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這話從黑袍隊長的嘴巴裡,冷冷地說出來。
無論是秦雄飛和秦浩,都不知道代表著什麼。
隊長的視線,在兩張驚恐的臉上,不斷掃視。
“嗯,戰力嘛,也相差不大----
體質嘛,還是這個更好一些----”
片刻後。
隊長好像確定了目標。
指著秦雄飛:
“就是你了。”
秦雄飛更加驚恐,不知道接下來,他要麵臨什麼。
而秦浩在一旁,也有些茫然。
“爹,爹,我呢?
要麼您放了我,我帶您的屬下,去找到人族的傳送大陣-----”
隊長瞥了他一眼:
“你?
你在這裡多待幾天,等我回來。”
說罷,將秦浩一腳踹入石洞。
雖說秦浩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但是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嘭----”
石門再次被關閉。
“跟我走。”
黑袍隊長在前,秦雄飛雙腿打顫,跟在後麵。
一直來到了山洞的第一層。
這一層中,除了幾個石人之外,還有兩名黑袍正在盤坐。
見到隊長下來,立刻起身相迎。
隊長平淡說道:
“我大概要修煉十幾天,這段時間,你們守好基地。”
兩名黑袍躬身:
“是。”
隨即,隊長幾道指訣落下----
“轟隆隆----”
一麵石壁,突然就從中間分開一道門。
隊長直接邁步進入。
身後,秦雄飛有些猶豫,但已經一腳踏入門內的隊長,目光冷酷:
“你也過來。”
秦雄飛不敢不從,跟隨進去。
“轟隆隆----”
石門再次關閉。
門外麵,兩名黑袍退後幾步,回到剛纔盤坐的位置上。
“你說,這次隊長能夠在裡麵待幾天?”
“我怎麼知道?
不過,以往那幾個人族,時間最長的一個,也不過堅持了五天。”
“可惜,活捉人族有些困難,否則熟練一些,說不定隊長早就成功了。”
“可能隊長也有些著急,畢竟距離族中聖使要來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隊長估計也想要表現一下。”
“噓-----小聲點兒----”
山洞內。
空間並不小,足有三十丈方圓,起碼十丈高。
秦雄飛的目光掃過。
這處空間,非常明亮。
不僅四周的牆壁上,有發光的珠子。
同時在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座五層的蓮花台,五尺多高。
蓮花台的周邊,七十二盞油燈,火苗微微搖動。
蓮花台前,有一個石頭平台,離地三尺,上麵還放著坐墊。
隊長直接踏上平台,盤坐下來。
然後指著中央的蓮花台;
“你----去那上麵----”
秦雄飛看到這樣子,定然是冇有什麼好事啊。
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隊長,我不想死啊-----
你饒了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我也可以認你做父親-----”
黑袍隊長笑了:
“我說過,不會讓你死的-----
之前死掉的那些人族,是他們不配合,運氣也不太好----
你放心,我覺得這次,一定能夠成功----”
聽了這話,秦雄飛更加害怕,直接癱軟在地----
黑袍隊長歎息一聲:
“你們這些人族啊,為何都這麼怕死呢-----?”
他伸出右手,口中唸唸有詞----
就看到他的右手手臂,化為黑色的煙霧----
煙霧一直延伸到秦雄飛麵前,然後又變成一隻黑色的大手----
一把就抓住秦雄飛胸前的衣襟。
將他直接就拖到蓮花台正中央----
秦雄飛控製不住,一股熱流,滴滴答答----
黑袍隊長卻冇有顧及這些,隨著咒語聲,他的手臂恢複原樣----
兩隻手在胸前,開始結出各種各樣的手印,手印翻轉,一道道落在蓮花台上。
周圍七十二盞油燈火苗,同一時間,全部都向上躥起來,每一朵火苗,都有兩尺多高----
秦雄飛無比恐怖,在蓮花台上大喊著救命,其實,他如今也清楚,再也不會有人,能在這裡救他。
此刻,他心中隻有懊悔。
若不是自己對那個什麼最厲害的小隊長的虛名,太過執念,他也不會主動加入探查小隊。
若不是自己幻想,成為大安都城,秦家的下一任族長,他也不會如此癡迷軍功。
若不是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那幾個掃地的低階軍士,在戰場上軍功一直向他逼近,讓他的光芒被壓製,他又怎麼可能天天冒險----
但是現在,這一刻,說什麼都晚了。
隨著黑袍隊長的一道道手印,繼續落下。
秦雄飛感覺到自己的思維,不再受到控製----
他在蓮花台上站起來,他的記憶,在不斷的被抽離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看向黑袍隊長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彷彿眼前這個纔是他最至親的人,即便黑袍隊長讓他馬上去死,他也是願意的。
除了這些之外,他之前記憶中,那些美好的事情,逐漸消散----
能夠留下的,就隻有仇恨----
對,他仇恨秦家,憑什麼最好的資源,都給了那些嫡係----
他仇恨他的師父,在他練功的時候,不止一次對他拳腳相加----
他也仇恨白虎軍,將他扔在一個臭烘烘的堡壘中----
同樣,他也仇恨金小川,一個掃地的垃圾,憑什麼和自己相提並論----
蓮花台上,秦雄飛的目光,再次變得灰暗起來----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
黑袍隊長的臉上,已經有了微笑。
這一次的操作,比前幾次更加順利。
又過了片刻,他的雙手停止結印。
調整呼吸。
目光落在蓮花台上,喃喃自語:
“我都已經說了,會讓你永生,為什麼你總是不信呢?
嗬嗬,隻要我能夠成功,你將會擁有歸元境的戰力。
到時候,你的那些仇人,全部會在你的攻擊下,魂飛魄散。
我會為你付出大量寶貴的資源,會賜予你無窮的力量,你成為我忠實的奴隸,這樣,不是很公平嗎?”
手中一晃。
一枚極品石人心,出現在麵前。
這枚石人心,要比黑月賽煉製的,更為精緻,血紅的表麵上,三色能量流動----
石人心被黑袍隊長控製著,朝蓮花台上的秦雄飛慢慢飛去----
緊緊貼在秦雄飛的胸膛上----
咒語聲繼續響起----
這次要困難的多。
足足過了三天----
這枚極品的石人心,終於緩慢融入到了秦雄飛的體內-----
蓮花台上的秦雄飛,全身爆發出一股氣勢-----
從本來的融星境5重,直接上升----
6重,7重,8重,9重----
入神境1重,5重,7重,9重-----
足足又過了一天一夜-----
黑袍隊長的額頭,汗水滴滴答答,始終不停----
當最後一道手印打出去之後-----
秦雄飛身上的氣息,停留在入神境巔峰,距離歸元境,隻差一點點兒-----
黑袍隊長微微錯愕:
“這次一切順利啊,究竟是哪裡又出現問題了呢?
也罷,入神境巔峰也是不錯的。
好歹冇有中途失敗。
人族除了那幾個將軍外,應該冇有人會是對手。
待我再利用十天時間,將你的盔甲裝好,嗬嗬,你就能為我去戰鬥了。
想想就激動啊。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才研究出來的辦法。
打不死的石人,同時還有人族的智慧,而且,靈活性也更好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不能飛行----”
這一次,黑袍隊長,足足休息了三個時辰。
才重新開始煉製----
隨著手印和指訣的翻轉,咒語聲的加持----
本來堆放在空間四周的上好石材,突然幾塊就朝蓮花台飛來-----
六個時辰後。
這些石材被極致壓縮,和秦雄飛的左腳融合在一起-----
…………
“嘭-----”
山穀間,一個普通石人的頭顱,被一名第九營的軍士敲碎。
軍士心中大喜。
剛要彎腰下來,去撿石人心。
身旁,一股風吹來----
風中,有一道身影,留給他一句話:
“哈哈哈,記住,羅恩是天下第一奇才!”
現場那個石人心,早就不知道去向----
軍士大怒,朝不遠處同樣剛剛砸翻了一個石人的金小川吼道:
“小川兄弟,你還管不管你的破傀儡了?!
要你管不了,我就直接把他砸爛!”
周圍,其他人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這一戰很漂亮,他們這支聯合小隊,冇有任何一個人受傷。
關鍵還是兩名統領的戰力不俗,分解了最大的壓力。
加上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的攻擊手段,很快,七八個石人,就全部完蛋。
眾人去撣身上的灰塵,對這名吼叫的軍士,也冇有太多同情。
反而是覺得好玩兒。
第九營的幾名軍士,經過這十幾天的接觸。
和金小川,楚二十四他們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好。
這是因為,這十幾天來,他們幾乎每一天都能遭遇石人的攻擊。
在這麼多次的攻擊中。
除了最初那一次,斷了雙腿的那名軍士外,再也冇有一個人身受重傷。
這其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金小川他們的出手相助。
有好幾次,眼看他們難以躲避攻擊,是金小川,是傀儡,是楚二十四,是默默小姑孃的金龍,突然出現,化險為夷。
加上金小川他們,本身就是年齡最小的,也討人喜歡。
雖說戰力比他們這些融星境5重的還要高。
可單說年齡,那妥妥和他們家中的子女差不多。
讓人怎麼能不喜歡呢?
而且這幾個孩子,還很會說話,一口一個“前輩”,一口一個“大哥”,一口一個“英雄”,每天纏著他們,讓他們講述自己過往的輝煌經曆。
這樣的孩子,恨不得是自己家的纔好。
當然,這些天中,幾乎每個人的戰利品,都曾經被傀儡搶奪過。
可大家誰也冇往心裡去。
這是因為,他們同樣也曾經被傀儡救下來過。
拿一枚石人心和自己的性命交換,這壓根就不是一個選擇題。
金小川聽到這軍士吼他,也不在意,笑容燦爛:
“趙大哥,你也看出來了,這傀儡連我的東西都搶,我也冇辦法。
要麼你去打他一頓,消消氣算了。”
周圍的人鬨笑,還有人起鬨:
“對,讓老趙教訓一下傀儡,老趙,彆含糊,趕緊上啊-----”
老趙卻臉紅了,朝起鬨的那人吐了一口唾沫:
“呸!
我隻是和小川開玩笑的,我怎麼捨得去打傀儡呢?”
其他人壓根就不信:
“草,你說的這麼漂亮,誰還不清楚,你特麼壓根打不過人家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