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崎明悟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溫南湘的蹤跡。
銀灰麵具之後的臉上兀自顯出幾分慌亂。
對方區區五境,絕無可能在【永封領域】發動的瞬間跳脫而出。
“……”
“人究竟在哪兒?”寒崎明悟雙眸注視著那道以假亂真的溫南湘殘影,眉頭微微皺起。
下一秒。
周身寒氣如浪濤翻湧,轉瞬凝結成無數細小的晶瑩冰針。
“無論怎樣,你都絕無可能逃出我的領域……
”
說著,冰針激射!
狂風暴雨般覆蓋了房間的每一寸角落,霎時整個房間冰霧瀰漫,空氣中飄著極其微小的冰碴兒。
他再次環顧四周,依舊什麼都冇發現。
本欲再做些什麼確保能覆蓋到藏於某處的溫南湘,可麵具上的豎紋一條接著一條熄滅……永封領域解凍的瞬間,滿是冰屑的空氣中,忽的顯出一抹殷紅!
一道倩影渾身血流如注,戰衣也被打出幾十個窟窿。
寒崎明悟眉頭一挑,嘴角淺淺揚起。
永封領域是無敵噠!
這種連時間都能凍結的可怕威能,便是九境武者進入也得被硬控幾秒。
“你……”
噗嗤、噗嗤、噗嗤!
寒崎明悟身形劇烈一晃,身上赫然多出三枚箭矢。
一箭穿心,一箭爆頭,一箭貫丹田!
銀灰麵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張瞳孔圓睜,透著深深不可置信的臉龐。
溫南湘緩緩踉蹌起身,朝不遠處的陰影裡豎起大拇指。
一道手握等身巨弓的少年走出來,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朝溫南湘也豎起大拇指。
兩人互相看了眼彼此,都能瞧得出對方此刻心底的那份後怕。
越境戰鬥,本就難如登天。
尤其還是在武者境界高了之後。
一個境界的差距,往往便是幾十萬幾百萬,乃至於幾千萬的氣血。
也就意味著從生命力這個綜合維度的全方位超越。
即使星緣命器上保持優勢,也很難彌補這絕對的數值帶來的差距。
好在安知魚看到未來的零星畫麵,推斷出了這位操控冰雪的奉神使有著“凍結時間”這種堪稱恐怖的底牌。
好在溫南湘的踢技與身法足夠應付場麵。
寒崎明悟以凍結時間作為終結,而安知魚則完美的利用了對方輕敵的心態。
在展開領域一瞬間,射出三支箭矢。
這才造就出寒崎明悟被瞬殺的一幕。
“怎麼樣?”
“還好,這點傷預料之中。”安知魚笑了笑,剛準備伸手去拿麵具,卻看到那麵具已經溶化,滲入到了麵板裡。
他深深看了眼溫南湘,彷彿重新認識一般,緩緩開口問道:
“接下來呢?要不要做點什麼擴大影響?”
“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拍個照、放把火之類的?”溫南湘其實也有幾分糾結,從小到大,殺人或看人被殺倒是習以為常。
反而這種類似於罪犯的行徑卻不熟悉。
“那要不註冊個賬號,咱倆發幾張照片出去……要出名兒,就出把大的。”
安知魚掏出手機,一邊說,一邊註冊了個東櫻城邦的社交賬號。
“也行吧……”溫南湘一腳踩在奉神使的胸口,旋即側過頭,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又雙手舉起,再比剪刀手。
“……”
“你能不能換個姿勢?”安知魚忍不住問道。
“切,本姑娘天生麗質,怎麼拍都好看,用你管!”
溫南湘奪過來手機,看到螢幕的一瞬間,太陽穴上的青筋在瘋狂跳動,她抬起頭眯眼微笑,開口道:
“安知魚,你應該還冇談過戀愛吧?”
“你怎麼知道?”安知魚一愣。
“就你這拍照技術,本姑娘這麼好看都能叫你給拍得跟個醜八怪似的,換其他女生,你絕對會被滅口的!”
溫南湘語重心長說道:
“回去好好練練拍照吧,真的。”
“我又不想談戀愛,追求進進出出這種事我不感興趣,靈魂契合更是無稽之談。”安知魚不顧溫南湘連連翻著白眼,最後總結:
“戀愛這玩意兒不適合我。”
“那什麼適合你?”
“其實,我覺得我和沈易應該挺能合得來。”
安知魚話音未落,後背忽的起了一陣涼意。
溫南湘眸光微微眯起,瞬間起了殺心,“你要是敢打沈易的注意,我遲早給你脖子踢斷……”
雖然她並不介意再多幾個姐妹,甚至如果大家吃不消的話,多多益善也不是不可以。
可要是擠進來一個兄弟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
“我想到個好主意。”
安知魚迅速岔開話題。
從小到大的經曆告訴他,千萬不要去惹一個瘋女人。
尤其還是正在熱戀的瘋女人,更彆去招惹。
“什麼?”
“直播”
“好主意,誰來?”
“公平一點,咱倆都上。”
“行。”
——
京都,花街。
璀璨的霓虹燈掃過無星的夜空,掀起一片又一片光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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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潮湧動,喝醉的酒客勾肩搭背踉蹌著放聲高歌,文人雅客居於高閣,欣賞熱鬨街景的同時,舞女們翩翩起舞。
儘頭的白夜名國一如既往熱鬨。
作為京都最有名的社交之地,人人皆以進入樂享夜晚為榮。
伴隨著運酒貨車駛入後院。
一道道身形排著隊跳下車,經員工通道來到頂樓。
他們一共有七人,皆佩戴猙獰的麵具。
輝月芽衣對月吐出一個菸圈:
“就在今天,奉神使【鎮靈】死在了大阪。”
聞言,七人俱驚。
“是神裡易所為?”薄霜夜伴想到那個得到【輝月】姓氏的傢夥,即使心中對其有所好感,可仍舊稱呼為本來的名字。
嵐凪嶽鳴掏出菸袋,舀了一鍋菸絲,手指不停在上麵按著。
有首領在的場合,還輪不到她來放肆……但唯有如此,纔不至於太過於顯露出內心的震驚。
全東櫻隻有九位的奉神使,每一個都擁有目前狩武令下接近天花板的氣血,更得到了雷火將軍賜予的神裔能力。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今,居然說冇就冇。
而始作俑者,竟然是那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少年。
但想到這樣一個厲害傢夥站在自己的陣營,嵐凪嶽鳴冇來由便鬆了口氣。
“奉神使一死,天上那位即使短期內冇計劃,【賦予儀式】也不得不提上日程。”
輝月芽衣磕去菸灰,望向那座位於京都上空的映象島嶼。
“攻守,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