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行了？”
安裝完信仰轉換裝置，沈易扭頭望向九條磐焱。
身為七惑眾之首，同時也是跟隨輝月芽衣最長的親信，他所知道和瞭解的，遠不是其他七惑眾所能比的。
雖然麵對【破敗】奉神使經曆過一番血戰，可真當裝置安裝完畢，他還是覺得有幾分不可思議。
雷火將軍就這麼坐視僅剩的靈墟被毀滅？
像個無能的丈夫一樣接受了妻子的背叛？
這種情節，可能嗎？
“對。”
九條磐焱上來確認後，點點頭。
“所以，就不用擔心淨土那邊反撲？”沈易無奈選擇開門見山。
“對。”
九條磐焱猶豫了片刻，想到不久前沈易曾救了自己等人的性命，隨即緩緩開口：
“輝月大人她其實是將軍大人的妹妹。”
“曾經與我說過，她和姐姐之間其實是關於東櫻未來的爭執，並非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沈易默默抿了抿嘴唇。
果然如自己猜測差不多。
就算鬥得再凶，話說得再狠，實則也是一家人的窩裡鬥。
隻可惜……
他想到月澤村裡每日如雞如鴨不停繁育異族的女人們。
想到死去的嵐凪嶽鳴，險些也會死去的薄霜夜伴，這些拚上性命的七惑眾以及奉神使們。
一個個僅僅因為執政者一個念頭便被篡改了人生的普通人。
一個個賭上性命去戰鬥的生靈。
到頭來隻是她們姐妹兩個play中的一環？
就像兩個棋手在棋盤上廝殺博弈。
無論勝敗幾何，結束後，還可能握手言和。
至於棋子們的死活，並不在他們所關注的範圍之內。
畢竟。
一批棋子冇了，還能再換一批。
真正重要的是誰最後能贏下這盤棋。
九條磐焱望向天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們七個知道後，冇過多久也就釋然了……想要創造自己想象中的世界，需要鬥爭。”
“有鬥爭，就會有流血和死亡。”
“就算這隻是她們姐妹兩個之間的爭執，隻要能把這個國家拉回正軌，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沈易聳聳肩，不置可否。
兩人交談之際，雪代冰麗遠遠看過來，眸光閃爍，忽明忽暗。
眾人回到白夜名國。
九條磐焱等四人隻是生命精華流失，稍作補充後並不影響後續戰鬥。
而雪代冰麗就比較倒黴了。
僅僅比薄霜夜伴稍好一些。
這還是沈易及時阻斷破敗之力肆虐的結果。
如今十座靈墟皆已破壞，所有奉神使儘數被誅。
雖然權之神麵又一次迴歸到淨土，可新一任的奉神使們從被賦予神麵到熟練運用，尚且需要時間。
這個過程同樣會消耗雷火將軍大量實力。
換句話說。
決戰的時候，到了！
不過。
【七惑眾】這邊戰力也同樣有所折扣。
隻有四人能以最佳狀態戰鬥。
正在犯難的時候，雪代冰麗主動放棄自己的禍之假麵，希望輝月芽衣能夠再挑選合適的繼任者。
在這之後，薄霜夜伴也無奈的交出了自己的假麵。
如此，輝月芽衣順水推舟，當天便安排了三名具備妖魔血統之人繼承了對應的禍之假麵。
這三人隻聽命於輝月芽衣，與其他人便是緘默不言。
沈易也冇打算再去結識。
翌日。
輝月芽衣當衆宣佈：
“進攻神國淨土，最後的決戰定於半月之後的‘飛昇祭禮’當天。”
“這期間，我會將潛伏在各地的反抗力量全部彙聚到京都，時機一到，便是我等‘竊國’，開創未來的時候！”
沈易心中明白，想要單純依靠外力攻入神國淨土，僅憑七惑眾和眾多妖魔是無法實現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神國淨土表彰那些優秀的奉獻者，開啟通道的時候突然發難。
同時，輝月芽衣也介紹了新的七惑眾成員。
全新的七惑眾，在象征同進退、共生死的交杯酒中宣告成立。
在諸多妖魔舉杯慶祝的時候。
沈易注意到角落裡的雪代冰麗和薄霜夜伴。
此刻，二人已經準備起身離開。
而屋內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全新的七惑眾身上，就連他們口中的首領輝月芽衣，也隻是歡快的抽菸喝酒。
待到結束，沈易回到住處。
“嗯？你們倆怎麼在這兒？”
沈易看著在門兩側的雪代冰麗和薄霜夜伴，兩人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淺淺笑了笑。
“進來說吧。”
沈易開啟房門，招呼二人進來。
坐上榻榻米後，雪代冰麗直接開口：
“我們想成為你的百鬼之一。”
沈易眼皮猛的跳了跳，深邃目光裡依舊平靜。
薄霜夜伴撓撓頭，用胳膊肘捅了捅雪代冰麗，後者渾然不覺，隻是盯著沈易，繼續說道：
“你身上有酒吞的酒氣，也有茨木的味道，首領她之前組建自己的百鬼夜行時，也曾有過類類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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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聽著，沈易一邊給兩人倒了杯茶。
“原因呢？”
“我倆都覺得，你會是一個很好的……老大。”
“就這？”
“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隻是有這個想法，就……來了。”雪代冰麗顯出一抹侷促，卻還是露出堅定的目光。
沈易沉吟片刻。
雖然決戰前挖牆腳有些不道德，可這是兩人自己主動找來。
而且。
百鬼夜行之後，自己能隨意掌控二人生死，倒也不怕背叛。
“可以。”
薄霜夜伴聞言嘿嘿一笑，拿出三隻陶盃，顯然是早有準備。
交杯酒喝過之後，雪代冰麗和薄霜夜伴同時獻出了自己的妖魔本源，沈易的背上也隨之浮現出二人的妖紋。
酒吞、茨木、雪女以及滑頭鬼，四大妖紋分居四方，分庭抗禮。
送走兩人之後。
沈易照例將新收集到的情報傳回大夏。
看到陳靜春發來的訊息，他默默歎口氣，還是決定暫時壓下陳燼被雷火將軍擊殺的事情。
叮鈴鈴！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喂，老安？”
“沈易，大問題！”
“什麼？”沈易聽出一抹不尋常，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看我發給你的圖片！”
“好。”
沈易迅速開啟聊天軟體，一連串的照片相繼彈出。
每一張都極有年代感，根據照片中人物所穿服飾能夠判斷，是處於東櫻曆史上的不同時期。
可每張照片裡的人，卻有著一張相同的麵龐。
沈易一張一張翻閱，眉頭愈發皺起，神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彈出。
一襲陰陽師的製服，肩頭趴著一隻雪白狐狸，對著鏡頭笑得恬淡而溫和。
花間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