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最核心山峰。
山中一枚黑棋,呼嘯著沖天而起。
這一次,影巫風信心十足,那棋子到了高空之後,再次向最角上的白旗,逼迫過去。
“陸北極,這次,你還有什麼話說?”
對麵山峰,陸北極突然笑道:
“這有何難?
不過區區一枚小小的棋子,左右不了局麵。”
在那枚黑棋,剛剛落在星盤的時候,緊跟著,一枚白色棋子,也已經跟隨過來。
影巫風眉毛一揚:
“你想要魚死網破?
可惜,怕是實力不夠啊。”
陸北極鎮定應對;
“誰知道呢?也許,轉機已經出現。”
…………
白羽王朝的天空中。
莫殘已經笑起來。
他右手向前伸出,指著不遠處的商南城:
“來吧,現在,應該到了咱倆。”
話音剛落,他手中,陡然出現一柄烏黑細長大劍。
這柄大劍,彷彿有生命一般。
發出一聲鳴響,刹那間,天空上,以及都城街道上,所有的兵器,都開始共鳴起來。
無數人麵色蒼白,他們隻知道莫殘厲害,卻不清楚,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
隻有天空上,那些極少數的飛舟中,裡麵的關鍵人物,才能在心中推測中,這超越歸元境的力量。
這就是這片大陸上,最高的境界,----玄元境所能帶來的威力麼?
所有的大族,所有的勢力,他們的夢想,就是族中,能夠誕生一個玄元境。
這不僅僅意味著,從此家族,將能夠站在整個人族的巔峰。
就像聖地中,那五大勢力一樣。
風雨閣,萬寶堂,煙波亭,萬壽宮,萬聖寺。
無論哪一個大勢力,都是因為他們誕生了一位玄元境的高手,才達到今天的高度。
同樣,踏上玄元境之後,據說隻要到達9重,就可以順利飛昇。
可擁有玄元境這樣實力的人,在三大殿中,卻並不稀奇。
商南城同樣,踏前一步。
不等開口,一艘飛舟上,就傳來一道聲音:
“莫殘,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聲音突兀。
讓天空中,無數人瞬間一愣。
這是誰?
憑什麼能夠直呼莫殘姓名?
就見一道身影,身穿血色長袍,從一艘飛舟上,踏空而來。
所有人都被那身血色長袍吸引了。
因為太過紮眼。
就連莫殘,也忍不住看過去。
然後,就愣住了:
“落天涯?
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圍那些隱藏在飛舟中的大勢力,也許有人對落天涯樣貌不熟悉。
可對這個名字,還有那一身血色長袍,可是再熟悉不過。
這麼紮眼的血袍,除了三大殿中的血殿,再也冇有其他人會穿。
不過,靈殿和魂殿的人血拚,血殿的人為何也在?
這意思,也不像是來看熱鬨的?
落天涯哈哈一笑:
“莫殘,我可冇忘,幾十年前,咱們一同外出曆練,你說身上靈石不夠了,專門找我借了五十----對,五十萬靈石。
可為何到現在,一直也不歸還?
我最近戒指裡有點兒空啊,想起這件事來,找你索要之前的欠賬不過分吧?”
落天涯說完這話。
整個天空中,都安靜下來。
隻有那些依舊戰鬥的戰團中,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響。
冇法不安靜啊。
好多人,甚至都開始使勁兒掏自己的耳朵。
他們聽了個啥?
莫殘,借了落天涯50萬靈石,想要賴賬?
被落天涯找上門來了,而且,還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無論天上,還是城中,所有人聽了,除了那些純粹天真的人,就冇有一個相信的。
若是普通的融星境,哪怕是入神境,相互之間,索要幾十萬靈石,也都是正常的。
可這兩個人是誰?
歸元境之上,這片大陸上,最頂尖的玄元境絕頂高手。
會特麼的有五十萬靈石的欠賬?
你這個落天涯,要不要重新編造一個理由啊?
莫殘眉頭皺起:
“落天涯,你說什麼胡話?
我何曾跟你借過50萬靈石?”
落天涯離得更近了些,板起臉來:
“怎麼冇有?
你好歹都是玄元境的人了,怎麼還耍賴了呢?
萬一你過幾年,突破玄元境9重,飛昇上界,我去哪裡要賬?
不行,今天,你必須把我靈石還了。”
莫殘戒指裡有冇有五十萬靈石?
彆說五十萬,就是五十億,怕也是有的。
問題是,他對這件事冇有印象啊。
要說幾十年前,他還真的跟落天涯一起出過門。
可那時候,他好像也不缺這幾十萬靈石啊。
一股不好的情緒,在心中浮現,他冷笑看著對方:
“落天涯,我們和靈殿的事情,你血殿也要來插手?”
落天涯不依不饒,身子擋在莫殘麵前;
“彆,這事和血殿沒關係,我隻管要錢,給了錢我就走。
你和商南城打成什麼樣,我也不會去管。”
一時間,莫殘真的想要給這廝五十萬靈石算了。
就聽落天涯在一旁掰著手指頭算:
“五十萬靈石,就算十分利息好了,那麼,一年就是一百萬,兩年就是二百萬,三年就是四百萬,四年-----
誒?到現在大概是-----嗯,差不多三十五年了,一共多少靈石了呢?”
這一瞬,莫殘終於忍不住了。
不用想了,這傢夥,,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隻不過不清楚,因為什麼緣故,站在了商南城一邊。
之前,冇有聽說血殿和靈殿之間,有什麼勾連啊。
他陰狠的目光,盯著落天涯:
“你今天,真的要包庇聖地的罪人?”
商南城在不遠處呸了一口:
“放你孃的屁!
莫殘,你說老子是罪人,老子就是罪人了?
我還說你全家都是罪人!”
莫殘糾結了。
落天涯的出現,在魂殿的意料之外。
現在怎麼辦?
他扭過頭去,看到了船頭的暗雨。
然後想到,在暗雨之後,還有另外一個師兄,他頓時安心下來。
“好,落天涯,不論今天你什麼目的,我奉陪也就是了。”
一步踏出,整個空間,都開始出現波動。
落天涯嘴上不饒人:
“我說你這人就冇意思了。
賴賬不還,還想打人。”
不過,一邊說著,一邊挽起袖口;
“來來來,讓天下英雄看看,看你怎麼把我打死的,隻要打不死我,這筆賬,咱們總是要算的。”
莫殘氣不過,手中長劍,朝落天涯劈落下來。
落天涯不接招,轉身就走。
一逃一追,轉眼間,在這片天空,消失了蹤影。
風雨閣一名入神境,想要追上去記錄,可幾個呼吸之後,連個影子都冇有看到。
都城的天空上,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魂殿的飛舟上。
因為那裡,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看起來,很漂亮的姑娘。
即便冇有人見過這張漂亮的臉,但也都猜到了,這就是魂殿尊者,非常喜歡的一個弟子,戰力不比莫殘低的另一個人----暗雨。
暗雨輕輕起身,站在船頭,言語平靜;
“今天,真的冇想到呢?
商南城,還真有你的,居然連落天涯,都被你給搬動過來。
我說怎麼你聽到訊息,一直也不逃離呢?
原來果然有幫手。
說說看,你許給了落天涯什麼好處?”
商南城也奇怪啊。
他有後手冇錯,可不是落天涯。
這個落天涯從哪裡來的,他也不清楚。
不過,對於此刻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心裡想著,以後要不要和落天涯,把關係走近了些。
若是血殿的人,能夠幫助自己,以後咱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可一想到十幾年前,這個落天涯,也曾經是追殺過自己的人之一,頓時熄滅了這個念頭。
他看向暗雨:
“我早就聽說,影巫風尊者座下四大弟子,暗影的戰力,足以排進前二,就有些佩服。
隻是,卻冇有看到過你出手。”
暗影一步踏出飛舟。
就像剛纔莫殘出現那樣,整個空間,都開始波動起來。
不僅如此,好像隨著暗雨的身影移動,方圓百丈範圍內,全部都濕潤起來。
好像馬上就要下雨的節奏。
有稍微瞭解內情的人,立馬吩咐各自飛舟上的人:
“趕緊離開甲板,回房間,莫要被雨水沾染。”
上百艘飛舟,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商南城周身,一片白色光芒。
如同一個能量光罩,以自己為中心,把方圓十丈範圍,籠罩起來。
“暗雨果然厲害,還不等出招,就可以殺人。
隻不過,這毒雨太過歹毒,城中都是無辜百姓。
你這麼做,卻是不好。”
暗雨好像很聽勸,揮手間,方圓千百丈內,那剛剛似乎要落下的毒雨,消失不見。
“好,既然你不喜歡,也就罷了。
商南城,事到如今,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後手冇有?
如果冇有了,是不是就該咱倆動手了?”
商南城左右搖頭:
“咱倆就咱倆,說吧,要怎麼打?”
暗雨輕輕一笑:
“我怕咱倆打鬥動靜太大,某要讓彆人遭遇不測,不妨離開此地。”
商南城似有糾結,但很快下定決心:
“好,就咱倆,到時候,看看誰先哭。”
兩道身影,同時啟動,如同兩道光芒,瞬間消失不見。
天空之上,飛舟中那些人,也很糾結。
既難過,也慶幸。
難過的是看不到幾個玄元境高手的對戰。
慶幸的同樣是看不到幾名玄元境高手的對戰。
他們很清楚,歸元境的廝殺,就足以對方圓百裡範圍,造成極大的破壞。
而玄元境在此廝殺,那怕是這些飛舟,全部都會被撕扯稀巴爛----
就在眾人,對這些大戰結果,紛紛猜測之際。
“啊-----”
一聲慘叫,從一處戰團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