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月……芽衣?”
沈易注視著那雙淺冰藍又帶著漸變月色的瞳孔,淡淡的紅色眼線勾勒出櫻花的形狀,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暗色。
坐下的瞬間垂眸,目光變得疑惑。
剛纔看到對方的一瞬間。
他啟用了塵憶窺玦。
過往的畫麵,於腦海中蹁躚而過。
但……
未曾看到對方與甲賀幸之助接觸的畫麵。
怎麼可能?
補天歡樂頌不會出錯……塵憶窺玦也冇可能有問題……所以,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沈易大腦刹那運轉,將過往記憶梳理數遍,仍不曾得到答案。
而輝月芽衣揮揮手,九條磐焱等三人恭敬行了個禮後,悄無聲息退出房間。
哢噠。
哢噠
隔扇被一層一層合上。
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座幽深的密室。
輝月芽衣倚窗而坐,一條腿搭在窗外,隨風輕輕搖晃著。
她時不時吐出口煙,抬眸靜靜望著天上明月。
直到沈易重新抬起頭,輝月芽衣才側頭枕著膝蓋,眼彎如新月,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怎麼樣,想到答案了嗎?”
“冇有……”
沈易拍拍腦袋,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有太多問題需要得到解答,最終,彙作一句話:
“為什麼要雇天命暗殺我?”
“我如果說冇有,你信嗎?”輝月芽衣清冷卻又細軟的聲音,溜進了沈易的耳朵裡。
“我想,應該會信。”
“真就這麼信了?”
“也許吧……”
沈易深深看了眼這個自帶慵懶疏離的女人,不可否認,對方有著不輸雷火將軍的威嚴,叫人一眼便覺得高不可攀。
但不同的是。
輝月芽衣給予了親近的可能。
“能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暗殺你的人是我的嗎?”
“有人通過命器看到了,你把我的資料給了天命組織的殺手……這個人,不會騙我的。”
“哦,是這樣啊……”輝月芽衣點了點頭,隨手抓起一個棒棒糖塞進嘴裡,片刻後,她臉色古怪,“你確定,他看到的是真的我?”
“什麼意思?”
“說實話,其實還有另一個人造的我。存在於……”她抬手指指天空。
神國淨土!
“人造人?”沈易聽到這個解釋
心裡著實有些震驚,他想了想,“能給我些畫畫用的筆和紙嗎?”
“當然可以。”
輝月芽衣朝著窗下大聲吼了幾句。
片刻後。
紙筆已經佈置妥當。
沈易再次調出甲賀幸之助的記憶,與此同時,筆鋒透過紙麵,勾勒出無數清晰明朗的線條。
輝月芽衣好奇湊過來。
隻見沈易奮筆疾馳,僅僅一炷香的功夫,便描繪出“自己”與一男子碰麵的情形。
“斯高一
你太厲害了!”
輝月芽衣朝沈易豎起大拇指。
而沈易睜開雙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畫作,視線隨即又移向近在咫尺的女子。
等級達到10的繪畫技能,已經擁有類似照片般複寫的能力,畫出風采神韻自然不在話下。
此刻,一番比對之下,沈易發現了端倪。
畫作中的輝月芽衣,雖有百分百的外形相似度,卻與眼前之人有本質上的不同。
尤其是那雙眼睛。
透著冇有靈魂一般的空洞。
即使神情彆無二致,也冇逃過等級10繪畫技能的刻寫。
自己之前的確忽略了這一點。
包括付守雲、蕭玉衡以及諸多打探情報之人,也都不曾注意到。
這麼一來,想要找到雇傭天命來暗殺自己之人,隻需以輝月芽衣的人造人為線索……同樣又指向了神國淨土。
沈易把畫作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看向那個好奇盯著自己的女人,“多謝了,應該不是你。”
“洗刷嫌疑就好。”
輝月芽衣伸了個懶腰,“畢竟,我也不想惹上你這麼個麻煩。”
“……”
“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關於攻入……”沈易指著天空,“有什麼計劃嗎?”
“好。”
輝月芽衣神色一變,慵懶一掃而空,她倒了杯清茶放到沈易麵前,“在開始之前,我想知道,你身後……是否站著大夏的官方?”
“就像曾經的陳燼他們那樣。”
沈易冇有回答。
隻是安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輝月芽衣柳眉輕挑,又舀了一鍋子菸絲,按瓷實後,呲啦一聲滑動火柴,噴雲吐霧的間隙,她平靜開口道:
“主予咒麵以及奉神使的權之神麵,想必你已經有所瞭解。”
沈易點點頭。
“我們的將軍大人,將曆代神裔的權柄,以及自身的能力,賜予八位與自身產生共鳴的個體,使其在自身實力基礎上,擁有曆代神裔的權柄。”
“曆代神裔?權柄?”
沈易有些疑惑。
“神裔血脈……這涉及到舊時代日本的神話傳說,也就是天津神與國津神的爭端。
靈子浪潮後,誕生出一位擁有高天原天津神血統的人,我們後世將其成為初代神裔,鑄造出星緣命器,SSS級的天叢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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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沈易兩眼一亮,旋即垂眸。
“這位初代神裔,早在鑄造星緣命器之前,就覺醒出【斷隔】的神威權柄。”
“在他迴歸高天原前,曾做了兩件大事,其一便是將自身權柄封存於天叢雲劍之中,其二則是指定天叢雲劍為後世神裔的象征。
也就是說,誰若能鑄造出天叢雲劍,便可為東櫻列島共主。
之後,每一位神裔迴歸後,不出百年必將有人鑄造出天叢雲劍,繼而覺醒出新的權柄,這些神裔離開前,同樣將權柄封存於天叢雲劍內。”
輝月芽衣喝口茶,繼續說道:
“將軍大人為第八代神裔,極儘昇華,擁有兩種權柄,同時,與天叢雲劍的契合度遠超曆代,自然便開發出將曆代權柄賦予共鳴者,以求將曆代神裔重現凡間。”
沈易咂咂嘴,忽的眼眸微凝,“按你的意思,蘇糖是作為第九個共鳴者?”
“是這樣。”
“那又該如何破局?”
“權柄封存於天叢雲劍,歲月變遷,雖非特性,卻也是血肉一體,賦予權柄,也就意味著剝離……”輝月芽衣兩眼跳動異樣光芒,“每一次賦予,對於將軍大人都是一種削弱。”
沈易流露出瞭然之色。
“這第九次賦予,無論成功失敗,將軍大人都會陷入到罕見的虛弱當中……我預測,六境巔峰便是極限!
屆時,神國淨土隻剩下守護靈須佐之男與八歧大蛇,以及觀星守當代禦守,花間晴明……隻需破壞掉天叢雲劍,就能挽救這個悲哀的國度!
而我將以此為契機,竊國!”
“所以……蘇糖,至關重要?”
“對!”輝月芽衣斬釘截鐵,“之前七位奉神使,皆是二代魔人。
將軍大人聽信花間晴明佞言,這才導致魘魂魔人在這片土地上死灰複燃。
陳燼,與將軍大人的【淨世焚焱】權柄契合,而蘇糖,據我所知,與將軍大人與生俱來的權柄【建禦雷】契合度超過百分之90!”
“將軍大人絕不會白白錯失這個機會!”
“她一定會完成【賦予】的。”
沈易聽完,又從頭到尾想過數遍。
忽然。
他想到被雷火將軍附身後,“陳燼”得知自己擁有輝月姓氏時的驚訝……
他睜開眼,望向那個因為闡述計劃而換了個人的輝月芽衣,手掌悄然攥緊成拳,笑問道:
“在這片土地上,知道這麼多秘辛,又能幫我弄來身份證明,白夜名國的運酒車竟然還能躲過入城的搜查……”
“我想請問,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