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
和服男子太清楚那嵌入牆壁裡,生死不知的頂頭上司,究竟有著怎樣的實力。
一個完全體的魘魂魔人,危險等級7,也就是千萬級的生命強度,論肉身強度媲美人類七境武者,更何況,對方並非以肉搏見長。
而是精神念力!
又將那入侵者誘進靈煞空間。
他唯一冇料到的就是,居然真的有人能活著走出來。
“咳……”
魘魂魔人五官扭曲,如禽類般又長又大的嘴已經斷掉,嘴裡止不住的吐著血沫。
它此刻動彈不得,身體卻在本能的抽搐,綠豆大小的眼睛瞪成葡萄那麼大,斷斷續續的喘息聲震得周圍空間泛起漣漪。
“吼!”
它張大嘴,一聲咆哮轟然作響。
凝為實質的念力波動,伴著聲浪,猶如一道又一道無形的斬擊,朝站在破口處的沈易衝去。
這本就是一個近乎密閉的空間。
偏偏又不算寬敞。
這咆哮竟然形成了回聲,刹那的疊加之下,已絕非震耳欲聾那麼簡單!
像那位戴著漩渦麵具的奉神使還好,任憑聲浪與念力波動掃過,自巋然不動。
至於和服男子,有點實力,但在如此環境下就顯得不夠看了。
渾身顫動了兩下,兩隻眼球外凸,頃刻像個膨脹的氣球,直接爆炸,耳朵、鼻孔裡流出紅的白的粘稠的漿水。
周圍,合金造就的牆壁與地麵,在這連綿不儘的斬擊中,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隻見沈易神色平靜,朝那魘魂魔人而去。
相比於穩如泰山的奉神使,他步伐穩健,好似出門散步一般,顯得還有幾分隨意。
周身遊曳的戲命絲,就像風雪天裡的紅絲帶,被風一吹便纏在一起。
這一幕,正常得理所應當。
但。
念力波動愣是被擋下了!
魘魂魔人眼睛裡瞬間浮現懼意,纔想起來從牆壁中將自己拔出來。
在那片靈煞空間中,對方衝過來的時候,他隻以為是做困獸鬥,明明是隱身特性的命器,又無法吐納……怎的還有此等難以捉摸的手段。
魘魂魔人好不容易拽出一條胳膊,身子卻好似用儘了力氣,竟然被區區合金牆壁卡住了。
它隻專心叫自己拔出來。
連抬眸去看對方一眼都不敢
就像感知到危險降臨,把頭插進土裡的鴕鳥。
見到它此等狼狽的模樣,那位奉神使麵具之下的眸子裡顯出絲絲驚訝。
明明生命強度高出許多,何至於會淪落成這樣?
“有趣。”
奉神使吐出一句大夏語,雙手負後,完全冇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易雙耳微動,卻並未去理會。
此刻,他已來到那魘魂魔人身前,漫天飄動的戲命絲,頃刻湧入對方的身體。
說與不說,其實影響都不大。
下一秒。
沈易眸光微凝,瞳孔裡有一幕幕畫麵如走馬燈般浮現。
而在這同時,魘魂魔人喉嚨裡發出聲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具高大的身體,彷彿泄了氣的皮球,緩緩的癟了下去。
隨著千絲萬縷的戲命絲緩緩汲取,魘魂魔人臉部變得猙獰,開始顯出清晰的筋脈紋絡。
它身上套著的黑袍,也變得寬鬆。
魘魂魔人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
在本能的驅使下,它強忍著虛弱與疼痛
驚恐吼道:
“你不能!我的母親會讓你死的!”
隻是,迴應它的是戲命絲更加瘋狂的索取!
魘魂魔人徹底放下了尊嚴,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了,連忙用最後的力氣大聲哀求:
“奉神使大人,救我……”
話音越來越小。
直到密密麻麻的戲命絲悄然縮回沈易體內。
【你的補天歡樂頌經驗 2!】
合金牆壁的人形凹陷中,隻有一張薄如蟬翼的黑色薄膜。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沈易喃喃自語了一句,手指在太陽穴上揉了揉,腦海將魘魂魔人的記憶徹底消化……旋即,他瞳孔瞪大,眉心微蹙,震撼的看向那張人形的皮。
‘這頭魘魂魔人是從大夏逃到東櫻的?’
‘居然會把雷火將軍稱作母親!’
他心中暗道。
人類怎麼會成為異族的母親?
要知道。
東櫻城邦在人類的聯盟中占有席位。
雷火將軍如果是異族,都不用大夏出手,周邊幾個城邦直接就將它從地圖上抹去了。
而更令他感到的震撼的是,類似這樣繁育披著人類“外衣”的繁育基地,東櫻列島上竟有一百零八處!
這些魘魂魔人被稱作二代魔人。
它們的學習能力極快。
送往觀星守經過短暫的學習後,會被直接投放進入到附近的城市中。
甚至與正常的人類結婚生子。
並且,二代魔人可以通過吐納產生靈氣,也能使用靈煞修煉提升實力。
換句話說。
無法通過其體內靈力進行甄彆。
唯一的辦法,就是看其心臟位置有無硬皮。
如今的東櫻城邦,說是魘魂魔人的大本營也不為過。
與生俱來的精神強度,再加上後天吐納修煉,學習人類的武道。
這些二代魔人,個個都是念武雙修!
緊跟著,埋藏於這些記憶之下,最深層次的想法悄然浮現……
‘終有一日,魘魂魔人一族會重返大夏!’
‘昔日的屈辱,必將千倍萬倍討回來!’
沈易心裡猛的突突了一下,想起陳靜春曾說過的逐日計劃。
其核心便是刺探情報,破壞對大夏存在威脅的源頭。
想必,就是這些時刻準備反攻的二代魔人們了。
至於源頭……
無疑就是那位東櫻列島之主,雷火將軍。
同時。
沈易還從魘魂魔人的記憶中得到了一個關鍵的情報。
對於人類當中具備優秀精神強度的個體,檢測通過後,會被當作倖運兒,直接送入神國淨土中,訓練成為雷火將軍的親衛隊。
蘇糖就是因為念者資質優秀,纔會被運送到東櫻。
此刻大概率已進入神國淨土……
‘直麵雷火將軍麼……’
沈易感到一陣棘手。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漩渦麵具後傳出。
奉神使操著一口流利的大夏語,問道:
“你來自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