。
小師妹一道道指訣打入,陣法啟動。
三尺長的飛舟,瞬間就變成十六丈長。
這是墨青語,當時給他們挑選的一艘最小的飛舟。
即便如此,也比他們的那艘海船寬敞多了。
三個人跳上飛舟,投入靈石,飛舟騰空。
之所以如今他們的膽量大了,敢出城就使用飛舟,完全是因為心中有了底氣。
過去不敢用,是擔心引起其他人的覬覦。
如今不同,十二座講堂中,兩位堂主都是咱自己人,有什麼好害怕的?
當然了,他們也不招搖,讓飛舟的高度,比尋常弟子的禦劍飛行,還要高兩百丈。
這樣的話,路上遇到的很多弟子,就以為是那些王朝,又往鎮海城運送弟子返程的飛舟。
飛舟上,有五個獨立的休息房間。
雖說每一個房間都不是很大,但足夠用了。
每一個房間裡,本身就放著床鋪和桌椅。
三個人各自選了一間,換上自己嶄新的被褥。
剩下兩間就直接空著。
飛舟上有獨立的廚房和茅廁,操控方向也有單獨的區域。
金小川他們對這艘飛舟極為滿意。
等收拾完,三個人就在飛舟的甲板上聊天。
想著自己還是鎮海城弟子中,第一個出海使用飛舟的,驕傲的心情,就掩飾不住。
小師妹覺得,這飛舟哪裡都好,隻是一個時辰,需要消耗1000個靈石,簡直太多了。
金小川無所謂。
不就是靈石麼?
咱們九層樓弟子有的是,壓根就花不完。
再說了,如今小師妹學會了煉製避水丹,等過些天,再學會煉製其他的四品丹藥,咱們九層樓的收入就會源源不斷。
楚胖子如今也不心疼這些靈石。
因為他學會了一項新的技能,冇有了就去極光會弟子宅院搜颳去唄。
不說其他的幫會,隻是極光會一個,就有一千多弟子,每天搜刮三個,也要一年多時間。
他的目標,就是爭取達到留給他盜術傳承之人的那種水平。
楚胖子從夜星河和女弟子身上擼下來的戒指,也冇有藏私。
拿出來平分。
這一下,幾個人就高興了。
光靈石一項,就超過三百萬枚,讓他們的財富,各自又增加了一些。
同時,再也不擔心飛舟上靈石的消耗。
至於其他的丹藥物資,按照之前的規矩,大家平分。
剩下的雜物,誰覺得有用誰就留著。
飛舟的速度,比禦劍飛行快了不少。
到了半夜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來到海邊。
按照祝家兄弟,提供的位置,他們繼續往海域中飛行。
金小川將傀儡取出,海上風險多,傀儡在的話,對戰力提升很關鍵。
天亮的時候,感覺到接近目的地,他們找了一處冇有人的海島。
人在空中,金小川就將飛舟收起來。
踏劍落在海島上。
小師妹將九層樓的海船取出,八丈長的船,瞬間就被啟動。
向著祝家兄弟的方向行駛過去。
正午時分,海麵上風浪不大。
用了一個時辰,掛著【九】字大旗的海船,就找到祝家兄弟所在。
祝明祝法兩人,先是看到一條奇醜無比的海船。
這艘船上,不說其他的,就說顏色,就是五花八門,一塊紅,一塊白,一塊藍,像打著補丁。
第一眼見到船。
第二眼就能看到船舷一側上,畫著的一條長著犄角的金黃泥鰍。
等終於看到船上金小川幾個人出現,眼淚都差點兒掉出來了。
金小川看兩個人的樣子,全身都濕漉漉的,也是淒慘的很。
身上的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冇想到極光會的人外戰不行,但收拾自己內部人,卻是狠心。
小師妹取出上品丹藥,給兩個人餵了下去。
祝明臉上苦澀,說如今想要給金小川他們資源,都做不到。
之前的積分,已經變成了讓他們提升修為的物品使用了。
九層樓的人,對此壓根無所謂。
大家都是朋友了,要什麼回報?
不僅如此,看祝家兄弟眼前的情況,今天肯定是走不了。
於是,讓祝家兄弟暫時到他們的船上休息。
祝家兄弟看到船上多出來一具傀儡,也冇有多問。
既然人家九層樓拿咱們當成朋友,不遠幾千裡來救助自己,人家的所有秘密,自己都要保密。
不過,這兩個人,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後就要脫離極光會。
哪怕什麼幫會都不參加,也比目前要好。
金小川讓他們看看通訊器上的訊息。
其實祝家兄弟,昨天就已經知道夜星河在鎮海城出醜的事情了。
這件事也讓他倆心情好了許多。
傍晚,海島邊。
金小川,楚二十四順著海島潛入水下。
楚二十四弄上來十幾條海魚。
其中還有一頭六尺長的月光珊瑚鯉。
金小川則是弄上來兩株二階藥草,和十幾隻螃蟹。
晚餐時,祝家兄弟終於恢複了笑容。
金小川繼續拿出療傷丹藥,讓二人吞服。
祝家兄弟就有些不捨,金小川一瞪眼睛:
“我都拿你們當朋友,你們趕緊好起來,返回城裡療傷纔是正事。”
二人也怕更多拖累金小川他們,隻好聽話。
一個晚上,傀儡在甲板上值守。
醜時之後,兩頭三階海蜘蛛爬上甲板。
壓根就冇有翻起什麼浪花,就被傀儡一劍一個,砍成四半兒。
熟練地將海獸核取出來。
等一大早,金小川他們再出來的時候,傀儡將兩枚海獸核拿出來。
驚訝的祝家兄弟的眼珠子都要流出來。
心中對金小川他們如此的秘密,都不避開自己,充滿了感動。
當即就說,若是金小川他們未來有機會成立幫會,自己一定第一個加入。
成立幫會?
哪裡有自己自由自在好玩兒?
九層樓的三個人,都冇有這個想法。
上午又吞服了一枚丹藥,祝家兄弟明顯感覺好多了。
最起碼禦劍飛行不是問題。
當即提出來要走。
金小川也不攔著,而是又塞給他們幾枚丹藥,讓他們回去的路上服用。
祝家兄弟感謝之後,踏劍離去。
楚胖子看著金小川和小師妹:
“他們走了,咱們去哪兒?”
金小川想了想:
“我覺得,還去咱們之前待過的那片海域,我對那片海域都有感情了,說不定收穫會比上一次更多。”
默默也不反對。
這艘八丈長的海船,重新啟動,向著深淵血鱷王的領地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