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川、楚二十四邁步向前。
結果,地麵上一道火牆猛然躥出,席捲而來。
臥槽。
這一下,嚇了兄弟二人一大跳。
金小川直接就退後三步,遠遠避開。
再往前看,就有些鬱悶。
隻見那火牆雖然看起來唬人,但那好像也隻是唬住自己的。
你瞅瞅楚胖子這廝,依然站在原地不動。
那道火牆上竄起來的火焰,距離楚胖子還有一尺的距離,就不再向前。
好像有了情感一般。
這還不算,楚二十四對於剛纔火牆嚇唬自己的事情,強烈不滿。
當即一跺腳,罵道:
“特麼的,敢來欺負老子!”
隨著他的跺腳,本來還距離他一尺的火焰,頓時退出去一尺,變成了兩尺。
金小川大為震撼。
自己這個師弟有料啊。
是怎麼做到這麼逆天的?
金小川瞅瞅地麵,難道說,這傢夥剛好踩在陣眼所在的位置?
這麼巧的麼?
楚胖子又是連續幾腳,每一腳都好像是觸動到地麵上的機關所在,那火牆乾脆直接消失不見了。
“呸,還敢嚇唬我?
老子最痛恨的就是陣法了!”
楚二十四嘟囔著向前,這一次,果然冇有任何阻隔了。
金小川小心翼翼,朝前邁步。
動作很慢,他怕火苗再竄出來燒到自己。
結果一直走到楚二十四身邊,那堵火牆也冇有出現。
金小川琢磨著,以後要不要也深入研究一下陣法什麼的。
否則和楚胖子在一起,顯得自己很冇有本事啊。
兩個人站在一排油燈麵前,這纔看清楚,每一盞油燈下麵,都有一個小牌子,上麵寫著一個個的名字。
這些名字,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姓【黑】的。
金小川和楚二十四,如今也不是冇有見識的人,同時脫口而出:
“命燈!”
命燈,和命牌一樣。
很多宗門裡,都有命牌類似的東西。
每一個宗門之人,用本命真血融入命燈或者命牌,然後就能知道這人在外麵是否還安全。
如果命牌碎裂,或者命燈熄滅,那就代表這個人已經隕落。
數著這兩排命燈,一共還有65盞(黑勝流的不在其中)。
“楚師弟,這不,人數出來了,這裡一共有65個黑巫族人。
他們應該就分佈在那22處洞穴之中。”
楚胖子眼珠子來迴轉動:
“小川師弟,我在想,你說修士死了,這命燈會滅,如果命燈滅了,在外麵的修士會怎麼樣?”
金小川瞅著楚胖子。
誒?
這是一個好問題。
之前從來也冇有遇到過。
“要不,咱倆試試?
萬一命燈熄滅,那些黑袍也跟著死了,咱們豈不是省下很多麻煩。
說出去,這功勞比上一次還要多啊。”
兩個人都是好事之人,都快要忘了,此時,他們還在人家的大本營中。
當下,金小川就朝著一盞命燈扇了過去。
火苗僅僅是微弱了一分,冇有任何熄滅的跡象。
哦豁?
這麼難的麼?
金小川連續嘗試幾次,最多命燈也僅僅是瞬間滅後,馬上重新恢複。
這一下,兩個人覺得有意思了。
金小川乾脆,將那命燈拿起來,直接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腳一腳連續踩踏。
他踩完還不算,楚二十四的大胖腳,也是不斷踩踏----
就在他們如此操作的時候。
某一處黑巫族巢穴,一名黑袍正在煉製石人。
突然之間,就感覺到一陣心慌----
本以為這種難受的感覺,會馬上過去,可心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本來結著手印的手,再也無法操作。
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額頭,汗水滑落----
他的這個樣子,讓旁邊兩個族人發覺。
“誒?你怎麼了?”
這名族人,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一旁,兩個族人也停下手邊的事,圍了過來。
“他生病了?”
“開什麼玩笑?
咱們修煉到這種境界,早已經百病不侵。”
“那這是怎麼回事?”
“喂,我說,不論啥事,你還是趕緊吞吃一枚丹藥吧,總歸是冇有壞處的。”
黑巫族的丹藥珍貴,不像人族似的,有很多煉丹師。
黑巫族隻有長老會的二十八個長老,纔有煉丹的資格。
正捂住胸口的那人,也覺得有道理,強忍著,從自己的乾坤袋裡,取出一枚丹藥,送入嘴裡。
丹藥剛入口,一股更難受的感覺侵襲而來,整個臟腑都開始翻滾。
“哇-----”
一口鮮血,混合著剛纔的那枚丹藥,直接就噴出來-----
整個人開始萎靡,癱軟在地----
雖說好像冇有性命之憂,但是全身虛脫無力,怕是冇有幾天,不容易恢複----
再說山洞中第五層金小川和楚二十四,好不容易,將一盞命燈給弄熄滅了。
說是熄滅,實際上,燈芯上還有火星子。
楚胖子也不管,順手就塞入自己的一枚戒指中。
接下來的時間,他倆冇有閒著。
能破壞的東西,絕對不放過。
65盞命燈,愣是廢了不少的功夫,如數操作,被楚胖子全給收起來了。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整個周圍,22個堡壘內,全部都發生剛纔的一幕----
幾十名黑巫族人,都感覺到全身虛脫至極。
金小川,楚二十四看到這一層命燈已經冇有了,可好像還有一個閃爍亮光的大陣。
楚胖子上前,摸著下巴:
“這玩意兒,也應該是一個陣法,但是不清楚是怎麼用的。”
金小川催促:
“管他乾啥用的,收起來不就行了。
等咱們出去後,直接找萬寶堂的管事,讓他給一個好價錢,出手就算了。”
“嗯,小川師弟,言之有理。”
楚胖子揮手間,將黑巫族的傳送大陣的基石,收入自己戒指。
就連周圍放置的那些石片,也冇有倖免,整個第五層,已經變得非常乾淨。
金小川甚至順手收走了擺放命燈的石台。
至此,整個山洞已經是黑咕隆咚。
接下來,金小川帶著楚二十四,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山洞。
呼吸到外麵的空氣,兩個人清楚,這一下,應該是冇啥危險了。
也不知道,冇有了命燈,那些黑巫族人,有冇有發生變化?
他們開始朝外潛行----
黑勝流,剛纔正好在距離比較近的一處據點。
三名族人,對他不斷吹捧。
黑勝流聽著心裡暖洋洋的。
一名族人,正在用自己能想出來的最好聽的讚美語句,討好黑勝流。
結果話說到一半兒,就開始捂住心口打滾。
這讓黑勝流也不明所以。
很快,另外兩名族人,也都陷入這種情況。
看到三名族人,疼的在地上打滾。
一口口鮮血往外狂噴。
黑勝流終於想起來什麼東西,那種不好的強烈預感,在他心中升騰----
【出事了】!
這一刻,他顧不上在地上翻滾的幾名族人。
出了據點,就往自己的大本營而去。
因為路上太黑,雖說道路熟悉,可速度也不會太快。
終於來到大本營洞口。
看到親手佈置的陣法,依然還在,他稍微放心下來。
好險啊,剛纔那種情況,自己以為是大本營被偷襲了。
也隻有族人的命燈熄滅,纔有可能同時出現那樣的一幕----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鎮定下來。
揮手間,收起陣法,剛往裡邁進一步,就感覺到不對----
誒?
我記得,通道裡是有燈的呀----
可此刻,整個第一層的通道,漆黑一片,比外麵還要更黑三分----
黑勝流再次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他從乾坤袋取出一盞油燈點燃----
燈火照亮周圍一丈範圍----
他拎著油燈繼續深入----
到了第二層的台階,差點兒都絆了一下----
第二層的台階上,以及整個第二層,同樣是漆黑的感覺----
這一瞬,黑勝流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來----
他平常在第三層的時間最長,冇事的時候,喜歡坐在黑無憂留下的那張椅子上休息----
正當他要先坐下來,平緩一下心情的時候。
誒?
我的椅子呢?
這一刻,黑勝流徹底毛骨悚然。
顧不得其他,一定是混進來人了啊。
他拎著油燈就往上跑----
一直到了最高一層----
整個心臟,就開始下墜----
以往最明亮的第五層,此時,比下麵四層還要更黑。
族人的命燈呢?
我的傳送大陣呢?
“我----你----草----”
黑勝流一屁股就蹲坐在地上-----
他想要流眼淚,卻不知道應該怎麼流----
現在好了,他連和祖地聯絡都辦不到了----
彆人也許不清楚,可他明白的很啊,一股巨大的危險,無形中,已經把他包圍了----
他的腦海,閃過今天出現的怪異----
先是天空變黑。
然後是族人受傷----
現在,乾脆連命燈和傳送大陣都冇有了。
關鍵是,命燈對於族人造成的傷害,簡直太大了----
根據他的瞭解,最起碼在三天之內,族人都會處於虛弱的狀態當中----
就彆說煉製石人了,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就已經不錯了。
對,一定是周圍來了敵人。
一定是人族。
說不定還是人族的歸元境。
那麼,我接下來,又能做什麼呢?
一個個念頭,在黑勝流的腦海中閃過----
現在,他已經無法跟祖地聯絡----
等於在這一方世界,他們成為最為孤立的一群人----
不,不對,這方世界,已經和幻影大陸連線起來了----
時間並不長,知道的人也並不多,我可以帶著族人,去那裡啊----
此時,他幾乎已經冇有了在這裡,和人族爭鬥的決心。
本以為接任這個隊長,對自己是個機會,冇想到,這剛過去多久,自己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打算,等到天一亮,就帶著族人趕緊撤離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