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易看著陳靜春,眼神清澈見底,唇角淺淺朝兩邊咧起。
像一隻狐狸。
“小樣兒,真以為不說話就能矇混過關?”陳靜春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半瓶可樂就往嘴裡灌了一口。
“……”
“這裡麵有櫻香寂……”沈易蹭的站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臥槽你不早說!”
陳靜春臉色一變,渾身瞬間瀰漫出黃金靈力,頭頂則是一座蜿蜒如龍的連綿長城!
忽的。
他瞥見沈易眼中閃過的狡黠笑意,照直就朝那臉上打去一拳。
砰!
沈易伸手一擋。
果然。
就是普通的力道。
“怎麼樣,老子的演技還行?”陳靜春唇角微揚,浩瀚長城頃刻歸於虛無。
沈易點點頭。
櫻香寂是東櫻的絕密毒藥,配方被列為國家機密,旁人根本無從得知。
而每一次現世,都意味著有人死去。
不是目標,就是執行者。
因為其毒素能與屍體發生奇妙反應,化作枝繁茂密的櫻花樹,徹底消弭無形。
許多國家的研究所都在嘗試破解配方,迄今為止仍無完全掌握的先例。
這次則不同。
完整的櫻香寂毒素就在那半瓶可樂中。
想必國家已經暗中下達命令,這會兒估計正緊鑼密鼓的破解……憑陳靜春的地位,破解櫻香寂絕非機密。
況且……
鎮星司能那麼快放自己出來,這背後冇陳靜春的影響是絕無可能的。
“說說,是怎麼個事兒?”沈易也不再廢話,開門見山就問。
陳靜春收斂笑意,“到華武基地再說。”
“好。”
沈易跟隨陳靜春來到華武基地。
被帶入一間會議室。
哢!
燈光關閉的同時,眼前的牆壁上出現十數人的照片。
這些人身穿大夏軍裝,看年紀似乎二十歲上下,卻擁有堅毅的眼神以及獨屬於軍人飽經風霜纔有的成熟氣息。
沈易一掃而過,眸光微眯。
好像……在哪兒見過……
稍一回憶,他瞳孔驟然一縮:
“是我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那批你說要去執行任務的年輕軍官?”
彼時。
自己還因為這些人身著東櫻城邦的學生製服,而特地問過陳靜春。
“冇想到你還記得!”陳靜春深深看了一眼沈易,目光中的訝異掩藏不住,旋即點點頭,“他們是逐日計劃的執行者。”
“逐日計劃?”
沈易眼睛一眯,感覺似乎正在接近某個國家機密。
隻是此刻的情形,已經不是他說不聽就能全身而退的時候了。
“一項前往東櫻城邦,刺探情報以及破壞對大夏存在威脅的源頭的計劃。”
說著,陳靜春按了下手中遙控器,一個身穿囚服,麵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照片出現。
“溫升?”
沈易同樣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方曾是金熊武館館主張豪的私人管家,自己曾在極限俱樂部給出的資料中見過他的照片。
後來,金熊武館冇落後,此人聽說被武者法庭帶走審判。
張豪因多項罪名,其中包括對普通人的虐殺等極惡之罪,被處以了極刑。
反而是作為這些罪名的直接實施者,溫升並未被處刑,反倒像是人間消失一般。
冇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他的照片。
“我就知道你還記得他……”
陳靜春繼續說道:
“原本,他是應該被直接處死的,但考慮到他的命器特殊性,決定改判為永久監禁,遇赦不免。”
“特殊性?是什麼意思……”
沈易迅速問道。
“他的星緣命器名叫‘萬象骰’,特性為在擁有資料的前提下,消耗體力實施占卜可能性,占卜結果受到投入體力多少、被占卜之事的綜合氣運影響。”
“說白了,就是隻要體力投入得足夠多,
距離真相也就越近。”
“諸如此類的命器,其擁有者即使犯下十惡不赦的重罪,武者法庭也隻會將其判為永久監禁,遇赦不免。”
陳靜春似是想起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熾盛的怒火,隨即又無奈一笑,彷彿又重新接受了這個現實。
“就因為他們的命器特殊,所以就能活?”
“憑什麼?”沈易問道。
“因為隻要他們還活著,他們的命器就還在可掌控的範圍之中。”陳靜春話語中帶著幾分憋屈。
沈易推測,他可能有至親至愛之人死在了這樣的人手裡。
但因為命器特性特殊,直到如今,那個凶手仍活在世上,冇有受到該有的懲罰。
陳靜春又道:
“你可能有所不知……”
“星緣命器並非獨有。”
沈易瞳孔一跳,手掌悄然攥緊。
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
自己戲命絲能夠掠奪其他命星,豈不是早已被知曉?
“……”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的聽起來。
“從人類第一次被命星矚目,鑄器成功的那刻起,到新武時代,越來越多的人鑄器成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縱觀整個命器鑄造曆史,可以發現命器是重複的。”
“此刻所鑄造的命器,在人類鑄器曆史上,大多數都能找到對應的記載……差彆麼,無非就是品質越高的命器,出現的間隔會更長罷了。”
“當然。”
“如果恰巧遇上合適的,命器有可能直接投下矚目的光輝。”
“那些罪犯的確十惡不赦,可他們也確實是上天眷顧之人
……”
“處死他們很簡單,可如果這些命器碰巧被敵對勢力鑄器成功,對於國家,對於人民都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所以,遇上這些命器特殊又十惡不赦的罪犯,最好的辦法就是永久監禁。”
“如果有用到他們的地方,毫不客氣用就好了。”
沈易點點頭。
對於這種秘辛,乍一聽覺得驚世駭俗,細一想,似乎合情合理。
他猛的想到了一個人,“滾屍人韋嘉和,也屬於這個範疇?”
陳靜春點頭沉默,算是承認了。
至於這背後還有什麼其他的秘辛,沈易冇打算繼續探究下去。
畢竟,眼下誰都以為這位滾屍人趁亂潛藏到某個角落,尚且不知對方已死的事實。
一旦過度追問,免不了會暴露。
到那時,有心人稍一覆盤,很輕鬆就能將線索追到自己身上。
聖羅蘭武道大學彆看元氣大傷,論底蘊實力堪比一國,再加上國際武道協會的影響力,冇有絕對實力之前,還是少招惹為妙……
相比於此,沈易更關心自己有冇有暴露。
對上一位擁有者,也有幾分好奇。
對方姓甚名誰,又將戲命絲開發到怎樣的程度……
“彆想了。”陳靜春一言打斷了沈易的沉思,“你的戲命絲,我們查過了……”
沈易猶豫片刻,眸光中帶著三分熱切,三分好奇以及四分不知是什麼的情感,問道:
“怎麼樣!”
“冇有。”陳靜春兩手一攤,“縱觀整個鑄器史,絲線類命器中就冇有叫這個名字的。”
“包括國際武道協會編纂的《星緣命器圖鑒》,也冇有記載。”
“而且……”
“所有絲線類命器特性都比較棘手,但上手難度極高,有不少人完全無法適應絲線的作戰方式,對特性的開發也不行……”
“隻有你的戲命絲,是一個看起來十分雞肋,卻又非常實用的特性。”
“在我所見過的絲線命器武者中,冇有人在運用上比你更強。”
“是這樣麼,嘿嘿,嘿嘿……”沈易撓頭一笑,心中暗自鬆口氣。
同時。
又覺得很爽。
畢竟,一手和N手可是有極其本質的區彆。
彆看N手的有現成經驗可用,還能加點自己的思路搞搞開發。
但網上看看得了。
擱到自己身上,誰不喜歡誕生之後專屬自己的命器?
“你小子也彆驕傲!”
陳靜春趁機敲打了幾句:
“運用得好是厲害不假,可要是碰上特性逆天的絲線命器,對方操縱絲線能力又不遜色於你,那時候你估計連跑都冇法跑的……”
“還得戒驕戒躁,虛心提升實力纔是王道!”
“您教訓的是……”沈易淡淡一笑,眸光閃爍,眼底悄然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不過如果真有那麼逆天的絲線命器,我倒是很想試試看……”
“唉不是,你這人怎麼……隨便吧!”
陳靜春擺擺手,滿臉都是無奈。
他實在是想不通,之前飛個天都要小心謹慎準備半天的傢夥,怎的一段時間不見,就如此張狂?
“……
”
“說了這麼半天,逐日計劃到底是個啥?”
沈易可不想引起陳靜春的思考,畫風一轉連忙問道。
“老陳,你這個說廢話的毛病可是又犯了哈……”
房間裡,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麵如冠玉,眉眼似星,戴著金框眼鏡的男子,
看到沈易的目光後,他點頭淺淺笑了聲:
“上官瑞,之前是這傢夥的隊長。”
“現在麼……我得叫他一聲長官。”
沈易愣了愣,連忙起手抱拳:
“沈易,我是……”他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啥都不是。”
“哎呀,隊長,你就彆打趣我了!我還不是被這小子給氣糊塗了……”陳靜春急的跺了跺腳,朝沈易瘋狂擠眉弄眼。
不是,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到最後還得我來背鍋。
沈易心中不忿,卻也看出陳靜春此刻的窘迫,無奈道:
“對對對,都是小子我口出狂言,害得您講了一大堆有用的廢話。”
“有用,便不是廢話了……這些東西早知道其實也冇壞處的,我就是進來看看……”上官瑞看了一眼沈易,神秘一笑:
“其實你不必這般謙虛,馬上,很快,你就什麼都是了。”
“哈?”沈易一臉懵逼。
謎語人給我去死!
他心中腹誹道。
“咳咳咳,咱們言歸正傳。”
陳靜春搓搓手,思忖片刻後又繼續說起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還是從……呃……那個溫升開始說起,他被永久監禁後,我們得到一組情報,是關於東櫻城邦的。”
“對方貌似在批量製造命器武者,並且與異族圖謀侵犯我大夏。”
“以上都是情報,但缺少關鍵證據……於是直接用溫升占卜。”
“那結果呢?”沈易問道。
“結果就是可能性至少八成,基本坐實了,但如果貿然動手,東櫻城邦那邊盟友不少,還牽扯著自由聯邦和西盟。”
“所以就得搜找關鍵證據,我們纔好直接動手。”
“這就是逐日計劃。”
陳靜春喝了口水,看向那些年輕的照片,“他們都是從各大軍區選拔出來的優秀人才,因為龍驤武院曾與東櫻的國立武道大學有交換生計劃。”
“就讓他們作為交換生過去,伺機尋找證據。”
“然而……一月前,所有人音訊全無。”
“諸多占卜也無法窺測其氣執行蹤……”
沈易腦子一轉,沉聲道:
“正好得知我打算偷渡東櫻,所以就打算拜托我找人,外加尋找證據?”
“是這樣的……但尋找證據到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陳靜春按下遙控器。
緊跟著出現在螢幕上的是一段清晰的視訊。
視訊中,十幾人被縛星石鎖鏈捆住手腳,鼻青臉腫跪在鏡頭前。
這時。
有三男一女身著東櫻軍裝走入鏡頭。
出現的所有人,赫然都是逐日小隊成員!
沈易瞪大眼睛,看著那四人抽出明晃晃的太刀,將那些跪著的人全部斬首!
“……”
叛變?
示威?
陳靜春指著那名手拿長太刀,頭戴軍帽的少女說:
“那是我的妹妹,陳燼,也是此次行動的副隊長……我另一個妹妹死在了一個垃圾手裡,現在我隻有這一個妹妹了。”
“這次她執意要去,我同意了。”
“可是她……”
說到這兒,陳靜春淚水直流,泣不成聲:
“我想請你替我找到她。”
“如果視訊裡的人是假冒的,我知道她為國捐軀,我為她高興,如果她真的叛變了,我會親手送她上路……”
“我以一個哥哥的身份拜托你……我妹妹就算死,也絕不會做出這種叛變之事的!”
沈易閉眸細思。
片刻後,他睜開眼:
“就隻有這?”
“其他的,真不用我去管?”
陳靜春愣了愣,“你還想做什麼?”
“徹底剷除威脅,以及……把天命組織在東櫻的分部給滅了。”
前者,是逐日計劃的核心。
至於後者,則是自己此行東櫻的目的。
兩者殊途同歸,在沈易看來,如果能有國家層麵的介入,也不過順手的事兒。
興許會麻煩一些,但如果能藉此機會將國家綁到自己這條船上……
“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陳靜春點頭說道。
沈易抬眸問:
“這次就我一個?”
“對……我們已經全部被盯上了。”
“好。”
“你需要我或者我們做什麼?”
沈易想了想,道。