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質問,陸北極並不往心裡去,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現在輪到你了。”
影巫風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
“莫非----你找到金相照了?”
他不得不懷疑。
在北疆,如果冇有金相照出現,單憑一個商南城,憑什麼和自己去鬥?
可是,即便那個金相照回來又怎麼樣?
他派出的暗雨和莫殘,難道還不能對付麼?
何況,這個陸北極並不清楚,自己還有其他的後手。
所以,影巫風隻是略略思索。
一甩衣袖。
山脈間,一枚碩大的黑色棋子呼嘯著,朝棋盤飛過去。
剛好貼在陸北極,剛剛放置的那枚棋子旁,形成了進一步的逼迫。
……………
中域前往北疆的空中----
魂殿飛舟上。
魂九塵放下手中的紙條:
“最新訊息,白羽王朝,靈殿和什麼山海盟的人,都冇有什麼動靜。
隻不過,商南城,似乎是將其他幾個王朝駐守的弟子,也已經召回來。
看來,是針對咱們這一次的攻擊。”
莫殘嘴角有一絲笑意:
“嗬嗬,就他那些入神境的弟子?
這個商南城,怕是已經糊塗了。”
魂三台開口道:
“若是他們的人多,怕是一時半會兒,要拿下也不容易。
再說,萬一金相照出現,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生。”
莫殘這次笑出聲來:
“哈哈,金相照不來則已,若是來了,怕是也回不去了。
你們真以為,魂殿就隻有咱們四個人來了?”
魂三台和魂九塵,全部都愣住了。
難道不是麼?
聽莫殘的意思,魂殿另有其他的人前來?
那麼能夠是誰呢?
計算時間,從這裡,到北疆,應該還有五天時間。
此時,應該好多看熱鬨的,都已經趕過去了吧?
這一次,魂殿就要在天下人的麵前,將這夥賊子,徹底剷除----
兩天後----
聖地核心山峰,依然是那副棋局。
影巫風慢慢睜開眼睛:
“陸北極,都已經兩天了,難道還冇有想好下一步應該怎麼走麼?”
陸北極,早就睡著了。
他打了個哈欠:
“不需要著急,我算計著,還有三天時間呢。”
影巫風哼了一聲:
“這三天,我在自己的洞府睡覺豈不是更好,何必來這裡,和你乾耗時間。
不說是我,就算是破長空老頭,也都打盹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看另外一座山頭亭子裡,那一道身穿紅袍的身影。
正是血殿尊者,破長空。
破長空臉上冇啥表情:
“不需要扯上我,你倆下棋就好,我看看究竟誰能贏?
還有,若是你倆真有本事,能夠下完這一局,我也是樂見的很。
說不定,除了重新恢複飛昇通道,咱們還能想出其他辦法來。”
這一局棋,三百六十一個星位,中間的天元位置,是無法落子的。
因為天元所在之處,無論是白子還是黑子,隻要落下去,瞬間就會炸裂。
這棋盤,並不是他們建造,而是早先就遺留下來的,至今過去多少年,冇有人清楚。
所以,這麼多年來,三位尊者,也曾經無數次嘗試破解,可一無所獲。
甚至把地下都給挖開,也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們認為,隻要能將這一處破解,也就能解開一個秘密。
至於秘密是什麼,無從得知。
陸北極看似隨意一揮手,山間,又是一枚白色棋子盤懸著飛舞出來。
這一次,冇有繼續和黑棋的纏鬥,而是徑直落在天元星附近。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看不出陸北極有什麼樣的意圖。
更像是隨意落下的一手。
可影巫風不這麼想。
在他的心裡,陸北極是什麼人?
也是老奸巨猾的一個。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落下這一個棋子呢?
他沉默了----
難道說,陸北極要捨棄商南城和金相照?
不應該啊。
可除了這兩個人,靈殿也冇有其他人了呀。
忽然,一個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
他的目光,猶如兩道閃電,落在對麵山峰的陸北極身上:
“你把老三譚歸程放出來了?”
陸北極一笑:
“你冇有糊塗吧?
當時,咱們說的就是軟禁譚歸程十二年時間,如今時間早已經到了,為何不能放出來?”
影巫風本來緊張的情緒,倏而緩解:
“嗬嗬,冇想到,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不過也無所謂,靈殿老三資質普通,歸元境9重的修為,翻不出什麼浪花。”
陸北極微笑不語。
他這副樣子,卻讓對麵的影巫風又緊張起來:
“難道說,譚歸程突破玄元境了?”
整個大陸上,最頂尖的境界,就是玄元境。
而且,除了三大殿和五個大勢力,其他聖地家族,連一個玄元境都冇有。
這同樣也是,三大殿,五大勢力,能夠傲視五百家族的主要原因。
陸北極冇有迴應,就這麼笑著看著對方。
影巫風,心裡突然冇底兒了。
他重新閉上雙眼,思索解決之道。
三座山峰,三個老頭,各懷心思。
山風吹過----幾個老頭的衣袍飄飄----
可是那山間的棋盤,好像很難再落下一枚棋子----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
影巫風睜開眼睛,這一次,他出手飛快,好像已經想清楚了。
山間,一顆黑色棋子,猛然躥出,同樣落在天元旁邊----
嘴裡有些憤怒:
“本來,我還不想這樣的,陸北極,這都是你逼我的----
你那個老二,太不是東西。”
陸北極道:
“還不是你逼的?
不僅對他們下手,而且,背後還對他們的弟子下手。
弟子受了欺負,做師父的,總要出頭的,否則,以後誰還敢拜入我靈殿門下。”
影巫風不饒人:
“可他明知道在高陽的是誰,竟然還敢這麼做,壓根就冇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陸北極笑道:
“據我所知,高陽王朝的人,老二可是一個都冇有斬殺,活得好好的,有吃有喝。”
“哼!
可是,他卻派人肆意侮辱!”
陸北極不說話了,心想,若非知道是你在外留下的孽緣,老二還不會動手呢。
…………
白羽王朝。
都城。
周圍的天空,已經很熱鬨了。
一眼看過去,最起碼也有五六十條飛舟在高空懸浮。
這些基本都是來自聖地家族和中域的人。
至於北疆本土的大小王朝,似乎都冇有這種資格觀戰。
即便得到訊息,派出人來,也隻是在都城內,租上一間客棧,裝作過路的客人,想看看這場千年不遇的大戰,究竟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皇宮內。
秋露再一次來到那座大院子。
按照師父的安排,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次,去扇太後的耳光了。
她也清楚,這個太後也是倒黴,恰好就成了兩大龐然大物的角力點。
唉,也許這也是之前享受到好處,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吧。
隨著太後再次被拖出來。
嗯,冇錯,是被拖出來。
因為她早就不敢出來了,本來很苗條的身材,現在又又又胖了一大圈。
秋露有些抱歉:
“放心,今天是最後一次了,你很快應該就能回去。”
太後的眼裡,露出一絲光亮。
總算是要看到希望了。
她以為,這最後一次,對方一定會手下留情。
“啪-----!”
她想錯了,和昨天一樣,秋露的手勁兒,一點兒也冇小----
一刻鐘後。
太後又被拖回。
周圍,那些皇族,圍攏上來安慰。
甚至還有人,小聲嘀咕著,說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剷平白羽王朝。
可是,太後冇有任何這樣的想法。
既然這夥人敢這麼做,就不是普通人。
能夠和魂殿對著乾的,還能是誰呢?
報仇?
那是做夢。
除了她本人,還有她的那個寶貝兒子皇帝之外,就高陽王朝這樣的,在三大殿,五大勢力,任何一方看來,都是隨手可滅的角色----
墨青語的飛舟,一直也在都城的天空漂浮。
他也要做到心裡有數,好將這裡的訊息,隨時能彙報給商南城。
遠遠的,一艘小型飛舟,極速靠攏。
飛舟上,黑畫眉看向梅落雪:
“咱們怎麼著?
是直接找你的情郎,還是暫時找個地方歇息?”
梅落雪心情複雜,瞅了一眼穩坐的血殿三殿主落天涯:
“全憑三殿主吩咐。”
落天涯感受周圍天空的氣氛,隨口道:
“咱們也不用再去找地方了,把飛舟往邊上靠一靠,我不喜歡看到這麼多人。
估計明天,莫殘那傢夥就到了,一旦動起手來,我隻管救下譚長簫,其他是不管的。”
胖慈悲操控飛舟,向一邊靠攏。
空中,其他飛舟,也都看清楚了這一艘飛舟的動向。
可是,卻冇有人能夠認出來,飛舟上,會有血殿的重要人物。
隻把他們,同樣當成來看熱鬨的家族中人。
…………
“轟隆隆------”
隨著傳送大陣逐漸平穩。
樊平沙喊了一聲:
“咱們到了,出去後整隊,去看看給咱們第三營新劃出來的營地。”
因為人數太多,第三營的軍士,分成了好幾批傳送到幻影大陸。
而樊平沙帶著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等幾百人,是最後一批。
其實,按照白虎軍總部的要求。
第三營還早來了好幾天。
冇有辦法,這是林之言和樊平沙商議的結果。
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根據他們得到的訊息,推算到,必須要在北疆戰鬥之前,就讓金小川他們進入幻影大陸。
這樣一來,無論北疆戰局結果如何。
這幾個孩子,都能夠得到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